陣門肅靜響鼕鼕,號令初傳第一通。
通天戰(zhàn)鼓,擂動三聲。鼓響過后,全場所有的都把目光聚焦在那個一臉執(zhí)拗的少年身上。
陳凡凡睜開雙眼,他掙脫了神秘域場的壓制,面露喜色。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周圍所有人都一臉吃驚的看著自己。畢竟年紀輕輕,陳凡凡羞紅了臉。
沈樵蘇對著臺上的老人微微示意,清了清嗓子,對著全場喊道:“第一輪比試結(jié)束,通過者三十。”接著大先生從左右手中接過一本名冊,朗聲念道:
“第三十名,白鷺軍備選白素素。”
“第二十九名,蒼蠅軍備選,陳鋒?!?br/>
“第二十八名,黑鴉軍備選,李安民。”
...
在兩聲鼓響前堅持沒有昏迷的人一一被念到了名字,李安民和紅纓也赫然在名單之內(nèi)。當沈樵蘇念完第二名的名字后,他停頓下來,感慨萬千的看著眾人說道:“當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今日的參比的新兵當中,居然出了一個突破了我境界壓制的少年奇才,真乃我玄雀之幸,更是我大漢之幸!”
沈樵蘇將目光落在正羞得滿臉通紅的少年身上,低喝一聲:“第一名,黑鴉軍備選,陳凡凡!”
大漢王朝尚武,百姓們都崇敬強者,更何況軍中子弟更有血性。大先生話音剛落,就見觀試的將士們一擁而上,縱情高呼著把陳凡凡高高舉起,痛快的大笑不止。
陳凡凡一臉驚恐的看著眾人把自己拋到了空中,當身體升騰而起時,他看到了周圍那一張張滿臉崇拜的面龐。
陳凡凡臉上驚恐消失不見,只剩下享受與滿足。
夏言溪連忙跑上臺來,她從衣袖之中掏出兩粒藥丸,分別給李安民和紅纓服下。紅纓幽幽轉(zhuǎn)醒,她好奇地看著臺上萬千簇擁的陳凡凡,在夏言溪和流螢的攙扶下走下臺去。
李安民依舊雙目緊閉,蔣通把他背起,袁留緊緊跟在后面。匆忙的奔走見,袁留看到了李安民腕處隱隱發(fā)光的黑色印記,驚訝的發(fā)現(xiàn)李安民雖然已經(jīng)昏迷,可呼吸還保留著幽冥氣的節(jié)奏。
“呵呵,果真是有趣?!痹舨宦逗圹E的瞄了幾眼李安民的手腕,喃喃說道。
...
第一輪比試結(jié)束后,李安民和紅纓就被帶進了玄堂。玄堂為通過了第一輪比試的新兵們準備了臨時的住所,以便統(tǒng)一安排次日的比試。
由于通天戰(zhàn)鼓連響三聲的緣故,很多新兵承受不住這般靈魂重壓,都陷入了昏迷。于是大先生宣布,讓所有人都各自修養(yǎng)一日,再開始第二輪的試煉。
李安民被蔣通袁留送回房間后,足足近一個時辰才轉(zhuǎn)醒過來。他一睜開眼,就看到了流螢趴在床頭已經(jīng)打起了瞌睡。聽聞有腳步聲傳來,李安民抬頭一看,正是紅纓端著藥碗,一臉的焦急。
“木頭,你醒了?”
紅纓臉色漲紅的看著李安民,自從昨日自己被李安民呵斥后,紅纓心中委屈就再也沒有跟心上人說過一句話。她率先醒來,聽夏言溪說李安民還在昏迷,就盛出小姨熬制好的藥湯,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
看到紅纓急切的眼神,李安民只覺得昨日是自己有些過分了。少年郎一時之間語塞,不知該說些什么,只好撓了撓頭干笑幾聲。
“真是木頭?!?br/>
看到李安民癡傻的樣子,紅纓忍俊不禁,呢喃一句。
兩人的動靜吵醒了流螢,小丫頭迷糊著雙眼,看到哥哥醒來就連忙用衣袖擦去了嘴角的口水,驚喜道:“哥哥,你醒了!”
李安民臉含笑意,輕輕的揉了揉小丫頭圓鼓鼓的臉頰。
流螢的眼睛咕嚕一轉(zhuǎn),打量了李安民和紅纓一眼。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幾聲哈欠,卷子滿滿的說道:“哥哥怎么如此愛昏迷,罷了,小丫頭我倦了,要去找夏姨,便把你交給紅纓姐姐了。”
流螢一副老氣橫秋的語氣,說著就站了起來,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小丫頭腳步不停,剛一轉(zhuǎn)過身來就對著紅纓眨了幾下眼睛,一副得意的模樣。
知道小丫頭刻意給兩人讓出機會私下交流,紅纓看著流螢,會心一笑。
流螢蹦著跳著離開了李安民的房間,紅纓便坐在了李安民的床頭,盛出一勺藥湯,送到了李安民的嘴邊。
李安民一副尷尬的神情,連忙坐起身來,接過紅纓手中的藥碗,咕嚕咕嚕的一飲而盡。知道喝光了,才發(fā)覺良藥苦口,嘴里發(fā)澀。
“這是哪兒?第一輪比試結(jié)果如何?”
李安民吞了吞口水,向著紅纓問道。
紅纓挑起柳葉彎眉,鳳目圓睜的瞪了李安民一眼,想到眼前這塊木頭剛剛喝完了一整碗苦藥,心里又莫名多了幾分笑意。她直直的看著李安民,輕聲回答道:
“我們都過了那第一輪比試,于是被集中到了玄堂之中。這里是你的居所,我就在隔壁房間。”
李安民聽到自己通過了第一輪比試的消息,并沒有來得及開心,便急切的問道:“可有凡凡的消息?”
紅纓見李安民一臉急切,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她聽夏言溪提及陳凡凡因為突破了沈樵蘇地境修為的壓制,于是成了全場的焦點?;杳粤嗽S久的李安民還在為獲得第一輪比試第一名的陳凡凡擔心,紅纓只覺得有幾分可笑。
“你那弟弟不知有何機緣,實力十分強大。先前在三聲通天戰(zhàn)鼓下,它突破了大伯地境修士的境界壓制,硬生生的喚出了一絲天地之氣。此刻,他已經(jīng)成為了全場的焦點,正在享受簇擁,掌聲和各軍的拉攏。虧你還時刻惦記著他,如今你才剛剛蘇醒,他可曾關(guān)心你哪怕半分?”
紅纓的語氣里略有不忿,忍不住對著李安民說出了對陳凡凡的不滿。李安民聞言眉頭微皺,聽聞弟弟有此表現(xiàn),他心中十分高興。可聽到紅纓語氣中的諸多抱怨,李安民心頭對紅纓多了幾分不滿??墒窍氲阶蛉兆约簞倓偤浅膺^紅纓,如今她卻仍舊不辭辛勞的為了自己前后奔走,李安民又有幾分于心不忍,只好輕輕的說道:“凡凡能有此成就,我這個做大哥的十分欣慰。他在方才的試煉中一舉奪魁,身邊少不了他人的阿諛奉承。凡凡心思單純,自然是被纏住了,才無暇顧及我。”
見到李安民不以為意,紅纓冷哼一聲,繼續(xù)說道:“好了,既然你不介意,我便再也不提此事,免得落下個挑撥你們兄弟感情的罵名?!?br/>
李安民面色不快,繃著張臉一言不發(fā)。紅纓一聲嘆息,也看出來了李安民心中的情緒,便深呼一口氣,接著說道:
“好了好了,不提此事。方才有人送來了消息,明日的試煉將以小隊的方式進行,一隊五人,讓我們提前自行組隊,明日將會按照小隊的名義參賽。可我們黑鴉一行,只有你我和陳凡凡三人,如今我們與各軍的關(guān)系都很緊張,另外兩個名額不知如何分配,我們要早做打算。更何況如今陳凡凡成了全軍上下的焦點,只怕各軍都會進行拉攏,他會不會與我們同隊還未可知,這可如何是好?”
李安民聽到要自由組隊的消息,心中琢磨著應(yīng)對之法。玄雀旗下一共五軍,可自己的黑鴉已經(jīng)因為沈乘月的事情與灰鷲軍結(jié)怨。其后又與蒼鷹軍尹照雪發(fā)生了摩擦,最后蔣通袁留二人又莫名其妙的搶走了白鷺軍做三先生弟子的兩個名額。
想到這兒,李安民只覺得一陣頭大。玄雀旗下五軍,除了黑鴉外,自己多少已經(jīng)跟三支大軍產(chǎn)生了矛盾。然而金鳳軍實力強大,向來高傲,從來都不屑與他人為伍。
房間內(nèi)正一片愁云慘霧,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片刻間就見一個身形高大的少年推門而入。
他看了一眼紅纓,又把目光落在李安民的身上,一臉焦急的說道:“大哥,你沒事吧?”
來這不是別人,正是今日吸引了全場關(guān)注的陳凡凡。
陳凡凡呼吸急促,臉色通紅,滿頭大汗。他正在被五軍各將糾纏個不停,直到方才才從蔣通袁留口中得知了李安民昏迷不醒的消息。陳凡凡心中急切,哥哥的安危不可怠慢,陳凡凡這才著急忙慌的趕了過來。
紅纓站起身來,坐在了一旁,看也不看陳凡凡一眼。
“大哥無妨,倒是聽聞今日你勇奪了第一輪比試的魁首,大哥心中很是欣慰??!”李安民起身下床,走過來拍了拍陳凡凡的肩膀,一臉欣喜的說道。
陳凡凡撓頭傻笑,在外人面前,他可以驕傲,肆無忌憚。可在家人的面前,即便是自己修煉到了天境,陳凡凡也是李安民弟弟,也是流螢的哥哥,也是他陳凡凡。
“對了,大哥,明日需要組隊,我們得到了消息,灰鷲軍已經(jīng)安排了兩人退賽,目的就是讓我們小隊無法滿員,該如何是好?”
陳凡凡看著李安民,一臉真誠的說道。
聽到陳凡凡真真切切的言語,紅纓這就知道了是自己錯想了他。既然陳凡凡愿意與兩人一同組隊,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了。
李安民聞言低頭沉思,卻久久想不出什么答案。
見李安民久久不語,陳凡凡心頭怒意蹭的一下鉆了上來,他看著李安民,又看了看紅纓,怒喝道:
“罷了,如今我的實力正在突飛猛進,:即便是只有我們?nèi)?,那也足夠了!?br/>
陳凡凡目光堅定,一臉堅決,隨著聲音的響起,他的身上有陣陣金黃流轉(zhuǎn),好不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