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強(qiáng)正在院子里玩兒陀螺，保護(hù)和楊戀跑進(jìn)來喊道：“竇強(qiáng)！馬村那里殺人了！人家都去看了，咱們快去吧！要不就看不著了！”竇強(qiáng)一聽扔下鞭子就跟著他們往外跑。

    馬二水舀著刀子走進(jìn)艷君的家門，此時(shí)院子里沒人，她上哪里去了？去屋里看看！他邁步進(jìn)了屋，艷君正在屋里掃地。

    她抬頭一看，嚇了一大跳！馬二水兩眼發(fā)直，手里還舀著一把雪亮的刀子，刀尖上還沾著一點(diǎn)兒暗紅色的斑跡。艷君驚恐地?fù)u著二水的肩膀，問：“你干什么去了？你干什么去了？”二水一下子就摟住了她，低低地說：“我把馬會珍給殺死了！”

    艷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驚恐地追問：“你說什么呢？”馬二水答道：“我把馬會珍給殺……死了！”

    艷君一下子癱在地上。二水拉住她的手說：“現(xiàn)在他死了，你跟我走吧！”艷君這時(shí)一點(diǎn)兒脈都沒了，哪里都不聽她使喚了。

    二水把艷君拖到堂屋，她的鞋都掉了。過了一會兒，艷君才緩過神兒來，淚水掛滿了臉：“我不跟你走，誰讓你殺了我的男人呀？你是不是瘋了？”

    馬二水也落下淚來，說道：“我殺人，不全都是為了你嗎？到現(xiàn)在你明白我的心了吧！”艷君歇斯底里地嚷道：“我不明白！”

    二水急得直搓手：“你快起來跟我走吧！好多人都看見我殺人了！”艷君這才想起他的處境，她哭著說：“你快從后門跑吧！晚了還不讓人把你逮??？”二水搖著腦瓜子固執(zhí)地說：“要走，咱倆一起走！我不能沒有你！”

    這時(shí)街道上聚集了不少穿白制服、戴大蓋帽的警察。一個(gè)人手里還牽著三條黑紅色的大狼狗，它們都張著大嘴，耷拉著長長的舌頭不停地叫著。三條大狼狗使勁兒往前竄，想要掙脫鐵鏈子沖到院里去。

    村里的人都躲在遠(yuǎn)處伸著脖子往這邊看。

    二水的刀子始終攥在手里，都忘記掛在褲帶上了。他一手拉著艷君的胳膊低低地說：“快走吧！警察把咱們都圍上了！”艷君的魂魄都出竅了，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二水想：“他們怎么沒沖進(jìn)來呀？”

    這時(shí)，一個(gè)警察舀著擴(kuò)音器不停地往院里喊：“堂屋里的馬二水！你立即放下兇器！你不要再傷害無辜了！你要是再不聽勸告，那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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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水低頭一看，自己手里還舀著那把蒙古刀，不由自主地手一松，刀子掉在地上。說時(shí)遲，那時(shí)快，三條大狼狗掙脫鐵鏈子閃電一樣竄進(jìn)堂屋，一下子就撲到二水身上。緊跟著七八個(gè)彪形大漢一擁而上，有兩只腳重重地踹在二水的腿肚子上。馬二水一下子跪在地上，眾人一擁而上死死地把他按在地上。一個(gè)人抬起穿著大皮鞋的腳使勁踩住二水的腦袋，另外兩個(gè)人一人架住二水的一只胳膊用力一擰，就聽嘎巴兩聲響他的兩只胳膊就背在后脊梁上了，一根指頭粗的呢絨繩死死地綁住他的手腕子，然后繩子的兩頭像蛇一樣纏住二水的兩條胳膊，從肩膀上繞過去勒住他的嘴。其他幾個(gè)人也用同樣的辦法捆住二水的兩條腿和兩只腳。最后還嫌不結(jié)實(shí)，又使鉗子夾住粗鐵絲擰了好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