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邪聽聞,眼前一亮,斷臂的感覺讓他一時間都無法適應,正愁該如何讓斷肢重生呢,沒想到小青帝竟然會有辦法,不過隨即他就恍然了,如果說其他人沒辦法是正常的話,身后站著的長青宗的小青帝若是沒辦法就是開玩笑了。
“拿出來,我可以在考慮考慮是不是放過你?!?br/>
墨邪輕輕勾了勾手,示意小青帝先把誠意拿出來在說。
“你先放了我,我就給你?!毙∏嗟劭刹皇巧底?,他才不會相信自己交出丹藥墨邪就能放過他呢。
“那這樣的話,你還是去死吧,等你死了,你身上所有的丹藥都歸我了?!?br/>
墨邪噌的一聲拔出了插在地面上的殺生刀,以殘影般的速度揮舞出了一刀,猛然的砍在了小青帝舉起的盾牌上,這過程中并沒有發(fā)出想象中的巨響,殺生刀的刀刃就如同砍在了豆腐中一樣,幾乎沒有任何的阻礙就將小青帝手上的盾牌一分為二。
同時殺生刀的去勢沒有任何減慢,朝著小青帝的脖子揮舞了過來。
“我給,我給,我給?!?br/>
小青帝在長刀上感受到了那抹濃烈的殺意,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不交出丹藥墨邪真的會砍了他。
呼!
耳邊勁風襲來,殺生刀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小青帝的脖子上,他的冷汗頓時從額頭滴落在了長刀上,小青帝甚至能感受到了長刀上的森森寒意。
“交出來?!?br/>
墨邪嘴角裂開了一個開心的弧度,握著刀柄的手張開了幾個手指,下巴輕輕一抬,示意著小青帝把丹藥放到上面。
“我有點后悔之前說的話了。”
小青帝從儲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玉瓶,眼睛看著這個玉瓶肉疼的挑了兩下,嘴里不停的嘟囔著。
“東西都給你了,這下你可以放過我了吧。”
拿到玉瓶的墨邪輕輕聞了聞丹藥的香氣,確定了這枚丹藥沒毒之后,開心的放到了自己的儲物戒指里,不過當他聽到小青帝的話后,眉頭頓時一皺。
“放了你可以,不過我需要你跟我簽訂心魔誓約,從此之后以我為主?!?br/>
墨邪這個想法還是剛剛想到的,他忽然覺得自己不應該殺了小青帝,這樣做的話太浪費了,因為他需要重構(gòu)肉身的靈藥還需要一個人來幫助他完成,不然光以自己學習的速度,恐怕到了老死的時候也完不成。
而眼前的小青帝就是完美的人選,墨邪可不相信小青帝一點煉丹都不會,畢竟是長青宗的宗主兒子,若是不會煉丹是不是有點太浪費資源了?
“那你還是直接殺了我了吧?!?br/>
小青帝聽聞之后,他面容十分堅定,高高的抬起了脖子,甚至還把脖子貼在了長刀上,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如果說小青帝不怕死,那是扯淡,他若是不怕死,為什么還要交出這么珍貴的丹藥?能幫助修士斷肢重生的丹藥,就連他爹也沒有幾顆。
他之所以這樣做,還是因為青帝的緣故,若是讓青帝知道了他變成別人奴仆的事情,不殺了自己,也會打的他生活不能自理,然后治好了之后,在繼續(xù)暴打,一直到記憶深刻為止。
長青宗的修士因為長時間煉丹,讓他們的生活十分枯燥,甚至比一直打坐修煉還要枯燥的多,所以他們都會不可避免的在內(nèi)心中染上什么怪癖,比如說女裝大佬啊,比如說好色成性啊,比如說虐待小動物或者虐待人之類的。
連青帝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一些,而他的怪癖就是暴打修士,小青帝在小的時候曾經(jīng)看到了他爹毆打修士的場景,每當那位修士被打的差一點掛掉的時候,他爹都會把他治療好,并且再次暴打,反反復復的十幾個來回后,一直到了那位修士內(nèi)心崩潰自殺了才解脫。
小青帝不會認為是青帝的兒子,就會逃過一劫,因為他父親最恨的人就是被奴役,卻不敢反抗的人。
“唔...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就欠我三個承諾吧,不過也要發(fā)下心魔誓約才行。”
墨邪見到小青帝這個樣子,知道自己就算殺了他,他也不會松口的,隨后他又改了一下,變成了是三個承諾。
其實墨邪也用不上三個,他之所以這樣做,還是掩蓋著他的目的,因為他擔心小青帝會察覺到什么,然后借此機會要挾自己。
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個道理墨邪從初入修仙界的時候就已經(jīng)銘記在心了。
“好,三個就三個,只要不殺我,不讓我當你奴仆就行?!?br/>
小青帝聽聞,十分果斷的直接當場立下了一個心魔誓約,期間墨邪更改了好幾次,以免日后小青帝在里面尋找漏洞。
“是三個承諾,而且必須要全力完成。”
“對了,心魔誓約里面加上不允許跟外人透露這個事情,哪怕是你親爹來了都不行。”
“還有以后不許和我為敵?!?br/>
這一條心魔誓約立下的時間很長,搞得小青帝都有點崩潰了,他很納悶墨邪為啥要這樣做,難道怕他反悔不成?額...我好像真的想反悔來著....
待到心魔誓約立好了之后,墨邪揮了揮手,籠罩在此地的戮界頓時消散,露出了外面昏暗的天氣,讓小青帝和周沖兩人倍感親切。
“記得你的承諾,等我解決完這里的事情就會去找你?!?br/>
“你小心點吧,我聽說于宇也來找你了?!?br/>
小青帝重新恢復成了風度翩翩的儒雅公子哥,落下了一句話之后,負著雙手往遠處走去。
“于宇么?”
墨邪看了一眼周圍滿是黑石屋子殘骸的地方,并沒有看到于宇的身影,反而看到了站在一旁雙眼無神的周沖。
隨后他走了過去,踢了一腳正在發(fā)呆的周沖,語氣冷淡的說道。
“別在哪里杵著了,走吧?!?br/>
“哦..哦,好?!?br/>
周沖渾身猛然打了一個機靈,回過神兒來的他,還處于懵圈狀態(tài),下意識的就拿起繩子跟在了墨邪的背后。
“于..于宇來了?!?br/>
還沒走兩步,周沖忽然覺得背后一寒,周圍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了下來,他甚至可以從地面或者墻壁上看到一層寒霜,不用多想也知道有人來了。
而且這個人周沖對他記憶可以說十分深刻了,因為他從外門開始就一直受到于宇和于柳兩兄弟的欺負,現(xiàn)在到了內(nèi)門還是被欺負,至于為什么沒死,還是他父親給了他不少的保命東西緣故。
“早就到了?”
墨邪腳步一停,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屋頂上的于宇,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到了初次見面的樣子,黑袍黑發(fā)紫瞳,完全沒有當初融合了自己哥哥之后的那副樣子。
“嗯,不過看樣子小青帝貌似敗了?”
于宇輕輕一躍從屋頂上跳了下來,除了帶著滿腔殺意之外,其余的就跟朋友之間的談話一樣。
“誰知道呢?!?br/>
墨邪擺了擺手,示意周沖可以離開自己遠一點了。
身后的周沖見此,腳下生風,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幾百米遠,身體藏在了廢墟后面,只露出了兩只眼睛,帶著絲絲恐懼的看著于宇。
“怎么還帶上了這個廢物?你看上了他背后的勢力了?”
于宇對周沖咧了咧嘴,嚇得周沖頭猛然一縮,跟個王八一樣,躲在廢墟后瑟瑟發(fā)抖了起來。
“那到不是,只是我需要一個苦力幫我拿點東西而已,正巧他命還算不錯?!?br/>
墨邪一邊說著,一邊活動著身體,之前跟小青帝一戰(zhàn)消耗很大,不過所幸的是,他在戮界里得到了時間回復,雖說現(xiàn)在不是全盛時期,但也相差無幾了。
“這樣啊?!庇谟铧c了點頭,同時也表示周沖的命真的不錯,能以十分渣的實力在往生宗茍活到現(xiàn)在,不是命好是什么。
“不過看你這樣子應該是恢復記憶了吧?怎么樣失去記憶的滋味好么?”
墨邪帶著揶揄之色看著于宇,同時又揚了揚他手中那枚原本屬于于宇的儲物戒指,試圖激怒他,讓他的心神出現(xiàn)暴怒。
“呵呵,先放在你身上呆一會兒吧,等一下我就拿回來了。”于宇并沒有想象中的暴怒,反而臉上十分風輕云淡,看樣子好像并沒有因此而生氣。
“心態(tài)不錯,比以前好多了,那現(xiàn)在開始?”
“開始唄?!?br/>
兩人的話音剛落,兩道殘影頓時帶動了大量的煙塵猛然出現(xiàn),一聲聲猶如驚雷般的巨響不停的從這個戰(zhàn)場上浮現(xiàn),原本就已經(jīng)滿是瘡傷的地面,再次被兩人給破壞了一遍,這回別說廢墟了,連一塊能遮擋住人的石頭都沒有了。
衰??!
于宇匕首上忽然出現(xiàn)了一抹灰色霧氣,緊緊的纏繞在了匕首上。
“哼!”
墨邪瞳孔緊緊一縮,他揚起了頭,同時身體微微后退了一步,纏繞著灰色的霧氣的匕首緊貼著他的衣服、喉嚨以及下巴劃了上去,墨邪甚至能感受到匕首的鋒芒和灰色霧氣的不詳。
戮奪!
一柄柄血紅色的長矛從墨邪的背后凝聚而出,每一柄長矛上都帶著呲呲作響的電弧,帶著呼嘯的風聲,以眨眼般的速度猛然插向了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