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嫵轉(zhuǎn)身依偎進(jìn)高寅懷中,她輕聲說道:“好。”
這一世,只要他不放手,無論前路艱險她都不會放手的。
高寅不能平躺,他側(cè)著身抱著季嫵,季嫵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聲。
季嫵原本已經(jīng)閉上了眼,兀的她睜開眼看著高寅問道:“阿寅,可有姜策的消息了?”
高寅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尚無,聽聞曲阜城主已經(jīng)帶著人去嶧山尋找姜策了,想必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季嫵心中有些不安,高寅輕輕拍著她的背說道:“睡吧!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擔(dān)心?!?br/>
“嗯。”季嫵輕聲應(yīng)道,她緩緩閉上了眼。
高寅也閉上了眼。
兩個人許久都沒有說話。
高寅還以為季嫵已經(jīng)睡著了,他輕輕喚了一聲:“阿嫵?!?br/>
屋里燃著一盞昏黃的燈。
季嫵并沒有睡著,她睜開眼看著高寅輕聲說道:“阿寅?!?br/>
兩個人相視一笑。
高寅緊緊的抱著季嫵,他一臉寵溺柔柔說道:“睡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br/>
“好?!奔緥匙旖俏⑽⑸蠐P,她含笑閉上了眼。
季嫵全然籠罩在高寅的陰影中,他的鼻尖滿是獨屬于她的味道,季嫵一直閉著眼,她不知道高寅時不時的悄悄睜開眼看她一眼。
時間猶如指縫中的沙子一樣緩緩流逝。
過了許久。
“阿寅!”季嫵抬頭看著高寅小聲喊道。
高寅佯裝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他垂眸看著季嫵說道:“阿嫵,你怎么還不睡?”
事實上他也沒有睡著。
此時此刻他與季嫵都是一種心情,彼此太過珍惜眼前的時光都不舍得睡覺。
季嫵還沒有開口,高寅看著她接著又道:“你若是睡不著的話,我陪你聊聊天可好?”
“不好,你身上有傷得好好休息才能好得快。”季嫵一口便拒絕了。
“好,那就聽夫人的話?!备咭粗φf道。
昏黃的燭光下,季嫵的臉上又閃過一絲可以的紅暈。
高寅抬手輕輕的撫摸著季嫵的臉,季嫵也抬頭看著他,兩個人眼中只有彼此,高寅緩緩說道:“阿嫵,你不知道你如今的模樣有多誘人?!?br/>
季嫵嬌嗔的看了高寅一眼。
高寅看著她接著又道:“我喜歡你這幅臉紅的模樣,你只可在我面前露出這幅模樣來,萬不可對著旁人這般知道了嗎?”
季嫵一下就笑了,她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高寅問道:“為何???”
高寅伸手輕輕的捏了捏季嫵的臉,他毫不吝嗇的承認(rèn)道:“因為我會吃醋,夫人,這個理由夠不夠?”
“夠!”季嫵笑的格外燦爛。
“好了,睡吧!”高寅輕輕的撫摸著季嫵的長發(fā),他垂眸看了季嫵一眼緩緩閉上了眼。
“嗯。”季嫵也閉上了眼,即便閉上了眼她嘴角依舊微微上揚著。
外面星光璀璨,房中歲月靜好。
很快季嫵便睡著了。
自從重生以來她便一直活在仇恨中,食不知味,寢食難安,這些日子她實在太累了,整個人筋疲力竭。
如今驟然多了一個依靠,她突然就放松下來。
“阿嫵有你真好。”高寅還沒有睡,他輕輕擁著季嫵在她耳邊低語道。
也不知多了多久高寅才睡著。
早晨第一縷陽光照進(jìn)房中的時候高寅便睜開了眼,季嫵還在睡。
兩個人近在咫尺,高寅一瞬不瞬的看著季嫵的睡顏,仿佛怎么也看不夠,他嘴角上揚,眼中盛滿笑意。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季嫵才睜開了眼了。
高寅笑盈盈的模樣一下子躍入她眼中,季嫵的臉?biāo)查g便紅了。
“你什么時候醒的?”季嫵面帶羞澀看著高寅問道。
“比你醒的早那么一點點。”高寅說著用手指在季嫵面前比劃著,他一下便將季嫵逗笑了。
“阿嫵,我真想日日醒來便可看見你?!备咭鷵碇緥?,兩個人親密無間他的鼻尖抵在季嫵的鼻尖上。
季嫵何嘗不想一睜開眼便看到他呢!
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窗戶灑了進(jìn)來。
季嫵抬手落在高寅的臉上,她輕輕的撫摸著高寅的臉笑著說道:“如今你這情話說的是越發(fā)嫻熟了?!?br/>
“放心吧!這些話我只說與夫人一人聽?!备咭窨粗緥?,他的雙眸如春風(fēng)拂過的湖面蕩漾著陣陣漣漪,溫柔與寵溺并存足可把人溺斃其中。
瞬間季嫵的臉更紅了。
高寅低頭在她臉頰落下一吻,季嫵羞的耳朵都紅了。
“我該起床了?!奔緥齿p輕推了高寅一下。
“阿嫵再讓我抱一會。”高寅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高寅從后背抱著季嫵,季嫵乖順的靠在他懷中,兩個人一起朝窗外看去。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格外的快。
轉(zhuǎn)眼日上三竿。
季嫵從高寅懷中退了出來,她看著高寅說道:“該起來吃飯了,一會你還得喝藥呢!”
她說著抬腿下了榻。
“好,我等著夫人喂我吃藥。”高寅含笑看著季嫵說道。
他這么說季嫵的臉又紅了。
昨晚她與高寅和衣而睡,身上的衣裙皺巴巴的不成樣子了,她轉(zhuǎn)身去自己房中換了一身衣裙。
回來的時候她拐到廚房端了一盆溫水。
高寅還在榻上躺在,一見季嫵他皺著眉頭說道:“夫人你去哪里了?怎么這么久才回來?”
“不過一會而已。”季嫵將棉布打濕了替高寅擦了擦臉,然后又替他擦了擦手。
“古人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為何我覺得一刻不見你便如三秋呢?”高寅側(cè)著身躺在榻上,這些話他說的面不改色。
兀的,季嫵臉色一紅,她抬手遞給高寅一杯茶。
高寅接過漱了漱口,季嫵趕忙拿來痰盂。
“你呀!”季嫵看著高寅,她真真無話可說。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高寅,他哪里還有半分從前的模樣,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
常言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季嫵總算明白他為何能和姬行成為摯友了!
因為他們本是一類人。
很快婆子便將飯菜準(zhǔn)備好了。
季嫵給高寅盛了一碗粥,她盤腿坐在高寅對面正準(zhǔn)備吃飯。
“郎君?!本驮谀莻€時候江沉行色匆匆的走了進(jìn)來。
季嫵與高寅同時朝江沉看去。
“屬下見過主母?!苯翆χ緥彻笆忠欢Y。
季嫵微微頷首,除了對著高寅的時候她時常羞的臉紅,面對其他人的時候她皆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發(fā)生何事了?”高寅看著江沉問道。
江沉并沒有避諱季嫵,他看著高寅拱手說道:“郎君,曲阜城主帶著人在嶧山腳下尋了整整一日,就在方才他們尋到了姜策的尸體?!?br/>
高寅與季嫵同時微微一怔,兩個人對視一眼,高寅看著江沉瞇著眼說道:“姜策當(dāng)真死了嗎?”
在他的注視下江沉拱手說道:“回郎君的話千真萬確,曲阜城主已經(jīng)將此事寫進(jìn)奏折上報大王?!?br/>
高寅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
季嫵低低垂下頭去。
高寅定睛看著江沉說道:“我要你親自去確定一下,他們尋到的可是姜策的尸身。”
“是屬下這就去。”江沉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房中只剩下季嫵與高寅兩個人。
高寅看著季嫵問道:“阿嫵你怎么看此事?”
季嫵緩緩說道:“我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沒想到姜策竟真的死了?!?br/>
“姜策何許人也?你不覺得他就這樣死了太過容易了嗎?”高寅勾唇一笑。
“你的意思……”季嫵意味深長的看著高寅。
“我總覺得此事沒有這么簡單?!备咭蛔忠痪涞恼f道。
高寅這么一說季嫵的心也懸了起來:“我們趕快動身回臨淄吧!”
事到如今她唯恐臨淄將有大變。
高寅也是這個意思,他看著季嫵說道:“即便回去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先吃飯吧!”
他們才吃過飯江沉便回來了,他看著高寅與季嫵拱手說道:“屬下親自看過那確是姜策的尸體無疑?!?br/>
高寅面色一沉他看著江沉說道:“你立刻去準(zhǔn)備一下我們即刻回臨淄。”
“是郎君。”江沉拱手退了下去。
季嫵臉上盡是擔(dān)憂,她一言不發(fā)的看著高寅。
“阿嫵,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高寅伸手將季嫵擁入懷中。
季嫵輕輕的靠在高寅胸前,她什么都沒有說。
與高寅同在別院的這幾日就好像一場美到極致的夢,,夢再好終究是要醒來的。
一旦踏出這里,他還是高家嫡子,而她還是季氏阿嫵,在他們之間始終有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未來無盡的變數(shù)令得她滿心恐懼,可她偏偏還無法說出口。
季嫵的脊背有些僵硬。
“阿嫵,我知你心中所想?!备咭p手落在季嫵肩頭,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季嫵,他聲音低沉一字一句的說道:“你信我,此生我絕不會負(fù)你?!?br/>
“我信你?!奔緥晨粗咭従徴f道。
“郎君該吃藥了?!本驮谀莻€時候婆子端著藥走了進(jìn)來。
“退下吧!”季嫵從她手中接過藥。
一入昨日她一飲而盡,而后她一吻落在高寅唇瓣。
高寅抱著她的腰身,苦澀的藥仿佛變成蜜糖讓人上癮。
高寅霸道的索取著,他久久不肯松開季嫵。
直到季嫵癱軟在他懷中,他才緩緩松開季嫵。
季嫵面帶羞澀靠在高寅胸前。
馬車很快便準(zhǔn)備好了。
季嫵扶著高寅下了榻,高寅緊緊牽著她的手上了馬車。
“郎君,臨淄剛剛傳來消息大王已經(jīng)得知姜策遇險身亡的消息,大王大聲喚著姜策的名字吐了一口血在朝堂上昏倒了?!彼麄儾抛媒帘闵蟻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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