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煉器
第四回青芒搖冷月浩澤遇妖禽(三)
葉華冷不防見那位冷師兄指向自己,竟是一時怔然說不出話來!
斜眼微瞧凌云兒,只見她的側(cè)面,鼻子微聳,長長睫毛低垂,容顏嬌嫩,臉色柔和,再而秀眉忽的微蹙,若有深憂,嬌怯怯地一副弱不禁風模樣,突然間憐念大盛!
微一猶豫上前一步道:“那…那我便向冷師兄請教一番!我雖是初境,倒想看看可否可否…抵擋得下你三招!”
眾人聽聞此言均是一愕,那冷姓青年也是一怔,隨即心下更是惱怒:“你什么東西,也配與我比試,好!那我就教訓教訓于你,我雖不能要了你的狗命,但幾招將你弄成重傷殘廢卻也是我手下留情了!”
冷姓青年心下想罷,隨即向前一步冷笑兩聲道:“好好,師弟當真是勇氣不凡!甚是可嘉!若是你功法境界也有這般那就好了!可惜!哈哈…既然你這般說,師兄那就和你比試比試!莫說三招???怕你一招也接不下來!”
凌云兒忽的道:“小師弟,你莫要胡來!還是…”
清瑕清瑜也是叫道:“師弟,你退后,這位冷兄想比試么???嘿嘿還是我們雙清俠劍奉陪便是!”白石松一眾也均是紛紛出聲阻攔!
葉華卻是搖搖頭道:“多謝眾位師兄關懷!師弟雖是不才!但是想來還是能接得下這位冷師兄三招!若是師弟落敗,再有眾位師兄比試不遲!”
凌云兒急道:“小師弟,你退后便是!我來替你請教這位冷師兄的高招!”
葉華卻是微微一俯首,便是輕步上前,走到那冷姓青年面前兩丈開外,道:“這位冷師兄你出手便是!”
清瑜一眾見葉華執(zhí)意如此,心下卻是一陣猶疑:“難不成這小師弟有什么秘技不成!聽小師弟說他曾學的峨眉丹霞山靈渺祖師一些道法,或有出人意料之威力也說不定!”想到此便是也不再相勸!
冷姓青年眼中目光閃動,心下暗道:“看這小子似是心有成竹,難不成真有什么厲害招數(shù)或是法寶么???嘿嘿,即是再是厲害法寶或功法,以他初境境界,又哪里發(fā)揮處多少功效!我也忒謹慎了!哈哈!”沉聲道:“好!”
說罷身形向前一站,微一呼氣,周身丈許地面上的石塊沙礫紛紛向外滾去,豎掌當胸,竟是氣凝如岳,清暇凌云兒一眾雖是對這冷姓青年大為敵視,此刻見對方氣度卻是不禁心下一贊,隨即對葉華卻是大為擔心!
冷姓青年干笑兩聲道:“師弟,你放心!我自會手下留情!哈哈!小心!第一招來了!”
雙步斜走,身形猛然向前一撲,左掌金芒大閃,微微一抖,化作十數(shù)掌影,急速拍向?qū)Ψ叫乜冢沂窒蚝笠豢s,五指并攏,幻出一只碩大鷹嘴,已是向前猛然啄出!聲勢甚是猛惡!
眼見對方連環(huán)兩擊便要擊在身上,葉華卻身形未動,只是雙手合十,低頭默誦!
眾人不禁齊聲驚呼,清暇叫道:“梵摩飼鷹!葉師弟小心,這是《阿世王五難經(jīng)》里面的厲害招數(shù)!”
誰知對方左掌卻是結結實實擊在葉華胸前,只見葉華噗的一聲,口噴了一口鮮血便是飛了出去,落到了七八丈開外,這著實出乎眾人意料,無不想這位小師弟奮勇上前,還想他定有什么奇妙招數(shù)對敵,怎的…怎的絲毫抵御都沒有!凌云兒等隨即驚呼一聲,急忙圍了過去!
冷姓青年也是大為意外:“這梵摩飼鷹一招六式,一十八種變化,任敵人如何抵御閃躲,都有相應變化應對!卻是不想對手未有抵御,任自己一掌擊飛!這一招后面的種種變化厲害之處,便也未有法子施展了!這可是大大的出乎意料!”
蕭逸天和白石松亦是驚咦一聲,隨即目光閃動,微微點點頭,均是心下暗想:“這‘梵摩飼鷹’乃是《阿世王五難經(jīng)》里面極為難練招數(shù),威力甚巨,既然稱作飼鷹!故而這一招重點便在這鷹上,休看左掌幻化精妙非常,大部功用倒是為達迷敵惑神之效!實勁力無幾!右手一啄才是最為厲害要緊之處!葉師弟坦受其掌,受傷飛出,后面的種種厲害便是避過!看似口噴鮮血身受重傷,實只是皮肉之傷而已!”
“葉師弟七寶境初境,自遠遠不是敵人對手!現(xiàn)下以此策略對敵,甚是高妙!這…這是他想出來的么?。啃煹苋粽媸且谎矍瞥鲞@梵摩飼鷹奧妙之處,且能避重就輕,那小師弟當真是聰慧絕倫,前途真不可限量也!”白石松心下暗暗道!
他卻是想高了葉華,葉華現(xiàn)下所知所習功法有限,唯有所練內(nèi)元之道甚是特殊,與眾不同,眼見對方一掌擊來,本欲閃躲,運用六元妙天如意大法抵御,卻耳中忽的傳來一個蒼老聲音道:“閉氣凝身,安然受敵!”葉華一怔之間,剛欲抬頭四看,可冷姓青年來勢好不迅速,已是近到身前!
葉華大駭之下已是避無可避,無奈之下急忙滿運內(nèi)元,遍布全身,閉氣凝身,心下卻是暗道:“我命休矣!”嘭的一聲,對方一掌卻是結結實實擊在胸前,大力涌來,胸口氣血頓時激蕩翻涌,口中微甜不由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卻也是直直飛了出去!
待到飛出七八丈勢盡落地,葉華只覺胸口疼痛已是化作一陣酸麻,氣血行運竟是毫未受阻,不覺心下奇怪,暗道:“剛才是誰和我說話!?聽聲音好生蒼老!”可是扭頭看去,四周并無一年老之人!
葉華又低頭看自己胸口,只見胸前衣衫已是盡數(shù)破裂,胸前顯出一個紅色掌?。骸斑@冷師兄難不成只是一個花架子!這一招怎的如此中看不中用!難不成是他手下留情了?!”
可是向遠處看去,那冷姓青年一臉異色!正看向自己!心下又道:“哼哼,他想置我于死地還來不及呢,如何會手下留情!想來是那老者所傳妙法起了作用!”
還未待葉華站起,凌云兒和清暇清瑜一眾齊聲叫道:“小師弟!”清暇清瑜伸手欲要攙扶葉華站起!
葉華一笑道:“多謝眾位師兄師姊!我并無大礙!”說罷獨自站起,看向遠處冷姓青年,微微笑道:“冷師兄,第一招我以接了下來!這一招徒有其表!效力甚微,依我看實不堪大用!第二招你出手便是!”
冷姓青年一呆,隨即冷笑一聲道:“好!沒想到你到還是有幾分本事!”說罷向前走了過來!
凌云兒卻是急聲道:“小師弟,你萬萬不能再比試了!”葉華卻是緩緩搖了搖頭道:“師姊,你放心自可!我…!”
凌云兒微怒道:“我怎樣放心?你不過七寶初境,四圣諦功法又是第一層境界,又是如何是那冷師兄的對手???”
葉華身形一震,緩緩低首,心下念道:“我…我是?。∥抑徊贿^是初境界之人,又如何能與那冷師兄比試!我又有何德何能替師姊出頭!我真是不自量力了???嘿!我真是不自量力!只是….只是我….”
冷姓青年哈哈大笑道:“好了!原來你四圣諦不過是第一層境界!哈哈!好,算了,不用比試便是了!”
葉華卻是心下只有一個聲音叫道:“我是四圣諦才不過第一層境界了!呵呵,第一城境界又怎么?今日我縱是死在這里,我…我便也是認了!”身形僵直向前,走了數(shù)步道:“冷師兄你出手便是!才不過第一招而已!”
凌云兒卻是將手一甩,怒道:“你這頭倔驢!”
冷姓青年嘿嘿一笑,心下道:“既是你自己作死便也怪不得我了!”
深吸一口氣,叫道:“第二招‘舍身喂虎!’你小心了!”伸手合抱,忽的長嘯一聲,微一作勢,身形轉(zhuǎn)動,雙手化抓向外急揮,只見百十個虎爪虛影忽的一閃,便是直向葉華呼嘯而去!聲勢之大更勝上次!
葉華眼見抓影抓來,還未及身,勁氣已是割臉生疼,心下卻是不知為何平淡的緊,心下似是隱隱有一股渴望念想讓這對方一擊正中自己才好!自己若是死在對方爪下!“不知…不知師姊會不會傷心呢,會為我流一顆淚水么!”想到此,卻是面顯一絲奇怪笑容!
冷姓青年遠遠見此:“這小子難不成真有什么古怪不成!”卻是無暇細想,百十抓影已是呼嘯抓出!
“嘿嘿,小子你真是膽量大的很!氣運云門,行三焦,升井、滎、俞、經(jīng)、合!雙拳外擊!斜打前門!”葉華忽的一驚,只聽耳中又傳來人語之聲,卻是不由自主體內(nèi)氣血安其所說方位行運起來,雙拳亦是向外擊出!
眾人只見葉華忽的身形一幻,竟是極為奇怪的矮了一截,急轉(zhuǎn)之下雙拳擊出,竟是兩道淡淡金光直向抓影迎去!不知為何那百十道抓影卻是忽的一蕩,竟是散亂開來!再而嘯聲大作,直向四面八方激散開去!過了半晌竟是無一道抓影抓向葉華!
葉華卻是心下大奇:“怎么,這便是第二招么!這…這便破解了么???可比第一招容易的多了!”
眾人不覺一陣愕然:“這….這未免太過巧合了!”冷姓青年見此卻是心下大駭:“怎會如此,我這‘舍身喂虎’這一招號稱共三千六百道抓影,蘊含一千八百勢眼!雖實并無這樣多,可卻也不下千百道,其中只有一道乃是罩門緊要所在,更不要提這罩門所漏時機不過瞬間而已!他….他怎會知曉!定是他他碰巧…碰巧而已!可是…可是….!”
蕭逸天和白石松卻是相看一眼:“這絕無可能是巧合!這‘舍身喂虎’的厲害兩人自是心知肚明,這罩門隱藏之深,幻化之多,莫說葉師弟,就是自己對上這一招也是無法直攖其鋒,唯求閃避而已!這葉師弟是如何做到的!”
冷姓青年呆呆站立遠處,不知所以,面上冷汗卻是涔涔而下:“他初境而已,怎么可能!若不是偶然巧合可是難以解釋的通了!”
不知為何,心下對這七寶初境弟子竟是有了幾分驚懼,過了半晌,面上戾之色一閃:“好!算你見識高深!可是你內(nèi)元淺?。∏皟烧心愣际侨∏?!那最后一招可是休想了!”心下想罷,咬牙道:“最后一招!”
緩緩吸了口氣,雙手合十,胸膛竟是緩緩鼓了起來!旁觀一眾見此情形似也是知曉這冷姓青年欲要做什么!清瑕清瑜不由怒道:“好生不要臉!”冷姓青年卻是不聽不聞,待過了半晌,忽的低喝一聲,雙掌平平向前拍出,竟是毫無花哨的一掌!
葉華在遠處只覺渾身一凝,竟是不能動彈分毫,只聽耳內(nèi)傳來蒼老聲音道:“這一掌‘風流云散’你是接不下來!嘿嘿!還是老夫助你便是罷!話剛一說完,葉華便覺背后至陽穴一熱,一股暖流洶涌而至,直奔雙腿伏跳,三陰交奔去,不由自主的雙腿向上一躍,竟是身形急如厲箭,直向高空而去!
冷姓青年卻是面色一白,自己這一掌出掌之時便以把對方的前后左右上下俱是用內(nèi)元封住,使敵手不能逃脫閃避,這一掌乃是系全身內(nèi)元而發(fā),雖是毫無花哨技巧可言,但正是這平淡中才顯出真正威力!不想對方竟是迫開自己內(nèi)元結界逃開去,既是逃開去,那么這一掌便是失去目標!直向數(shù)十丈開外的山壁擊去,眾人只聽一聲巨響,待得煙塵消散,細眼一看,本是極堅硬的山石,竟是顯出兩個黑幽幽不見底的手掌形石洞!
眾人不覺暗自咋舌,清瑕清瑜眼見葉華站在遠處毫發(fā)無損,不由喜笑顏開,向著冷姓青年道:“冷兄弟,你這一掌擊石頭做什么!葉兄弟在那里呢!怎么你年紀輕輕便是眼睛昏花啦哈哈!”
冷姓青年卻是大怒,剛要發(fā)作還口,卻聽蕭逸天笑道:“好了眾位師弟罷手罷!不要傷了感情!”
白石松卻是有意無意的向后看去,掃視半晌,卻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不覺眉頭微皺,正細想猶疑間忽的身后一陣異響,急忙轉(zhuǎn)身看去,卻見一只緞黃梅花鹿,身高不過數(shù)尺,頭上雙角卻是長約丈許,宛若紫玉紅晶的大珊瑚!玲瓏剔透極是奇異!
白石松不覺一呆:“這梅花鹿自己卻是從未見過!如此仙獸不知是從哪里來的???咦!自己好似聽誰說起過!是誰呢?難不成…難不成是他!不錯!”眾人亦是發(fā)現(xiàn)臺頂忽的出現(xiàn)一只梅花鹿無不驚異,那梅花鹿望了望眾人,向著旁邊的密林躍了過去!
清瑕清瑜卻是直喊道:“大師兄,捉住它!”
白石松搖搖手道:“休要造次!”眨眼間那仙鹿便是不見了蹤影,白石松卻似是未有看見一般,向著眾人道:“眾位師弟,咱們這次切磋就到此為止,各有所益。咱們下去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