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宮的大太監(jiān)進(jìn)去給賢妃通報(bào)皇上來了的時候,著實(shí)讓賢妃吃了一驚,自豫國使團(tuán)來訪之后,皇上便極少來后宮。剛想著,又聽見大太監(jiān)告訴她,皇上的身邊還跟著君才人,賢妃便明白了幾分,這定是為了采香一事來的。她整了整衣衫,便隨那太監(jiān)出去接駕。
待一切禮畢,凌夜便開口向賢妃說明來意,聽說要搜她的宮,賢妃心中不悅,但皇上的命令又不能拒絕,她只能狠狠地瞪了君臨一眼。
凌夜注意到賢妃的小動作,皺了皺眉,也不多說,便讓君臨安排眾人分頭查探。他自己則以和賢妃說說話為理由將賢妃留在殿內(nèi)監(jiān)視著,防止她從中作梗,阻礙君臨查探。其實(shí),凌夜當(dāng)時一眼便能看出采香的死有蹊蹺,且必與賢妃有關(guān),只是一個丫頭還用不著讓他下定決心將東家連根拔除。只是通過君臨之力,嚇嚇賢妃,順便給在朝廷大勢的東家一個警告。
君臨想到采香腿是被油燈掉落在地濺起的燈油所傷,便留意尋著地上燈油的痕跡。可任憑她怎樣仔細(xì)的尋找,就是沒有找到任何燈油灑過的痕跡。她特意交代了一起搜尋的禁衛(wèi)軍,但所有人搜完都沒有找到,君臨想了想,碧玉宮里還剩下沒搜的就只有賢妃的寢宮了。她皺了皺眉頭,猶豫了片刻,還是將禁衛(wèi)軍留在外面,她帶著如兒進(jìn)去查探。
賢妃好奢侈,她的寢宮也比其它嬪妃裝扮的華麗些,君臨繞著寢宮仔細(xì)看了看,還是一無所獲。正欲放棄尋找之時,突然發(fā)現(xiàn)門檻夾縫里有一團(tuán)黑色的污漬,她停下離開的腳步,用指甲刮了一些污漬聞了聞,勾起嘴角:“終于找到了。”
一旁的如兒不解的看著她,不是來找線索嗎?難不成這點(diǎn)黑黢黢的東西就是要找的線索?剛猶豫著想問問君臨,卻見她轉(zhuǎn)身就朝前廳跑去,如兒連忙跟上。
“啊!”君臨急著向前跑去,卻沒注意到轉(zhuǎn)角處突出的一根樹枝,一下子沒停住,被那樹枝一掛,衣服便撕開了一道口子。如兒從她身后急急地趕來,看她捂著手臂,以為她受了傷,沖上去便查看她的手臂:“才人傷在哪兒了?都怪奴婢沒跟上才人?!?br/>
君臨卻一動不動的盯著那根樹枝,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話。如兒這才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在那根勾到君臨手臂的樹枝旁邊,還有一根突出的枝條,那根枝條上也掛著一小塊衣料,看著也像是有人匆匆跑過時被勾掉的。如兒看清楚了卻依舊不明白,一塊衣料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當(dāng)她想再次詢問君臨的傷勢時,君臨卻已經(jīng)回過神來,將那另一塊衣料取下收了起來。她朝如兒搖搖頭:“我沒事,走吧,去前廳?!?br/>
如兒不識那衣料,君臨卻是清楚得很的,她記得凌華約她在玄天池畔見面的那晚,他穿的衣服就是這種衣料,說不定這樹枝上的衣料就是從他身上勾下來的。
回到前廳,君臨淡淡地行過禮,便一言不發(fā)的站在了凌夜旁邊。見她臉色有些不好,凌夜便起身挽起她的手:“回紫宸殿?!?br/>
賢妃本想再套一套君臨的話,看看她有沒有查出些什么,雖然她覺得隱藏的很完美,但凌夜不讓她去看著他們搜宮,她心里還是有些忐忑。看到凌夜拉著君臨二話沒說就走,她也不好再留,便只能恭送他們離開。
凌夜挽著君臨離開碧玉宮,卻并不急著回紫宸殿了,而是和她在宮里繞來繞去的散步。凌夜對她查探到的結(jié)果并沒有多感興趣,他知道以君臨的聰慧,一定會查到真相,而他所需要的,只是一個打擊東家的理由而已。
君臨雖興致缺缺,還是任由凌夜挽著她的手帶她散步。兩人默契的都沒有說話,卻迎面遇上了帶著樂月郡主進(jìn)宮的凌華。
凌華深深地看了一眼凌夜和君臨挽在一起的手,不慌不忙的行禮:“臣弟參見皇兄。”
凌夜似乎捕捉到了凌華的眼神,不由得將君臨的手又挽得緊了幾分。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又有一道清澈的聲音響起:“樂月見過皇上表哥?!?br/>
“樂月回京了?!泵髅鲬?yīng)該是驚訝的語氣,凌夜卻說得好似他早已知曉一樣:“都免禮。”
在云陽城呆的久了,樂月卻不像那些官家小姐一樣,反而有些活潑隨性,這倒是讓君臨想起了陶清幽。
“皇上表哥,樂月可想秘蘿表姐呢!”樂月天真的笑著:“今日求宸王表哥帶我進(jìn)宮,就是為了找秘蘿表姐玩的?;噬媳砀鐜胰フ颐靥}表姐好不好?”
凌夜看著她也笑了:“好。朕還有事,讓孫公公帶你去公主殿?!?br/>
君臨暗自想著,看來這個郡主很受寵愛,要不然也不會直接向凌夜撒嬌。君臨瞟了一眼凌華,想到剛剛在碧玉宮找到的衣料,便湊到凌夜耳邊,悄悄對他說:“皇上,臣妾和義兄已很久不見,今日在此遇上,臣妾希望皇上能允臣妾與義兄說說話?!?br/>
凌夜臉上的微笑一滯,想了想,雖然知道他們倆并不只是簡單的兄妹關(guān)系,但在宮里也出不了什么大事,況且兄妹相見若是不允也說不過去。他便又恢復(fù)了微笑:“君才人是宸王之妹,今日在這兒遇上,正好讓你們兄妹說說話,也免了以后的省親?!?br/>
“是?!绷枞A只淡淡的應(yīng)了一個字。君臨卻細(xì)細(xì)想著凌夜的最后一句話,省親是嬪位及以上妃嬪的特權(quán),凌夜的意思莫不是又要提她的位份,這樣想來,君臨竟然有些恐懼,位份升的太快畢竟不是一件好事。
凌夜走后,孫公公便帶著樂月去見秘蘿公主,凌華則和君臨默契的并排走向玄天池。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