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洛亞非常著急,急得話都有些說不清。
“不要急,邊走邊說?!眴心牧伺乃谋硯腿R洛亞順了順氣。
萊洛亞咽了口口水,一五一十地將他們遇到阿璽諾的過程講述給喰墨。
“……我明白了。你先回協(xié)會吧,艾格萊什還在等你,那邊我過去就好?!眴心c了點頭,她算是明白了,這倆小家伙就是玩脫了,直接把更喜歡干這種事的高位格存在招了過來。
“呃,他還沒回去啊……”萊洛亞明顯愣了一下,隨后有些別扭地向協(xié)會走去。
……
阿璽諾隨意地坐在埃納西林面前,一手托著一只渾身雪白,只有拳頭大小,因為害怕蜷縮成了個毛絨團的兔子,一手不斷地戳著一直在顫抖的毛絨團子。
祂在等埃納西林回答祂的問題,祂真的很好奇他為什么會對惡魔一族有那么大的偏見。
埃納西林用余光瞄著祂手里的兔子,他可以肯定,這只兔子就是那只可以吞食大量物質(zhì),曾追著他和萊洛亞啃的那只。
看著原本兇殘到一定程度的怪物像只真正的兔子一樣顫抖著蜷縮在阿璽諾手心,埃納西林心情復(fù)雜,不知道該慶賀這只完全管不住的怪物終于遇到了克星還是嘆息自己和它的遭遇基本一致。
埃納西林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試圖聯(lián)系銘諾了,但那位就像蒸發(fā)了一樣,沒有一點音訊。
希望萊洛亞可以順利到協(xié)會吧。埃納西林暗自苦笑了一下,出來銘諾和喰墨,他想不到任何辦法從阿璽諾手里逃脫。
目前來看,阿璽諾確實沒有直接傷害過他,但埃納西林明白,這位只是目前還對他有那么一絲興趣而已。就像剛剛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新鮮感還在,等再過一會,新鮮感過去了,就該想辦法吧玩具拆解了。
他這個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玩具只能祈禱喰墨小姐可以快點過來,那樣他說不定還有救。
就在埃納西林胡亂祈禱的時候,阿璽諾略顯沙啞的聲音忽然響起:
“嘖,容我提醒你,我的耐心有限?!?br/>
祂微微湊近埃納西林,將手中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兔子放到埃納西林腿上。
埃納西林一下子就僵住了,這只兔子可比上次瑪非亞那名S級靈能使要恐怖得多。
那家伙只是用強酸腐蝕他的皮肉而已,這只兔子可是連靈魂、意識海之類都徹底吞食的存在。
“把它拿走。”埃納西林的聲音明顯在顫抖,這來自于恐懼,對阿璽諾的恐懼,以及對這只兔子的恐懼。
埃納西林這人十分怕死,他怕他死了之后親人朋友會悲痛,認識他的人會唏噓,他那些人偶會沒人照料。
“那你得問問它的意見。”阿璽諾后退了幾步,那只兔子明顯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抬起頭用一雙紅色的眼睛盯著埃納西林。
“……”
它發(fā)現(xiàn)埃納西林沒反應(yīng),試探著張嘴,一口咬在他小腿上,直接扯下一塊肉,囫圇咽下。
埃納西林死死地咬住下唇,乘它還在咽著那塊肉,乘著疼痛感壓過來恐懼感,迅速敏捷地伸手捏住它的后頸,直接將其丟向幾步之外的阿璽諾。
他現(xiàn)在可不管對方是不是神明,這只兔子沒吃到東西時還好,這會吃到了東西,攻擊性和危險性跟剛剛那會就不是一個等級。
被扔向阿璽諾的兔子目露兇光,還沒落地就張牙舞爪地想要撲向埃納西林。
但它沒有成功,一只蒼白如尸體的手精準地捏住了它的后頸,隨之而來的恐怖壓迫感讓它根本不敢動彈。
同這股恐怖的壓迫感一起到來的,是一股冰寒的壓迫感感。
這種感覺與阿璽諾身上那種極致的恐怖不同,它同樣給人壓迫感,但這種壓迫感更像人們印象中的神明,寒冷而不可侵犯。
阿璽諾轉(zhuǎn)頭望向那股寒冷的壓迫感來源的地方,隱藏在黑暗下的金色眼眸不滿地瞇了起來。
“看來,這次是沒辦法知道原因了?!卑t諾煞有其事地嘆了口氣,轉(zhuǎn)頭對埃納西林道:
“臨走之前,送你件禮物和一件任務(wù)好了?!钡k這么說著,身邊的黑暗涌動翻滾起來。
埃納西林后頸處汗毛倒豎,一股陰冷的感覺席卷他全身。
他想要逃離,但阿璽諾身邊的黑暗已經(jīng)涌了過來,徹底將他包裹,不斷地往他咽喉處鉆。
此時的埃納西林就像被人扼住了咽喉,窒息感讓他無比痛苦,隨之而來的無力感又讓他無法掙扎,清醒地感受眼前逐漸變黑,意識逐漸消失的過程。
………
嘶……
好冷,怎么那么冷……
似乎很久都沒有感覺這么冷過了……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想不起來了。
但好像已經(jīng)很久很久了,我記得這種寒冷的。
模模糊糊中,埃納西林感覺特別的冷,冷得刺骨,冷得仿佛連時間都可以凍結(jié)。
他記得他是不怕冷的,即便是下雪的冬天,被艾格萊什要求穿著單衣,甚至是赤裸上半身在戶外訓(xùn)練時,他都感覺還好。
但現(xiàn)在這種寒冷不一樣,埃納西林可以確定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感受過這樣的寒冷,卻怎么也想不起來是什么時候。
這刺骨的寒冷凍得他骨頭都有點發(fā)痛,但是極其有效地讓他的意識清晰起來。
埃納西林睜開眼,略微刺眼的光線讓其不自覺地瞇起了眼睛。
這是……協(xié)會的檔案室?
熟悉的環(huán)境和熟悉的布局讓埃納西林一下子就安心起來。
“你總算醒了?!?br/>
是銘諾的聲音,“告訴你兩個壞消息,要先聽哪一個?”
“不都一樣嗎?”有些艱難地起身的埃納西林十分無奈,“您昨晚去哪了?”
“這就是其中一個壞消息?!便懼Z的語氣十分嚴肅,“我本體那邊出了點問題,我需要回去想辦法先穩(wěn)定那邊的情況,看看有沒有辦法徹底蘇醒。
“所以,你從現(xiàn)在開始,需要快速變強大,不能總想著依賴我和協(xié)會。我有預(yù)感,本體那邊的情況很可能是什么大變故的先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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