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端的香味一直刺激著她的味蕾,盡管那股味道很好聞,但卻讓蘇晚從內心深處感到厭惡。
“娘——”
嘶啞而又干澀的聲音從口中發(fā)出。
坐在床頭的桃夭身體猛地一顫,“晚晚?!彼B忙探身看向了蘇晚,“晚晚,娘在這里,晚晚?!?br/>
“娘,別哭。”
蘇晚緩緩睜開了眼睛,抬手擦去了她臉上的淚水,“我沒事。”
“恩,娘不哭,娘不哭?!碧邑蚕矘O而泣,連忙用手抹了把眼睛,“疼嗎?”
“不疼?!碧K晚搖頭,咧嘴笑了。
屋門吱呀一聲輕響,一個陌生的男人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
蘇晚將疑惑的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
桃夭猶豫了一下,起身,“杜……”
“既然醒了,那就自己喝藥吧。”杜昭將藥碗放在了床邊的矮桌上,“桃夭,既然她醒了,你該去做事了。”
“我……”桃夭抬頭,“晚晚還需要人照顧,我……”
“府里人那么多,缺你一個嗎?不想做就滾蛋,我杜府從來都不養(yǎng)閑人?!倍耪衙嫔?,連語氣都是那么的好。
“贖我娘出去要多少錢?!碧K晚起身,強行將心頭的怒火壓了下去,“您是杜公子么?”
杜昭很年輕,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模樣,面容俊朗,眉峰冷硬,無論是身上的衣服還是腰間的玉佩皆是上品。
柳苑杜家,無爪神龍。
蘇晚的心驀地抖了一下,見到這個人,她也更加堅定了要將娘親從杜家?guī)С鋈サ臎Q心。
“晚晚,別說瞎話。”桃夭心中一驚,連忙道,“小孩子不懂事,主子莫要跟她計較?!?br/>
“你知道桃夭值多少錢嗎?”杜昭反問了蘇晚一句。
蘇晚被問住了,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輕聲道,“娘在我心中是無價的,但在杜公子那里卻是有價的,所以我無從衡量?!?br/>
“三萬兩,黃金。”杜昭冷漠的吐出了一個價錢。
蘇晚手一抖,她一輩子都湊不了這些錢。
“還有你的一條命,蘇晚,你的命也是我救得,會算在桃夭頭上。她來求我,說終生不會離開,所以……即便你有錢也沒用?!?br/>
“你……杜昭,你食言!”
桃夭見他將兩人之間的約定全部都說出來了,美眸瞬間撐大,失聲吼道。
蘇晚的心則是一疼,全都是……她害的嗎?
“我不要娘這樣。”
蘇晚搖頭,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所以……只要我這條命沒了,你們之間的契約也就作廢了,對嗎?”
她站直了身體,臉色蒼白。
“晚晚,你胡說什么!”
桃夭驚恐的喝道。
“對嗎?杜公子?!碧K晚沒有理會桃夭,超前走了幾步,離杜昭更近了一些,“是吧,只要死在你這里,我娘就絕對不可能成為你終生的奴隸了吧。”
“蘇晚!”桃夭嚇的全身都顫抖了起來,但她卻什么都不敢做,生怕有什么意外,會讓自己最鐘愛的女兒一命嗚呼。
“我們之間的交易已經達成,你是死是活,已經沒有關系了?!倍耪褎γ家话?,一時之間也不明不白蘇晚到底要做什么。
“杜公子是個高手?!?br/>
蘇晚展顏一笑,“我知道,可……若是我死在了你手里呢?”
她眼中寒光一閃,帶著一身的殺氣,張開雙臂就朝著杜昭撲了過去。
她的動作很快,桃夭跟杜昭完全就沒有反應過來。
杜昭下意識的抬手,身體已經先他的理智一步做出了選擇。
“晚晚!”桃夭嘶吼一聲,美眸撐得大大的,她想要沖上去擋在蘇晚的前面,但她卻也知道這只是徒勞。
杜昭也在揮出手掌的瞬間回神,連忙半路變招,帶著內勁的手掌拍向了一側,另一只手臂抬起,攬住了蘇晚的腰將她帶進了自己的懷里。
蘇晚身上的殺氣在杜昭變招的瞬間就已經散去了,鼻尖狠狠的撞在了杜昭的胸口,疼的她眼淚差點冒出來……
桃夭見狀也松了一口氣,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就坐在了地上。
“以后不要做這樣危險的事情了?!倍耪褦Q眉松開了蘇晚,這丫頭好瘦,“你過的應該很富裕,怎么還這么瘦?”
蘇晚愣愣的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根本就想不到杜昭居然會臨時變招,像是他們這種高手,對別人的殺氣應該及其敏感,同樣的,身體的動作也會很快。
“謝,謝謝?!?br/>
“晚晚。”
桃夭此時也回過了神,從地上站起來,立刻就將蘇晚護在了懷里,“你怎么做這樣的傻事?”
“娘。”
蘇晚鼻頭一酸,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選擇這樣的方法,現(xiàn)在回想起來,也起了一身的冷汗。
“以后別做這種傻事了,這次杜昭還能及時收招,下一次……”桃夭咬緊了唇,“晚晚,以前是娘不對,你會怪我嗎?”
“怎么會,要是這些年沒有娘在外面奔波,晚晚早就餓死了?!?br/>
蘇晚搖搖頭,她是不怪桃夭的,要怪也是怪自己沒用,不管什么時候都會是桃夭的拖油瓶。
“我會將我娘從杜府帶走的?!?br/>
蘇晚直起胸膛,直視著杜昭,目光灼灼。
杜昭擰起的眉頭舒展開來,手指輕輕的摩挲著,抿唇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我等著那天的到來?!?br/>
桃夭怔怔的看著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人不可置信的事情一般。
直到杜昭走出了房間,桃夭這才回神,她神色復雜的看了懷里的蘇晚一眼,扶著她躺在了床上,“以后你別來杜府了,這里就是一個吃人的地方,娘不想你入了他們的眼?!?br/>
“娘,我一定會讓你離開的!”
蘇晚握住了桃夭的手,“等著女兒?!?br/>
“好?!碧邑采焓?,愛憐的摸了摸她的頭,“把藥喝了吧?!?br/>
“恩?!?br/>
蘇晚將藥喝完,又躺在床上睡了一會兒,這才猛然想到了林嬌跟小豬。
“怎么了?”
一直都守在她身邊的桃夭見她面色驚慌忍不住問了一句。
“娘,我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了,您能送我回去嗎?”蘇晚眨了眨眼睛,她現(xiàn)在相當于一個廢人,留在杜府恐怕會給桃夭招來太多的閑話。
“現(xiàn)在么?可是你的傷……”桃夭擰起了眉頭,顯然有些不情愿。
“沒事的,只要止住血了就好,我那里還有師父留下來的藥,比杜府的藥要好很多?!碧K晚笑著安慰她,她不好說小豬,就只能從自己那個莫須有的師父入手了。
“好,現(xiàn)在天色不算太晚,我送你?!?br/>
桃夭替她將衣服整理好,又重新給她挽了發(fā)髻,看著清秀的女兒,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
“桃夭,你給本小姐站??!”
兩人剛剛出了屋子,后面就傳來了一道怒不可遏的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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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多謝熏樂的香囊,圣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