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馬上到了周末。
高岳叫了阿沁這個丫頭過來家里吃飯。吃完飯,他們馬上趕去社區(qū)的廣場。
廣場上燈光璀璨,舞臺前人頭攢動——這場小區(qū)物業(yè)組織的文藝匯演吸引了眾多居民前來觀看。新疆舞、合唱、葫蘆絲表演、老年模特秀、雙扇舞、雜技……各種藝術(shù)形式的節(jié)目精彩紛呈,演員們豎起精神的馬尾辮、穿上時髦的皮衣短褲,隨著動感的舞曲,邁出自信的模特步……值得一提的是,不論是動感的模特隊表演,還是溫婉的民族舞表演,都是社區(qū)“大爺大媽”們自編自演的。
高岳的媽媽也參加了模特秀的表演,之前已經(jīng)排練了一個多月,她興奮得不行,天天晚上不吃飯,就為了能穿上那件漂亮的旗袍。
高岳帶著他爸和阿沁一起去捧場,他媽媽交待了一個重要任務(wù)——給她多拍點靚照。
……
散場的時候,高岳送阿沁到小區(qū)門口。
他們慢慢走著,高岳趁機把曉詠與阿蕓的事情講了給她聽,他講得很詳細,主要是幫曉詠講了一些好話,其實也不是好話,在高岳看來,曉詠就是一個有上進心,責(zé)任心的好男孩。
阿沁很認(rèn)真地聽完,問了幾個問題,忽然就破涕為笑了。
其實,她早已原諒了曉詠。只是,還在怪他沒有及時講,而是讓她通過別人的口,聽到這個消息。
到了小區(qū)門口,阿沁開心地道別。
大概十點半的時候,阿沁打了電話過來,語氣有點慌張。
“哥,曉詠的電話怎么關(guān)機了?”
“關(guān)機?我試試?!备咴阑卮稹?br/>
他打了過去,果然是關(guān)機。
“可能是早睡覺了吧?!备咴来蚧亟o阿沁。
“他從來沒有這么早睡的,也從來不關(guān)機的。哥,我有種不好的預(yù)感。”阿沁擔(dān)憂起來。
“傻丫頭,能有什么事呢。別想太多了??赡苁謾C沒電了呢,現(xiàn)在他店里只剩下他一個,送貨的時候,又要關(guān)門,唉,真的挺累的他!”高岳感慨起來。
“哥,你過半個小時再打一下,如果還是關(guān)機,你就走過去店里看看,好嗎?”阿沁說。
“好啊,我看完這集電視劇就過去?!备咴来饝?yīng)。
過了四十分鐘,他再打,還是關(guān)機。
高岳換了衣服下去。走出小區(qū),來到水果店門口,發(fā)現(xiàn)門鎖了,拍了拍,里面沒有反應(yīng)。他通過門縫看了看,一片漆黑。
在門口抽了幾根煙,還是沒有等到曉詠。
這時候,高岳開始有點擔(dān)心了。
回到小區(qū),他坐電梯到了曉詠租的房子門口,問了他的兩個室友,也沒有他的消息。
高岳打電話告訴阿沁,讓她放寬心,晚點再打一下。也許,曉詠最近心情不好,喝多了呢,晚點就回來了。
第二天一早,阿沁的電話就打來了。
“哥,曉詠被抓了!”她的聲音焦急,帶著哭腔。
“什么?!”高岳嚇一大跳。
“你這么知道?”他接著問。
“今天一早,我拜托幾個朋友去打聽曉詠的消息,后來阿天打電話告訴我的?!卑⑶呖拗?。
“傻丫頭,別哭別哭,你先冷靜下來……我們現(xiàn)在去阿天那里,東城派出所門口集中!”
“好……我現(xiàn)在就去?!卑⑶呖拗f。
高岳和阿沁沖進派出所,看到了阿天。
阿天也是一副焦急的表情,他帶著他們走到里面的所長辦公室,邊走邊說:“我們所長在里面,關(guān)于曉詠的事情,你們進去問問他吧。我就不進去了?!?br/>
“好,謝謝你,阿天。”阿沁感激地看著他。
高岳一進門,看到一個濃眉大眼的中年漢子,正坐在辦公臺前看文件。
所長很熱情,倒了杯茶給他們,然后說:“曉詠的家屬在外地,一時還沒有聯(lián)系上,本來,按規(guī)定我們是不能向你們講述案情的,不過聽阿天說,你們是他很好的朋友,那這樣吧……我們現(xiàn)在懷疑曉詠涉嫌謀殺罪?!?br/>
轟一聲,一個巨雷炸在阿沁的頭頂,她立即暈了過去。
高岳扶著她,坐在沙發(fā)上,給她倒了杯水。阿沁慢慢緩了過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要所長再講一遍。
所長說,前幾天,他們接到一些上面轉(zhuǎn)來的信訪件,懷疑曉詠謀殺了阿蕓,他們馬上調(diào)出當(dāng)時的材料,認(rèn)真開會研究,發(fā)現(xiàn)其中存在一些疑點,確實解釋不通,其中的一份原始口供,對曉詠非常不利,所以他們就對他采取了強制措施。
“不可能??!曉詠怎么會是殺人兇手!!”阿沁歇斯底里地喊起來。
“是啊,所長,我這個小弟,平時很乖,很正直,很陽光,不可能是殺害阿蕓的兇手!你們肯定是搞錯了!”高岳也著急起來。
所長聽了有點不爽,說了句:“現(xiàn)在只是嫌疑,我們也是在調(diào)查取證,如果是無辜的,我們會還他清白的!”說完,就擺出送客的手勢。
“那……我們能見他一面嗎?”阿沁看著所長,用哀求的眼神。
“還不能,按照相關(guān)規(guī)定,現(xiàn)階段,家屬和律師都不能見犯罪嫌疑人?!彼L說。
阿沁傷心不已。
高岳攙扶著她,走出派出所。
“那該怎么辦?哥,我們該怎么辦?曉詠他,一定是無辜的,阿蕓不是被證實了是自殺嗎?曉詠肯定是無辜的??!”阿沁哭著。
“我也知道,讓我想想辦法。事發(fā)突然,這里面好蹊蹺……肯定有問題!”高岳安慰她。
“我們先回去,我再找些朋友問問情況,放心吧,曉詠吉人自有天相,他是好人,不會有事的?!彼麍远ǖ卣f。
阿沁點點頭,擦干眼淚,咬著嘴唇,眼神里一片茫然。
事情發(fā)展得很快。
在派出所24小時之后,曉詠被關(guān)進看守所了。
曉詠的父母來了,他們十分震驚和傷心。高岳和阿沁安排兩個老人家住進了附近的酒店,帶他們到派出所去詢問,得到的答復(fù)是:剛辦理了刑拘,相關(guān)部門正在調(diào)查,請耐心等候。
高岳問了一些律師朋友,大家都說這是謀殺案,屬于重大刑事犯罪案件,一般刑拘七天之后,如果證據(jù)充足,公安機關(guān)就會向檢察院申請批捕,他們現(xiàn)階段也給不了什么意見,只能等偵查的結(jié)果。
高岳問:檢察院有沒有可能認(rèn)為證據(jù)不足,不予批捕呢?律師朋友回答:有可能。但是,主要還得看證據(jù)是否充分。
阿沁傷心欲絕。
這兩天,高岳看到她憔悴無比的樣子,很是心疼。
下午的時候,何繽打了電話來。
高岳告訴他曉詠的情況,何繽竟然很平靜的樣子。
“我就說嘛!當(dāng)時都給你分析過啦,三種可能,第一種就是這個,現(xiàn)在不是證實了嗎?”他有點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哪能這么說話呢你!”高岳有點生氣了,“我了解曉詠的為人,他不可能是殺人兇手,況且,他也沒有動機啊,你說是嗎?!”
“動機這種東西,很難界定的,大哥,你還是想想怎么安撫一下他的父母,或者幫他找個律師吧,能幫上忙的,也只能是這些地方了?!焙卫_嘆了口氣。
“阿沁怎么樣了,肯定很傷心是吧?”他接著問。
“是啊,快倒下了她。這丫頭,用情太深,曉詠一日不出來,她是無法走出來的了,唉!我看她現(xiàn)在,至少消瘦了幾斤!”高岳唉聲嘆氣。
“唉,面對現(xiàn)實吧,大哥!你是,阿沁更是?!焙卫_說。
“過一段時間,我去看看你們。你讓阿沁別太傷心了,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是你們認(rèn)為的那樣簡單,沒有確鑿證據(jù),公安機關(guān)也不會隨便抓人的。”他說完,掛了電話。
這小子,站著說話不腰疼。高岳心想。
高岳從東城派出所出來,上了車,準(zhǔn)備走的時候,透過擋風(fēng)玻璃,他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韓冰!
她穿著一件工作套裝,魅力不減。剛從車上下來,走進派出所。
高岳正想喊住她,她已經(jīng)進去了。
可能是去窗口辦什么業(yè)務(wù)吧,等一等,待會她出來,再打個招呼。好久沒有見到她了,這個女孩,上次策劃婚禮那天晚上之后,竟然一直不找我……高岳心里既驚喜又疑惑。
半個小時過去了,韓冰終于走了出來,一個民警跟在她后面,似乎是送她出來的。
高岳馬上下車,走了過去。韓冰抬頭見到了他。
“大哥,你怎么在這里?”韓冰微笑著,嘴角又微微上揚。
高岳心頭一動,笑著回答:“是啊,我剛好來問一點事情,這么巧,你……最近還好嗎?”
“那天晚上,我回到之后,發(fā)了信息給你,不見你回復(fù)……”他接著說。
“是啊,那天我真的累趴了,一下就睡著啦。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后來看到你的信息,想著過了這么久,就沒有再復(fù)啦?!表n冰笑著說。
“你呢?大哥,最近好忙?”她接著問。
“算是吧,主要是我有個小弟,出了點事情,好煩。”高岳回答。
“別煩別煩,有什么事情,能讓你樣子呢!大哥……我請你吃飯?等會有空嗎?”韓冰的笑,讓高岳如沐春風(fēng)。
“好啊。還是我請你吧。”高岳笑笑。
“我回去公司交待點事情,晚點我們再約地點。先走了,大哥。待會見!”韓冰對他點點頭,上了車。
高岳看著她的車遠去,心里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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