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永定伯府時,天色已經(jīng)漸暗,夕陽黃橙橙的,灑在地上,籠罩著青瓦磚。
寧輕雪下了馬車,摸了摸饑腸轆轆的肚子,嘆了口氣。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還得跟老夫人去交代下呢。
“小妹,我們?nèi)劬霸喊?。?br/>
寧輕柔點(diǎn)了點(diǎn)頭,挺了挺腰,率先走了。
“小姐,這二小姐剛剛還嚇得不行,這會子就緩過來了,可真快?!?br/>
扇華攙著餓的雙腿發(fā)軟的寧輕雪,看著前面的背影喃喃說道。
“別說了,快走吧。”
兩人被各自的丫鬟攙扶著到了老夫人的院子,寧輕柔似乎沒等她的意思,率先走了進(jìn)去,等她進(jìn)去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王氏和葉氏也在。
“見過祖母,二伯母。”
寧輕雪行了禮,這才抬起頭來,安靜的走到王氏身邊。
王氏見她安靜的有些古怪,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安慰似得拍了拍她的手背。
老夫人氣色不錯,正端著茶盞品茶,見人進(jìn)來了,這才放下手里的茶盞,笑道:“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沒等她有所動作,寧輕柔便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孫女有罪?!?br/>
寧輕雪倒抽一口氣。
你疼不疼啊……
寧輕柔低著頭齜牙咧嘴,跪的有些狠了。
“二丫頭這是做什么?快起來!”
老夫人眉頭一皺,忙說道,接著又看了眼邊上的心腹楊嬤嬤,楊嬤嬤跟著老夫人許久,自然是懂得什么意思的,立刻上前將寧輕柔扶了起來。
葉氏早就竄了起來,這可是她的寶貝閨女??!
眼見著楊嬤嬤就要說話,也不知是不是腦子混了,竟然一把把楊嬤嬤推開了。
到底是府里的老人了,楊嬤嬤雖心下不喜,但也沒表現(xiàn)出來,仍笑瞇瞇的說道:“二小姐這是怎么了,有話好好說便是,這動不動的跪下可讓老夫人心疼了,還讓二夫人以為老夫人苛待您呢。”
寧輕柔一聽臉色便不好了,什么叫二夫人以為老夫人苛待她,這是說她做事沒腦子嗎!
她來這么一出可不是要討教訓(xùn)的,她可是要告狀的!
今天寧輕雪善作主張帶她去了馬場,正巧遇上太子的事,正好做點(diǎn)文章給寧輕雪添堵。
可這下好了,扮無辜沒成功,倒是討了老夫人的嫌,剛剛跪猛了還膝蓋疼,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楊嬤嬤哪里話,娘怎么可能會這么想,娘在最敬重祖母的?!?br/>
楊嬤嬤笑笑沒說話,徑自回到老夫人身邊。
“輕柔可是有話要說?坐下慢慢說?!?br/>
老夫人看在眼里,寧輕柔那疼的模樣還真不是裝出來的,老人也心疼孫女,當(dāng)下便讓坐下了。
“多謝祖母。”
“輕柔,你沒事吧?還疼嗎?要不要找大夫?以后可不許再跪了!娘心疼啊!”
葉氏滿目心疼的看著自家閨女,全然忘了這里還坐著別人,那最后兩句話更是讓老夫人一個堵心。
什么叫以后可不許再跪了!這是暗指她這個做祖母的沒資格讓自己孫女跪嗎!什么叫娘心疼?。∷@個當(dāng)祖母的難道就不心疼孫女了嗎!
王氏向來敬重婆婆,見葉氏如此口不擇言,皺了眉道:“弟媳可莫要說些不該說的話,老夫人是輕柔的祖母,有何跪不得,剛剛是輕柔沒有注意,這才跪的狠了些,下次注意便是了?!?br/>
葉氏是個暴脾氣,脖子一梗正想反駁卻被寧輕柔拉住了。
“祖母,是今日我和姐姐闖了禍,所以…所以輕柔才想請罪的。”
寧輕柔一張嘴,聲音溫柔細(xì)膩,仿若涓涓流水。
寧輕雪一愣,這丫頭是欺負(fù)她肚子餓沒力氣打她嗎?她什么時候闖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