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凌呀,咱們這是要回城嗎?”謝長龍坐在凌云飛馬車的車廂里,意猶未盡的道。
“非也,公公不是想問在下開海運的信心在哪嗎,那下官就告訴公公,那就是咱們不差錢!”凌云飛微笑著道。
“你小子少來蒙雜家,你不是說還是六十萬兩的虧空嗎,怎么一下子就有錢了?”謝長龍不解的問道,“還有,你去哪借錢去,這年頭誰會借給你?”
“是呀,darling,我也不幫你說了,你太能‘吃?!?!“同座的愛麗絲也不相信的道。
愛麗絲不會說“吹?!?,直接說成了“吃?!?。凌云飛看著同車廂的這兩人一副不信任自己的樣子,也不打算隱瞞他們的道:”實不相瞞,本官手頭上還差四十萬兩!“
“你小子發(fā)財了,怎么憑空多出來二十萬兩?”謝長龍眼珠子瞪得老大,望著凌云飛道。
“公公放心,這錢來的干干凈凈,既不是搶來的,也不是下官自掏腰包的,而是此次圍剿杉浦一郎咱們收繳的戰(zhàn)利品!”凌云飛終于說了出來道。
“有二十萬兩之巨?”謝長龍咋舌道。
“只多不少!”凌云飛自信的道。
“這么多的收繳,咱們可不能私吞呀!”謝長龍坐不住的接著道,“不行,這事必須上報朝廷,不然咱們落下個貪污之罪,你我可是要掉腦袋的!”
看謝長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凌云飛這才安慰道:“公公莫要焦慮,下官在之前的奏折中已經(jīng)如實上報了收繳數(shù)目,可陛下的回批公公也知道的,那就是讓咱們秘密開海運,這意思公公還不明白嗎?”
謝長龍聽凌云飛這么一說,頓時心里一盤算,激動的道,“陛下的意思是這筆金費讓咱們不必聲張,私下用來作為開海運的前期資金?”
“公公所言不差,陛下正是此意!”凌云飛肯定的道。
“雜家跟了陛下多年,卻沒有你小子機靈,真是后生可畏呀!”謝長龍舒坦的靠在車廂壁上,突然又坐直了追問道:“你小子還沒說到哪去借呢?四十萬兩誰借給你?”
“哈哈,公公、愛麗絲小姐,你們就拭目以待吧,現(xiàn)在嘛,還沒到說的時候!”凌云飛說完,看自己的馬車已經(jīng)到達了蓬萊縣城的城門處,急忙喊道,“老大、老二,靠邊停一下!”
“俺們知道捏!”駕車的唐家兄弟及時喝住了馬匹道。
門口的守衛(wèi)對凌云飛的專用馬車已經(jīng)是熟記在心,本來已經(jīng)開道放行,可一看到凌云飛從馬車上下來,立馬喊醒在藤椅上熟睡的王老虎,并且大聲的喊道,“小的們給凌大人請安!”
王老虎沒被屬下?lián)u醒,倒是被他們的爆喝嚇醒了。一聽到“凌大人”三字,王老虎嚇得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就從臨時搭建的木制哨房里跑了出來,也站進隊列里道,“小的王老虎前來報道。”
凌云飛看王老虎滿眼的黑眼圈,臉色也甚是憔悴,估計是昨夜值夜班的結(jié)果。凌云飛走上前去,贊許道,“很好,本官看到你們的進步相當(dāng)開心,至少這次沒再認(rèn)不出本官來!”
“哈哈……”眾守衛(wèi)一陣傻笑。
“王老虎!”凌云飛一收笑容,嚴(yán)肅的道。
“糟了,這是要挨批評了嗎?”王老虎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在崗的時候睡覺,心里膽顫的道,“小的在!”
“王老虎,本官現(xiàn)在提升你為縣衙衙頭,頂替洪生的崗位,你可愿意嗎?”凌云飛道。
王老虎沒想到凌云飛不僅沒有責(zé)怪自己,而且還讓自己做衙頭。這簡直就是一步登天,從籍籍無名的小保安,一躍成為派出所的民警,而且還是在編人員,領(lǐng)朝廷俸祿的。
“老虎哥,小弟們恭喜你啦!”王老虎作為城門守衛(wèi)頭目,平時對待這些下屬也甚是親和,現(xiàn)在大家見自己的頭頭居然能榮升衙頭,不禁都羨慕道。
王老虎自己都楞了,本來想自己就這樣碌碌無為干一輩子了,可不曾想在自己即將而立之年居然還能遇到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怎么,你不答應(yīng)嗎?”凌云飛追問發(fā)呆的王老虎道。
“不,不,小的只是一時沒能接受這樣的事實!“王老虎激動的道,“小的能得大人提攜,定當(dāng)全心全意為大人牽馬執(zhí)蹬,至死不移!”
從基層摸打上來的小領(lǐng)導(dǎo)才能知百姓疾苦,凌云飛提拔下屬從來都是不拘一格,任何人只要有上進心,凌云飛打心里都想要去給他機會。洪生已經(jīng)擔(dān)任海上自衛(wèi)隊新兵訓(xùn)練將領(lǐng)一職,那么之前他的縣衙職位就空缺了,而眼前的王老虎自己已經(jīng)觀察了很久,凌云飛相信自己的眼光,決定給他一次機會。
“王老虎,這不是本官給你的機會,而是你多年來管理城門治安所贏得的信任。其他的人也是,只要是金子總會發(fā)光的,在本官眼里從來沒有貴賤之分,只要你們肯吃苦,能做事,本官也同樣可以給你們機會!”凌云飛對著一眾守衛(wèi)激勵道。
“小的們一定好好干!”眾守衛(wèi)顯然受到了激勵,他們再也不把自己當(dāng)成一輩子都沒機會的小卒來看,他們一個個滿懷大志的道。
“王老虎,留下四名屬下看守城門,其余的跟本官去一個地方!”凌云飛訓(xùn)完話,上得馬車來道。
“是!”王老虎新官上任精神抖擻的道,“你們四個留下,其余的跟我走!”
凌云飛聽完王老虎的分派,正才進了馬車廂。一進來就看到謝長龍正滿臉笑容的看著自己道,”凌大人真有你的,這么快就又收得了一員對自己死心塌地的屬下,雜家真是佩服!”
“公公此言差矣,不管是誰,只要他有一顆上進的心,那么下官都會給他們機會,就怕那人心已死,心死之人便如這地上的爛泥,那可是扶不上墻的!”凌云飛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對前面駕車的唐家兄弟道,“去縣衙大牢!”
“得捏!駕!”唐家兄弟得令后驅(qū)動馬車道。
“能做到知人善任,凌大人可真是有為官的潛質(zhì)呀,不像雜家之前見過的那些公子哥出生的官二代,他們比你可是差遠(yuǎn)了!”謝長龍一臉欣賞的看著凌云飛道,“雜家對你小子可是越來越有興趣了。也罷,雜家什么也不問,就跟著你走吧!”
“公公能如此體恤下官,在下在此謝過了!”凌云飛恭敬的回道。
“我說你們在這拽什么文,我怎么聽不懂?”同車的愛麗絲疑惑的問。
“愛麗絲小姐,你不必問了,咱們就跟著凌大人一路過去看看吧,看看咱們的凌大人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謝長龍說完靠在車廂壁上假寐起來。
“那好吧,反正其它地方也去不了!”愛麗絲平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