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師妹,你回來啦。”陳奇雙手負在身后,目光卻越過陸青看向她身后的謝林,面無表情,冷淡的聲音在周邊回響著。
陸青看了看身后的謝林,頓時明白了什么。
顯然是陳奇誤會了她和謝林的關系,態(tài)度才會如此反常。但是,陸青卻不打算解釋,這樣也好。還是不要給陳奇任何他還有希望的錯覺。
“是的,陳師兄。之前出去就是為了筑基,現(xiàn)在筑基成功了,就回來了。”陸青絲毫沒有想要為陳奇介紹謝林的樣子,只是中規(guī)中矩的回道。
陳奇終于移開了看向謝林的目光,看了陸青一眼,復又垂下眼瞼道:“師傅想要見你,你安排好事情就趕快去吧?!闭f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呦,看不出來啊,你在這竟然還有朵桃花?!敝x林事不關己的嘲笑道。
陸青懶得理會他,將他帶到她的住所,叮囑他不要亂跑后就去了師傅金元真人的大殿。
陸青離開宗門已經(jīng)三個多月了,在這三個多月里,她的修為到了金丹期,她有了個大哥、有了個丑丑的小鼠鼠、還有整個大陸人人夢寐以求的神器。
但是,無論陸青身在何方,她最掛念的還是她的師傅——金元真人。金元真人一心向道,沒有后人,一向都是將陸青當作女兒來養(yǎng)的。
今天,一回到宗門,就聽到師傅要見她,陸青心里的高興是可想而知的。
守門的師兄遠遠的就看到陸青來了,也不阻攔,道:“師妹回來了,快進去吧。師傅正等著你呢!”
陸青點點頭,跨步走進大殿內。朝著坐在椅子上的金元真人甜甜叫了句:“師傅?!?br/>
金元真人一看陸青竟然已經(jīng)筑基成功,高興的說道:“好,好,好,不愧是我金元真人的徒弟。”
陸青出去三個多月,長高了不少,但也消瘦的許多。金元真人愛憐的看著她到:“青兒可是吃苦了?”陸青不假思索的回道:“師傅,我不苦?!苯鹪嫒寺牭剿幕卮穑壑械馁澰S一閃而逝。陸青還惦記著宗門戒嚴的事,思索了片刻開口問道:“師傅,宗門為什么突然戒嚴了???”
“哎、、、、、、”金元真人長長的嘆了口氣。陸青不問還好,一問他就覺得一口氣郁結在心中,消散不去?!斑€不是那異象惹的禍,現(xiàn)在整個天藍大陸都是人人自危啊,前不久掌教溝通天地、排演天機,竟然被反噬,現(xiàn)在還在昏迷之中呢!也不知能不能挺過這關了?!?br/>
陸青一聽心中一跳,很明顯這是天機難測啊。就算是神器出世也不可能打亂天機啊。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
金元真人看著陸青皺成一團的臉,笑了?!昂昧?,這是我們老骨頭該煩惱的事情,你們年輕人不要想太多,努力提高修為就好了?!苯鹪嫒说脑挻驍嗔岁懬嗟乃季w。
陸青也不好問的太多,怕引起師傅的懷疑,所以也就放下疑惑只和金元真人講些和妖獸打斗的事情,連去的是天山也被她隱瞞下來。
就這樣又說了會兒話,金元真人才放陸青回去。
陸青冥冥之中只覺得事情似乎超出了她可以控制的地步。一鼓作氣的回到住所,竟發(fā)現(xiàn)謝林那家伙沒在房里。
剛想出去找他,他就踱步回來了。
兩個有心事的人齊齊的坐在椅子上,陸青想的是神器的事,到現(xiàn)在為止她的神識都還進不去,也不知道貝貝在里面過的怎樣了?小鼠鼠到還是活躍的很,但陸青不敢讓它出來。
而謝林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他已經(jīng)知道天門宗掌教推測天機被反噬的事了。而異象出現(xiàn)的時候他還在昏迷,到面前為止也只知道是日、月、星辰同時出現(xiàn)。也沒有什么有價值的消息出來。
就在陸青和謝林想著自己心事的時候,那原本一路跟著他們的白衣男子卻是潛進了天門宗掌教天玄子的房間。
白衣男子看著那因為推測天機反被反噬的天玄子半天沒有動靜。過了半晌才伸出右手搭在天玄子手腕的寸口處,原本平靜的臉上竟浮現(xiàn)出詫異的神情。
天玄子的體內靈力開始消散,生機漸漸減弱,赫然和他師傅死前的情形一樣,是被硬生生的剝奪了生機致死。究竟是何物有這種能耐?
白衣男子只覺得眼前布滿了白霧,而要撥開那白霧卻是難之又難。千年之前,他師傅用一條命換來了他命中有一劫的消息。而這天玄子卻是什么也沒留下就即將死去,怎么能不讓他覺得痛心。
就在這時,躺在床上的天玄子卻是睜開了雙眼,臉上的神色也漸漸的開始好轉??伤溃煨舆@是冒著神魂俱滅永不能投胎轉世的危險,使用秘術才搶來的少量的時間。
“你來了!”天玄子低沉的聲音飄進白衣男子的耳朵里?!扒昵疤鞕C不可預測,沒想到過了千年,天機竟然還是不可預測,難道是天要亡我天蘭大陸?我好不甘心啊、、、、、、”白衣男子沒有回話,只是安靜的聽著天玄子述說著,只有那越捏越緊的手指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傲天,我能求你一件事嗎?”白衣男子心中一跳,最后的時刻終于到了嗎?天玄子根本沒有想過林傲天會不答應這件事,繼續(xù)說道:“你也知道,天機不可預測。但是我還是拼著這條老命推出了一點、、、、、、”
林傲天聽到后緊緊的盯著天玄子,此時天玄子竟是低低的笑了兩聲復又平靜下來。只是那臉色依舊嚴肅。“它告訴我這不是件壞事,但也絕對不是件好事。”天玄子用手指了指天上。
林傲天垂下眼瞼,望著腳下的地板不說話。
“而這件事之所以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就是因為會有個人應劫而生,但搞不好也可能是件壞事。你能做的就是坐上天門宗的掌教,在能保全天門宗的情況下,盡可能的找到那個應劫之人,保護他?!碧煨觿×业目人灾?,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抓著林傲天的手道:“答應我,傲天。讓我安心的去、、、、、、”
林傲天繼續(xù)沉默著,沒有人知道他此刻想了些什么。直到天玄子實在撐不下去眼看就要含恨而去的時候,林傲天才鄭重的點了點頭。這一點頭,林傲天就是將整個天門宗甚至是整個天蘭大陸扛在了身上,可是他不后悔。
天玄子將代表掌教的信物放在林傲天的手上,這才含著笑閉上了眼睛。
林傲天沒有看天玄子,而是將目光望向遠方,只是那眼眶中還有眼淚在打轉。
他甚至可以預想到以后他肯定也會像天玄子那般,對著后人切切的叮囑著,然后帶著希望離去。
林傲天咬了咬牙,告訴自己,即使是這樣,他也絕不會后悔,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