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距離溫柯城失蹤六小時后
地點,專案組會議桌邊兒。
人物,我,陸晉。顧小木,井然,薄以涼。
此刻,我們每人都抱著平板。睜大眼,緊盯著屏幕上的監(jiān)控視頻……
這視頻,是溫柯城從藥店被擄走視頻,從回來后,我們都看了無數(shù)遍……
“按照余白說的找!誰也不許偷懶。”
陸晉在前方說話間,一張俊臉就跟外面的天一樣。陰云密布。他說完后,拿出根煙,狠狠地抿了一口,又一口……在場之人,誰也沒說話了,都緊盯著屏幕。
而正如視頻上所見:
六小時前……
溫柯城穿著白色的毛衣,走在警局后的小巷,邊走邊咳。藥店就在警局后,一條巷子的距離,五分鐘不用就到了。
他走的很慢,每走兩三步便要停下咳嗽幾聲。白色的衣服,白色的皮膚,在雪中仿若和天地融為一體,而藥店越發(fā)近了,當溫柯城繼續(xù)以龜速小步挪過去時,巷子口等候多時的銀灰色面包車。車門打開。
朋克少年下車,似乎早知道這里有監(jiān)控一樣,對著鏡頭比了個“v”字手勢后,一步上前,干脆利索的將溫柯城打昏、扛走。
而后,那輛銀灰色的面包車便開始了早有預謀的七拐八拐。
最終駛?cè)胍粋€偏僻、無監(jiān)控小巷。
棄車,逃逸。
說到朋克少年,有件事我錯怪了顧小木。朋克少年應該整過容,所有的資料都沒有顯示出他的身份!
就連指紋都是假的。
面包車早已拖回來,里頭仍舊什么線索也沒。
而天下大雪,現(xiàn)場亦找不到任何腳印去向!
這六個小時。陸晉帶我們和一隊警察去了周圍民宅,結(jié)果不是空的,就是不知道,什么發(fā)現(xiàn)都沒有。
好在我對這片還算熟悉,便說“城北這片巷子繁多,隨便哪一條,都能彎曲成無數(shù)條。但真正的出口只有三個。我們盯著這三個出口即可”……
于是,就有了剛才那一幕。
陸晉還在抽煙,表情陰郁。
我揉了揉肚子,中午到現(xiàn)在還沒吃飯呢!
這一盯,又是一個小時……天色已晚時,顧小木肚子發(fā)出“咕嚕?!钡慕新暎业亩亲雍軤帤獾母辛私?,且不比顧小木的聲音小。
陸晉抬眸,聲音冷冷道句“我去買飯”后,就起身掐了煙出去。
我繼續(xù)看視頻……
看到西面出口時,陸晉回來,手里拎著漢堡三明治,就扔在會議桌上:“餓了就吃。繼續(xù)盯著!”
話沒說完,顧小木發(fā)出哀嚎:“組長,這三段視頻,我翻來覆去的看了不下十遍,也沒看到有嫌疑人出去……”
“那就把范圍擴大。從一條街延伸到兩條街,三條街……”陸晉沒說完,讓薄以涼打斷:“不用擴大,我找到了?!?br/>
薄以涼說話間,眾人齊齊看過去。
“顧小木,麻煩你把這段視頻發(fā)給大家?!北∫詻霰砬槿耘f寡淡。下午溫柯城剛出事,薄以涼就立刻回來了,之后一直和我們呆在一起。
顧小木撥弄了兩下,我們的平板上全是一個畫面。
一個人蹬著人力三輪車,車后頭拉著什么東西,蓋著棉被。
薄以涼聲音淡淡的開口:“這個車夫始終低頭,可以說是在故意躲開監(jiān)控拍臉;而被上融化的雪花,顯然表明了被子下面有溫度的,而這形狀很像是人?!北∫詻稣f完,陸晉緩緩抬起頭時,表情說不出喜怒,但聲音仍舊冷冷:“立刻追查這輛車的去向?!?br/>
顧小木半點不敢馬虎,他去搜查時,我抓了個三明治,張口就吃。
從中午到現(xiàn)在,再到我說完那些話之后,陸晉就沒怎么搭理我,和薄以涼一樣!
挺好的!比曖昧不明的強!
井然不愛吃這個,他只盯著屏幕,表情滿是擔憂。
薄以涼也是餓了,同樣拿個三明治,一口一口文雅的吃著。
我咬三明治時,覺得腦袋有些疼。
大概是被砸的還沒好,咀嚼時扯到了。
……
三分鐘后,顧小木大聲高呼:“我找到了!薄教授說的沒錯,就是這輛車!它到了這個院子!”
屏幕上的院子看起來平平無奇,我這三明治還沒吃完,陸晉就起身:“立刻出發(fā)!”
“哎,我……我東西還沒吃呢!”顧小木嚷嚷時,我回頭道句“拿著路上吃”后,突然頭重腳輕,眼前一陣陣的發(fā)黑。
猛然撐住桌子時,耳邊響起顧小木的聲音:“女神,你怎么了?”我的眼前一片漆黑,用力的眨了眨,才恢復視覺,我搖頭笑道:“是腿,腿太疼了?!?br/>
“這樣啊……”顧小木咬住下唇,“女神,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背著你吧?”
我再搖頭時,陸晉已在門口催促:“還不走!”
我顧不得許多,三兩下噎完了三明治,又忍著疼,一瘸一拐的過去……
八分鐘后
“前面就是視頻上的民房了?!鳖櫺∧娟P(guān)了導航儀,陸晉點頭。
此番又帶了不少警察來,在陸晉示意下,警察悄然包圍院落。
專業(yè)開鎖人員上前,迅速撬開了鎖,眾人進院。院內(nèi)可見屋內(nèi)亮著燈,暖黃的燈,看起來再平凡溫馨不過。
現(xiàn)下,外頭是警察,遠處有狙擊手,只要兇犯在里頭,絕對插翅難逃!
房門虛掩著,警察推開門后,我們又見了朋克少年。
屋內(nèi)什么擺設也沒有,只有一把椅子、一張床。
少年在椅子上,溫柯城在床上。
少年在看書,仍舊是那身夸張的服飾,看到我們來頭也不抬,表情和聲音皆是平平無奇,半點也不意外道:“來的比我想象的快點?!?br/>
說話間,他隨意的拿起匕首放在溫柯城脖子上。
“勸你們別輕舉妄動。”
在眾多槍桿下,我看著少年身后,躺在床上的溫柯城。
其實陸晉這么著急找溫柯城,我明白一二。
也許……
陸晉懷疑溫柯城是假裝的虛弱,畢竟井然說,他沒去現(xiàn)場,又碰巧發(fā)燒,再碰巧被擄走……
哪兒那么多碰巧?只我不信。池團肝巴。
那是溫柯城??!鼎鼎有名的哮天犬,怎么會是內(nèi)奸!
溫柯城似乎睡著了,睡著的他看起來更沒有威脅力,表情安詳,長長的睫毛離得很遠也看得見濃郁。
然后,他醒了。
悄無聲息的睜開細長眼睛,幾經(jīng)迷離后,大概想起來什么,看著脖上的刀,又看向我這邊兒……細長的眸中泛起一股決絕恨意,突然抬手抓住那把匕首,用力往下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