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林在回宿舍的路上,想著文青柏和他說的那些話,心里一時間竟不自覺得多出了一股名為悵然的情緒。
明明和508的另外三人只相處了短短一年,后面也不自覺的聯(lián)系慢慢變少,可知道彼此再碰面對日子是無線延期后還是會遺憾。
這一路上,他也知道沒有人會一直停留在原點。
終將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然后不斷的相識、別離。
這種清晰的認(rèn)知,也更讓李松林明白生活本身。
文青柏自那一次來了復(fù)旦和自己暢聊了一番之后,便如同神隱了一般的忙碌了起來。
對于這樣的一個情況,李松林倒是早有預(yù)料,倒并不覺得奇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單單是文青柏如此,身邊的所有人皆是如此。
有時間就聚聚聊聊已經(jīng)很好,要想著時時刻刻都呆在一塊兒,那樣的緣分顯然是極少。
至少到目前為止,李松林并沒有碰到過。
哪怕是男女朋友、夫妻、家人,也都需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所以時時刻刻呆在一起,不過是一種妄想而已。
“咔嚓~”
這天結(jié)束了一天在圖書館的學(xué)習(xí),將宿舍門打開,他發(fā)現(xiàn)謝澤煊等人在里面聊得煞是高興,不知道的還以為發(fā)財了!
“松林,回來了~”
張浩一邊笑著,一邊殷勤的拍了拍自己的椅子,示意他過去。
李松林狐疑的望了張浩一眼,不由得眉頭一挑徑直走了過去。
“怎么個說頭,老張?”
三人面上的激動還沒有完全消去,使得他不自覺的加深了疑惑。
“嘿嘿,是好事兒~”
“你絕對不想不到,但是是誰都想實現(xiàn)的事,要不你猜猜看?”
謝澤煊剛說一句話,身側(cè)的張浩便忍不住的點頭附和了起來。
而再轉(zhuǎn)頭看去,羅宇翔正一臉艷羨的望著張浩,情緒十分到位。
李松林的回歸,好似沒有絲毫影響到他們生起的傾述欲,看一眼就差不多能得出有好事發(fā)生。
他也確實是懵的,是家里拆遷了,還是啥的?
“得,實在猜不出來,要不你們還是直接告訴我吧……”
張浩瞧著李松林那無奈的模樣,面上的笑容卻是更燦爛了些。
此刻的他,心情出奇的好,好得讓李松林直覺得納悶。
“發(fā)…財了?”
“嗯?”
“嗯!”
謝澤煊似乎看不得他倆猜來猜去的磨嘰樣兒,直接了當(dāng)?shù)恼f出了答案。
?。?!
“他真中了一千萬?”
好家伙,這話的沖擊力確實沒得說。
難怪一回來瞧著張浩這廝如此的雀躍,這擱誰誰能面無表情。
“嗯哼~”
面對李松林的問詢,他十分自得的點了點頭,臉上的紅暈還沒曾散去。
難怪謝澤煊和羅宇翔一個兩個的神色不明,原來根因在這兒呢。
一千萬,即便是交完百分之二十的個人所得稅,那也還有八百萬。
有了這一筆錢,可以直接在魔都市中心區(qū)域買一套一百平的房。
可以買喜歡的車,可以去各地旅游,可以出國留學(xué),可以拿來投資、開公司……
這么一想,確實是很nice的一件事。
雖然他們的家境都還不錯,可那也僅限于正常的花銷上。
像父母大手一揮,送魔都一套房的事斷不可能發(fā)生。
可張浩卻能在二十歲出頭的年紀(jì),就有了這樣的一個能力,屬實是撞了大運。
“羨慕麻了~”
羅宇翔在一旁看著春風(fēng)得意的某人,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畢竟,他們工作個十幾年幾十年都不一定能攢下八百萬。
而張浩直接在臨近大三結(jié)束的這個檔口就實現(xiàn)了當(dāng)下意義中的財富自由,如何能不羨慕。
“酷~”
李松林聽著當(dāng)事人肯定的話語,徑直對著他比了個贊。
能夠上大學(xué)之后,基本上每周都買彩票的存在,張浩也算是得償所愿吧!
他倒是沒覺得有什么,這不過是每個人的造化而已。
張浩有注意看李松林的表情,發(fā)現(xiàn)他一點羨慕的情緒都沒有,不由望向他的眼神中更多了幾分好奇。
畢竟,就目前為止,自己所告訴的任何關(guān)系好的家人、朋友,都可以看到對方眼里的不敢置信和羨慕。
父母那邊倒不是羨慕,就是純粹的不敢置信罷了!
能如面前李松林這般情緒的,真就一個沒有,不得不說這廝真的有一顆強大的心臟。
“啪啪~”
坐在張浩的身側(cè),李松林淡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恭喜~”
張浩:……
說了恭喜之后便沒了下文,這是哪門子的反應(yīng)。
一時間,身為當(dāng)事人的張浩很是蒙圈。
倒是謝澤煊似乎知道了些什么,憨怪的對著張浩說道:“你這哪到哪啊,人松林光寫一年收入輕輕松松就可以突破百萬,你那稅后的八百萬于他而言不過是輕輕松松?!?br/>
這么一說,張浩順著話頭一想,別說還真是這么回事兒。
“松林,你說我怎么花這個錢合適???”
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之間就脫口而出了這么一句話。
前面無論是謝澤煊還是羅宇翔都給出了些他并不是很認(rèn)可的建議,所以此刻張浩想聽聽看李松林的建議。
“你的錢自然是你自己決定,我就不給這個建議了!”
李松林聽著他狀若探詢的神色,很是粲然的笑著說道。
四人一起就著這件事兒聊了一會兒,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不,應(yīng)該是李松林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他們仨依舊在聊著中獎之后如何花的這個話題。
看著他們那神采奕奕討論的模樣,他笑著搖了搖頭。
實質(zhì)上在大學(xué)之前,那時的李松林也是有過這樣一個夢想的;
別說一千萬,就是一百萬、十萬,一萬,只要是中了他應(yīng)該都會開心得不行,甚至比當(dāng)下的張浩還要激動。
可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不再是以前的那個他了,一千萬于他而言并非毫不客氣。
仔細(xì)盤算一番,一千萬現(xiàn)如今他也不是沒有。
大學(xué)期間大大小小的比賽獎金,之后同沈楠笙老師學(xué)了的投資收益,以及從大學(xué)開始就有在更新的收益。
林林總總的收益加起來,真不比張浩這筆錢少。
而且已經(jīng)一個非常重要的點便是,他的收益是可再生,可持續(xù)性獲得的;
仔細(xì)說來,無論是自己,亦或是張浩,實質(zhì)上都是運氣極好的存在。
一個中了一千萬,一個獲得了系統(tǒng)綁定。
如果前者是金蛋,那后者就是會下金蛋的金雞。
兩廂比較之下,李松林又如何還會再生出羨慕、嫉妒一類的情緒呢?
或許是自身能力和財力的穩(wěn)步提升,現(xiàn)如今的他再沒有過不自信。
缺什么就去買,不會什么就去學(xué),這樣的底氣李松林的心態(tài)莫名的平和。
當(dāng)然,這些話他并沒有打算告訴方才疑惑的張浩。
那筆錢人究竟要怎么花,決定權(quán)在他自己,外人給到的建議很多時候不過是廢話而已。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去浪費那份口舌呢?
“呼~”
坐回到自己的躺椅上,李松林順勢就躺了下來。
剎那間,一股閑適的感覺涌上心頭,他整個人都不由變得慵懶了起來。
不得不說,呆在屬于自己的空間里,哪怕只是小小一方,卻也有著道不清的安全感在。
“嘭~”
正美美的打瞇一會兒,一團重量嗖的一下壓在了他的肚子上。
都不需要睜開眼睛,他都知道是小夜這貨,因為只有它會這般的粘人又莽兮兮。
“嘻嘻嘻~”
李松林摸著那一團柔軟的毛發(fā),很是自然是給它順起了毛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小家伙兒便發(fā)出了“嗡嗡嗡~”的舒服嘆慰聲。
這一幕讓在閑聊的另外三人看到,都止不住下意識的降低了自己的音量。
如此溫馨的一幕,即便時長見到,可還是會自發(fā)的那般。
……
“我靠,不是吧!”
不出幾天的功夫,關(guān)于張浩中了一千萬的消息便從班級傳到了復(fù)旦的一整個校園之中。
大家都羨慕之情幾乎要溢于言表,當(dāng)然這個時候各種牛鬼蛇神也都出來了!
認(rèn)為他應(yīng)該捐一半為公益事業(yè)做貢獻(xiàn);
認(rèn)為他就是想讓大家知道,可能是假的;
總之說什么的都有,而且李松林有注意到一些個女生開始有意無意的“碰”到張浩,各種“巧合”出現(xiàn)。
這里面要是沒有什么道道、小心思的話,他是不信的。
剛剛開始張浩還挺高興的,動不動就請關(guān)系好的吃個飯,然后約著一起出去part什么的。
后面,在各種八卦的影響下,他的興致也就漸漸的冷了下來。
任誰被有目的的接近,被各種糟心的揣測想來也不會高興吧?
再有一個,那就是他中了大獎的這個消息只告訴了一些認(rèn)可的,關(guān)系比較好的朋友而已。
可最后卻傳了出去,那就是說有些人大嘴巴了!
自己明明有叮囑過不要說出去,而且都是他認(rèn)可的朋友。
可誰能想到,竟然會變成如今的這個局面。
身為當(dāng)事人的他又怎么可能高興得起來,而且消息傳出去后確確實實的影響到了自己正常的學(xué)習(xí)生活。
“嘭~”
“好了,別生氣了,你現(xiàn)在想找也不可能找得出來那個大最大的【朋友】了!”
謝澤煊看著少年的那一臉怒色,忙不住的寬慰道。
現(xiàn)如今的這個局面,誰也沒有聊到,可事情確實已經(jīng)發(fā)生,沒有辦法。
“放寬心吧,過一段時間應(yīng)該就沒事兒了!”
李松林看著他那皺成一團的表情,也同謝澤煊一般寬慰了幾句。
張浩自己也知道,生氣無用,可到底是對于自己的所謂“朋友”產(chǎn)生了芥蒂。
宿舍里的三人一直在身邊,且不是那種愛說閑話的性格。
那班里面的其他幾個朋友,又到底是誰呢?
心里似乎堵了一口氣,不上不下的,屬實難受。
要知道,這才兌完獎沒幾天,就已經(jīng)這樣了,要是任由事情發(fā)酵下去那豈不是人盡皆知。
一想到那樣一個結(jié)果,他就止不住的心下一梗。
說來也怪自己把不住嘴,到最后得了這么一個結(jié)果。
這些天,想到那些認(rèn)識不認(rèn)識的女生的種種做法,張浩又止不住的一個激靈。
他真的不想過這樣的日子?。?br/>
關(guān)于這些事,宿舍的另外三人也有給他出過一些主意,可最后的結(jié)果卻是收效甚微。
而且,別說這里面還有好幾個是他喜歡的類型,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
再這樣下去,他怕是別想過上安生的日子了!
眉頭不自覺得皺起,直挺挺躺在躺椅上,這一刻的張浩就宛若一具沒有靈魂的尸體。
看得李松林三人不由聳了聳肩,這也算是對他的一個教訓(xùn)吧。
只盼著這家伙能夠吃一塹長一智,余下的他們也不能做什么。
至于幫著張浩這小子找出大嘴巴的那個人,他們卻是沒有這個想法。
畢竟,這小子的朋友可不老少,真要查起來,那必然會激起其他的矛盾。
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李松林一行還能夠聽到身邊三三兩兩對于“張浩”、“彩票”、“一千萬”的討論。
且熱度也并沒有如他們所料想的那一般很快過去,對于張浩造成的影響可想而知。
原本一個愛八卦、愛四處溜達(dá)的少年,在這段時間愣生生被動的把自己的性子給磨了一遍。
說不氣那是假的,可真要氣,又能氣誰呢?
在李松林三位舍友的陪伴下,他倒是慢慢的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不過,他是高興了,可李松林他們就不見得如此了!
話嘮將自己的功力十成十的用在你身上,你能頂多久?
李松林倒還好,圖書館、宿舍兩邊跑,時不時還和女友約著四下逛逛。
謝澤煊和羅宇翔就慘了,有一個沒一個的都被張浩這廝整得有些emo了!
“謝哥……”
“宇翔……”
每一次一聽到自己的名字,他們就知道這家伙要干嘛。
跑都跑不掉,那種感覺誰懂?
總之,這已經(jīng)不是張浩一個人的事情了,對于他們寢室都是一個不小的考驗。
起初還有點小羨慕,現(xiàn)在嘛,只能說是嫌棄得連渣渣都不剩。
甚至慶幸起了自己平平淡淡的生活,別說這樣也挺好。
真要成了張浩那樣,過上這般奇奇怪怪的生活,卻是他們不想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