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口的汽車聲,下午得到通知的班長老豬趕緊從屋子里跑了出來。田銘和田三看著老豬,燈光下能夠分明的看到老豬班長那圓乎乎的臉蛋兒,還泛著油光,魁梧或者說是肥碩的身體,讓每一步都感覺在地震。田銘心想,老豬班長的迷彩服一定是特大號的,不然根本容不下老豬班長的身軀。
老豬班長名叫朱勝利,當(dāng)田銘在車上聽薛仁說道這個名字的時候,都忍不住的噴了出來,心想怎么還有這么俗的名字。不過他和田三都知道,薛仁是特別交代過的,對老豬班長一定要特別尊重!原本他們還在想老豬班長,會是怎樣的一個強(qiáng)者,會是怎樣的體格健碩,可是現(xiàn)在看來一切都是泡影的幻想。
朱勝利其實真心如薛仁說的那般讓人敬畏,而在獨狼偵察大隊,也是無人不曉此人,連李宏都要對此人畢恭畢敬。朱勝利的榮譽,可謂是掛滿了096號倉庫的半面墻,唯獨讓人感到缺憾的便是他受了傷,再也不能留在獨狼偵察大隊。具體的情況,也只有薛仁知道,但卻作為機(jī)密不準(zhǔn)外泄,唯一讓大家熟知的,只是朱勝利少了半邊的肺葉。
因此朱勝利就算是榮譽再多,也不得不退出獨狼偵察大隊,不過因為他對部隊的感情的確太深,最終組織決定讓他來看管農(nóng)場。雖然此地只是一個農(nóng)場,但李宏曾經(jīng)也被發(fā)配到這里來過,在李宏的理解里,只有最后的王者,才能出現(xiàn)在這里經(jīng)受磨練。而這個磨練,不是特別辛苦的訓(xùn)練,而是最讓人難以煎熬的枯燥。
見到兩個新來的小子,老豬的臉上掛著無法形容的笑容,半天也沒憋出一句話來。田三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便趕緊敬了一個軍禮,說道:“班長好,田三前來報到!”聽了此話,田銘也趕緊敬禮。
“好好好!歡迎你們來到農(nóng)場!”笑著擺手算是回了兩人的軍禮,老豬便回過頭去,對著屋子里吼了一聲:“獨狼,有新人來了,趕緊出來!”聽罷老豬班長的話,田三和田銘都有些好奇的對視一笑,心想這獨狼還挺有譜的,還得班長叫了才出來。
結(jié)果等一條大黑狗從屋子里搖著尾巴跑到跟前,一屁股坐地上便對著田三兩人哈著大氣眨巴著眼睛,田三和田銘都有些不相信的也跟著眨巴了兩下眼睛。而且田三覺得挺新奇的,一把的狗見了生人都是汪汪直叫,這條大狼狗見了他和田銘,倒是很乖巧。田銘也是覺得挺新奇的,便伸手摸著獨狼的腦袋,問道老豬:“這條大狼狗怎么叫獨狼???居然和偵察大隊一個名字!”
聽著田銘的話,老豬只是一笑,很是驕傲的說道:“那是當(dāng)然,獨狼能夠和偵察大隊一個名字,那是因為它是軍犬中的王者!”說著,老豬便是蹲下身去,摸著獨狼的下巴,笑得很是燦爛。而獨狼也是瞇著眼,享受著老豬的愛撫。
一邊摸著自己的愛犬,老豬一邊笑著說:“獨狼和我一起生活了有六年了,我來到這個部隊的時候,他才出生!晃眼之間,便是六年過去,這六年里,獨狼可謂是戰(zhàn)功赫赫,在很多場合可謂是完美的完成了各項任務(wù),它還獲得過一等功的榮譽!”說到此,老豬不禁一嘆,說道:“可是也是因為這次一等功的任務(wù),獨狼再也無法成為軍犬之王!”
這句話,讓田三不禁凝眉,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獨狼,并不見獨狼的身體有什么異樣,便不思其解的問道:“為什么啊?看它挺健康的啊!”
“健康有什么用……對于一只軍犬來說,嗅覺比什么都重要……”到此刻,老豬班長的聲音已經(jīng)很是低落,只是他突然抿嘴一苦笑,站起來說道:“好了!我想你們倆還沒吃飯吧,我和獨狼可是一直等著你們的,趕緊過來吃飯吧!”
說罷,老豬便吆喝著獨狼跑了起來,老豬在前面一跑一哨的吹著,而獨狼則跟著老豬的哨音,一跑一跳的很是開心。田三看著曾經(jīng)的軍犬之王,一條活了六年的軍犬,如果對比于人那已是遲暮之年。想到此,田三不禁感嘆:“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田銘一聽平時樂呵的田三,此刻居然感嘆起來,不免有些不習(xí)慣的笑了一聲,問道:“三哥,怎么還感嘆起來了?”
“不知道,就是聽了朱班長的話,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闭f著,田三便看向田銘,問道:“你說等我們以后老了,還會和獨狼一樣,留在這個集體守候下去嗎?”聽了田三的話,田銘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堅守,這個話題似乎太過嚴(yán)肅,至少在骨子里,田銘承認(rèn)自己是向往自由的。
田銘清楚來到這個集體的目的,只是鍛煉自己的體格,不被慕容琳欺負(fù)。可是這一年半,所經(jīng)歷的事情,那一份別人怎么也體會不到的戰(zhàn)友感情,卻也讓他清楚是難以割舍!曾經(jīng),田銘想過的只是四年大學(xué)結(jié)束,自己便主動退出國防生,接手父親的事業(yè)。可是現(xiàn)在,他聽過田三的話,他的腦子里有了另外的打算。
不過田銘的肚子告訴他,現(xiàn)在還是先吃飯來得實在,于是田銘一笑說道:“還是先吃飯吧!肚子飽了才有勁去想問題!”說著,田銘便朝院壩里的篷子跑了過去。而此刻,田三才細(xì)心的看著這里,簡單的一層磚房,沒有任何的粉刷,屋子前有一頂旗桿,還有一片碎石院壩。院壩的另一頭是一處簡單的草棚,里面有一張木桌子和兩條凳子,桌子旁邊便是一口灶,灶門前擺滿了柴火。
而在磚房對面,則是一排瓦房,田三順著房檐走著,發(fā)現(xiàn)從入口往里,分別養(yǎng)著的是六頭豬、二十三只鴨子、數(shù)不清的小雞仔!此刻的六頭豬已經(jīng)呼啦啦的睡了過去,還有幾只鴨子會嘎嘎的叫上兩聲,小雞仔也是很安靜。
走到桌子旁邊,田三一看桌子上的菜,燉土豆、炒土豆、炸薯條!這讓他不禁問道老豬班長:“班長,咋都是土豆呢?”聽過他的話,老豬只是樂呵一笑,說道:“下午才接到通知說你們要來,就沒來得及準(zhǔn)備其他的菜,我告訴你哈,在屋子后面還有其他大棚蔬菜,明天我?guī)銈內(nèi)フィ ?br/>
不過吃貨田銘倒是不在乎這些,他的肚子早就餓扁了,而且他他發(fā)現(xiàn),老豬班長做的這三道菜都特別好吃,唯一讓人看著不舒服的就只有全是土豆。吃著可口的菜,田銘不免的問道:“班長,你會做土豆泥不?這一桌子的菜,就差一份土豆泥,就可以說是土豆大餐啦!”
“我可不會!要是你會,你教我一手得了!”說著,老豬便把筷子放在田三的碗上。坐下之后,老豬并沒有夾一筷子的菜塞嘴里,而是先喂了獨狼。見了,田三卻是說道:“班長,吃飯的時候可不能喂,不然會養(yǎng)成習(xí)慣的,不好!”
聽罷他的話,老豬只是一笑說道:“那你可錯了,現(xiàn)在獨狼可是這里的大隊長,每天他要巡邏的地方,可比我要去的地方多多了!所以,他才是老大!”聽罷老豬班長的話,田三也不再多說什么,而是對著獨狼尷尬一笑算是賠禮道歉。獨狼也是挺有靈性的,看田三一笑,便是吐著舌頭搖著尾巴眨巴了兩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