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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寂靜的黑色里,有人即寂寞又惆悵。

    淳晏回到寑宮,空中泛著濃郁的藥香味,他知道她在。

    還是嬰兒的時候,她就用極冰的山泉水放入百種毒花草沐浴,久而久之,身上有著奇特的馨香。

    青苔輕道:“她正在沐浴。”

    淳晏頜首,道:“你去休息吧?!?br/>
    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在房梁上旋繞,道:“淳晏,過來啊......”

    淳晏向前走了數(shù)步,在屏風(fēng)后站住,薄霧彌漫,香味更濃,這香,撩人心扉。

    他雙睫一眨,問:“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有消息了嗎?”

    溫婉的笑聲傳來,道:“淳晏,你若是想女人了,青苔能立即將衣裳褪去,躺在你的懷里?!?br/>
    淳晏端坐在旁邊的木椅,又問:“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到了大韓國了嗎?”

    甜美的聲音笑道:“我怎知,我即不是他騎的馬,也不是他腰間的劍?!?br/>
    淳晏沉吟道:“我收到了飛鴿傳書,他們明日就能到京城?!?br/>
    過了半晌,淳晏道:“快些離去,我要休息了。”

    優(yōu)雅的笑聲道:“今晚,我要在這里睡!”

    淳晏雙睫一眨,輕道:“因為他在你的房間里?”

    得意笑聲道:“沒錯,他沒去大韓國?!?br/>
    普天之下,能讓淳晏一再縱容的女人,唯有她了。

    淳晏道:“我準你在這睡了,以免去撞了別人的好事。”

    白衣女子一聽,從木盆中跳了出來,薄紗裹身,繞過屏風(fēng),來到淳晏的面前,問:“什么意思?”

    她即是在沐浴時,也戴著斗笠面紗。

    她的容貌,是一個驚天的秘密,不可輕視。

    淳晏聳了聳肩,雙睫一眨。

    白衣女子已是跳出窗外,腳尖點地,縱身躍起,朝著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的房間而去。

    淳晏看著白衣女子消失在夜色中,深嘆了一口長氣。

    今夜,會很長。

    刀傷,還很疼。

    心口卻是發(fā)悶,發(fā)緊,幾欲窒息。

    思念如針,他的瞳孔霎時收縮。

    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白天見到淳晏,告訴他錦雪被韓賢宇護送正在途中,請求恕罪,他只是笑了笑。

    錦雪一直覺得自己的能耐很大,不是嗎?好像她有神仙護體似的,總能化險為夷?

    淳晏咳嗽了幾聲,刀傷口震烈的疼,卻不及他的心,疼。是的,他很擔(dān)心她。

    白衣女子幾個縱身跳躍,已是到了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的屋外。

    房中點著蠟燭,將一對正在茍合的男女影子映在紙糊的窗面上,只見那女人不停的扭動著腰際,耳邊響著女人放蕩的□聲。

    白衣女子緊抿著唇,一腳把房門踢開。

    床上的女人一愣,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將臉埋在女人的胸前,漫不經(jīng)心的輕道:“要不要一起?”

    白衣女子很溫柔的笑道:“好?。 ?br/>
    她快步的走到床邊,拎起那個赤-裸著身子的女人,朝著門外走去。

    那女人驚慌不已,顫聲問:“你是誰?”

    白衣女子淡淡地答:“問閻王去!”

    隨后,便聽到拳打腳踢的聲音,和女人鬼哭狼嚎的求饒聲。

    不多時,便安靜了下來。

    白衣女子折回房中,見他仍是一-絲-不掛的半躺在床上,她淺淺的笑道:“她的身材真好,我借來當(dāng)供品了。”

    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披上衣衫,走到窗前,見那女人白條條的尸體,深嘆一口氣:“真可惜,世間又少了一個尤物!”

    白衣女子笑吟吟的道:“你就仗著我平時多瞧你幾眼,就正大光明的找起女人來了?!?br/>
    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也笑了,“你也仗著自己是個女人,三番五次的勾引我,卻總不讓我得逞?!?br/>
    白衣女子道:“不做那事,會死啊?!”

    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道:“會生不如死。”

    白衣女子轉(zhuǎn)身看他,嘴角一抹笑,溫柔的說:“好啊,別以為只有你能找女人。”

    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壞壞的一笑,道:“你也想找女人?”

    白衣女子微揚起下巴,露出天生就是贏家般的勝利的笑,道:“我該讓你見識見識我找男人的本事!”

    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眸中閃過一絲暗光,稍遜即逝,逐回看著她,故作輕松的道:“去找吧,然后在男人欲-火焚身的時候,你再喊停,看你有多少條命夠丟的?!?br/>
    是的,他對她一點辦法也沒有,這些年來,她就是一只花花蝴蝶,在他的眼前飛啊飛的,攪得他心神不寧,她讓他難以抗拒,卻也忍著次次被她調(diào)戲,即使是在衣裳褪光時,她總有各種理由喊停,而他就真的停下來,然后,她會說,‘晚上的時候讓你爽過夠’,剛開始,他的確很聽話的每次都去,空床孤影,他等她一夜,她卻在第二天,如沒事人般的出現(xiàn)。如今,他每次再聽到她說那句話時,便就會找來一個女子尋歡作樂,時常會被她捉住,然后女子方才還欲仙般,后來就欲死了。

    白衣女子得意的一笑,手掌在他的胸膛上游走著,一字一頓的道:“就是死在別的男人床上,我也不會讓你得逞?!?br/>
    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將她擁在懷里,嘴角浮出一抹不以為然的冷笑,去吻她的唇,再將唇滑到她的脖頸,“你壞了我的好事,該怎么補償我?”

    他將她壓在案上,親吻著她的胸前。

    她將他推開,柔聲的道:“我把她扛進來,你繼續(xù)?!?br/>
    他突然胸口一悶,腦袋漲的厲害,向后退了幾步,坐在床榻上。

    他熟悉這種感覺。

    她見他的表情,鼻間酸楚,一顆心嘩的一下成了一汪清水。

    她知道他這是中毒的征兆,要立即回房中拿解藥。

    她時常用劇毒的花草沐浴,肌膚上自是積著諸多毒素,而他每次親吻她的身體時,便就是在吃毒。

    所以,她時常會在沐浴后,將解藥涂抹在身上,而往往,若未來得及,他便就會危在旦夕。

    其實,他知道她身體有毒,可是,她讓他欲罷不能。

    白衣女子連忙奔出房,快步躍起,風(fēng)在耳邊嗡嗡作響,心想?yún)s是亂如麻,很多次,她想成為他的女人,但又有所不愿,卻又不確定為什么不愿。

    可她卻不知道,當(dāng)一個男人有很多次都能得到一個女人,但他卻沒那么做時,說明,他很珍惜她。

    回到房中,取了解藥,含在口中,便又折回他的房中。

    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在床榻上動也未動,生怕毒素會快速擴散。

    她來到他的身邊,去親吻他的唇,他迎合著,他嘗到了那種甘甜的味道,與很多次吻她肌膚時的味道相同。

    頓時,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覺得好多了,胸口的大石如是搬走了,而腦袋也輕松了許多。

    可他仍舊是貪迷著她的溫柔,欲發(fā)的灼熱,呼吸也變得很沉很重。

    白衣女子笑了笑,輕道:“有人在外面心急如焚的,應(yīng)有重要的事要報。”

    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將她攔腰抱起,她的衣裳如一片葉子般滑落,露出象牙般精致的**。

    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把她放在床榻上,重復(fù)著他最嫻熟的動作,呢聲道:“讓他等著?!?br/>
    白衣女子笑了笑,命道,“門外的人,進來?!?br/>
    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忙用被子蓋在他們的身上,免走露了春光。

    一名衛(wèi)軍低垂著頭,道:“啟稟統(tǒng)領(lǐng),屬下們發(fā)現(xiàn)了那批黑衣刺客的蹤跡。”

    白衣女子探出頭來,道:“快說?!?br/>
    衛(wèi)軍道:“二個時辰前,屬下們見到有數(shù)名手持雙鉤鐵鏈彎刀的黑衣刺客,進入了二皇子的府中,未曾聽到任何的打斗聲和撕殺聲,至今,還沒出來?!?br/>
    白衣女子道:“再去守著?!?br/>
    衛(wèi)軍退下后,她從床上跳下,撿起衣衫裹住身體,溫柔一笑,“我去看看。”

    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道:“太危險了,我去?!?br/>
    白衣女子輕笑一聲,“我就喜歡危險,這樣才刺激?!?br/>
    她看了一眼案上放著的龜苓膏,拿起一塊放入口中,緩道:“下次再找女人,不準讓淳晏發(fā)現(xiàn)?!?br/>
    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笑問:“為何?”

    白衣女子大聲的喊道:“我會很沒面子。”

    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重重的點了點頭,道:“除非你保證每晚來查一次崗?!?br/>
    白衣女子哼道:“我為什么要來查崗,你找女人,與我何干?”

    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道:“你會很沒面子?!?br/>
    白衣女子掄起拳頭,重重的朝他的臉打去,打得他一個踉蹌,嘴角被打出血了,她急道:“你怎么不躲?”

    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一笑,柔聲的道:“別說一個拳頭,就是你脫光了衣服撲過來,我也不會躲的。”

    白衣女子也笑了,朝著屋外走去,丟下一句話,道:“你想得美?!?br/>
    半個時辰后,白衣女子已是來到了明哲的府前:涵王府。

    她一襲白衣,手持長劍。一個縱身,輕易的翻過了高高的院墻,一陣花香吹來,惹得她打了一個噴嚏。

    府中靜悄悄的,竟然連個侍女也看不到,當(dāng)下一驚,拔出長劍,便又躍上高墻,遠眺著,看到有一座殿內(nèi)亮著燭光,便直奔而去。

    三年前,她來過涵王府一次,血流成河。這是第二次。

    到了殿外,白衣女子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四下張望,怎么連個人影也沒有?

    她大步的跨進殿內(nèi),書卷滿屋,她朝著亮著燭光的地方走去。

    她屏著呼吸,腳下自是如浮云掠過。

    忽聞吱吱的聲響,她更是豎起了耳朵,定神細觀。

    只見在一個書架之旁,明哲正端坐著飲酒看書,悠然自得。

    白衣女子側(cè)身一閃,已是站在明哲的對面,淺笑一聲,將長劍插入劍鞘,輕道:“明哲,你當(dāng)真是有雅興,月黑風(fēng)高的,在書房獨自飲酒,怎不找個人陪?”

    明哲抬頭看她,見她戴著斗笠,一襲如雪白衣,薄紗遮面,烏發(fā)垂肩,玉立亭亭,手中所持的劍乃是罕品。用一個‘美’字形容她,恐顯不夠,似有光環(huán)繞身,使人不敢直視,恍惚中他有些出神了,不由得,隨口吟出一首詩:

    寶帳玉爐處處芳,

    潸然飲酒夢中香。

    飄飄仙子悠然立,

    疑是神女帶笑妝。

    他的鼻間飄入獨特的馨香,在很多地方嗅到過,皇宮的御花園中?京城的酒樓?江南的妓院?路途中的客棧?太子府?景粹宮?乾坤宮?好像還不止這些地方,只因這香味太過獨特,讓人嗅到一次后,便很難抹去。

    他懂了,這么多年,原來,是她。她終于肯現(xiàn)身了。

    他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緩緩站起身,安之若素的笑道:“你這不就來了?”

    明哲將酒倒入一只空的酒杯,端起,向她走近,輕道:“即是來了,就陪我喝兩杯?”

    白衣女子纖指輕搭劍柄,莞爾一笑,很是銷魂,柔聲的說:“明哲,你若過來,我的劍可就要過去了?!?br/>
    明哲站住,又折回席上,端坐,爽朗的笑了兩聲,道:“你來找我,不是為了陪我飲酒,那是所為何事呢?”

    白衣女子笑道:“像我這種手持長劍獨自一人來找你,不是為了你要的人,便就是為了要你的命?!?br/>
    明哲笑了笑,“那我真是怠慢了,姑娘你是打算在這里要我的人呢,還是去臥房要?”

    白衣女子稍有羞惱,淺淺一笑,道:“徜若我是來要你的命呢?!”

    明哲道:“雖說我不會武功,但我也知道,你若是想要我的命,應(yīng)該不會與我這么多廢話,劍一出鞘,命就要了去?!?br/>
    白衣女子不由得笑出聲來,突然,她便止住了笑。

    只聽殿外腳步聲蒼促,細數(shù)之下,足有二十余人,而且個個武功深厚。

    她提了提手中的長劍,放眼看向殿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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