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的假期過去,學(xué)生們陸陸續(xù)續(xù)地回到了學(xué)校里。
兩天前,閻回的桌子被方然用噴漆噴上了紅色油漆,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清理的,等他現(xiàn)在再看到時,紅色的油漆也已經(jīng)被清理干凈了,他隨意地翻了翻課本,里面是嶄新的,連他平時上課時留下的涂鴉也沒了。
趁著沒有人的時候,方然悄悄地走過來道歉。
“……課桌我擦干凈了,課本也是我新買的?!狈饺焕⒕蔚溃骸澳阒白龅墓P記都不見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你可以用我的課本。”
“不用了,這樣就可以了?!?br/>
方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宋錦瑜,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的眼睛好點了嗎?”
他的記憶只停留在自己用噴漆朝著宋錦瑜眼睛噴去的時候,連后來連宋錦瑜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可能是之后的噩夢太過可怕,讓他連閻回和孟萱什么時候走了也不知道。
他們應(yīng)該是送宋錦瑜去醫(yī)院了吧?方然猜。他本來想去看看宋錦瑜的,但是他沒有宋錦瑜的聯(lián)系方式,更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只好在這兩天里將布滿紅色油漆的課桌清理干凈。
不過看宋錦瑜現(xiàn)在的樣子,應(yīng)該是沒出什么事。方然松了一口氣。
他道完歉之后就走了。
倒是宋錦瑜奇怪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轉(zhuǎn)頭問閻回:“我去洗手間的時候,你們說了什么?”
“???”閻回一臉無辜的看著他:“沒什么呀?”
“那他那個樣子……?”
閻回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看到自己不小心弄傷了你的眼睛,知道死去的媽媽對他很失望,方然認(rèn)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痛改前非,發(fā)誓一定要好好學(xué)習(xí)天天向上,順便把我的桌子洗干凈了。”
“……”
閻回一臉真摯。
宋錦瑜無奈地撇過了頭。估計又是關(guān)于閻王的小秘密。
其實方然是被灌了孟婆湯。畢竟這可是涉及到閻回的秘密,萬一方然想的太多,從他的只言片語之中就能猜到他的身份,那豈不是糟糕了?喝下孟婆湯能忘記一切,閻家的人對于孟婆湯的分量已經(jīng)控制的得心應(yīng)手啦!
為了以防萬一,閻回每天都會帶一保溫壺的孟婆湯在身邊,從開學(xué)到現(xiàn)在,還是第一次派上用場。
不過這些都是不能和宋錦瑜說的。
宋錦瑜還不知道他是閻王,也不知道奶奶是孟婆,更不知道他們家還有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在宋錦瑜的心里,自己只不過是一個能看見鬼的普通人而已。
見宋錦瑜不再追問,閻回松了一口氣,他伸到桌底下摸了摸新手手冊的封皮,欣慰地感嘆道:同桌長得好看,沒想到也很容易忽悠呢!
……
觀察了方然一段時間之后,知道他已經(jīng)改了過來,變回了和以前一樣的好孩子,方媽媽就心滿意足地投胎去了。
只有女鬼們還憤憤不平。
“小閻王,換做我說,你就應(yīng)該真讓他變成蟑螂,雖然他賠了你新課本,但是他曾經(jīng)對你的惡作劇這么過分,怎么能輕飄飄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是啊是啊,小閻王,你只是讓他做了一個噩夢,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那個叫做方然的家伙,會就這樣容易就改過自新了?”
“小閻王,要不你再教訓(xùn)他一下?”
女鬼們嘰嘰喳喳地給閻回提了不少建議。
閻回捂著耳朵不去聽他們的話。
他觀察了一段時間,又有鬼時刻注意著方然的動靜,在那一次之后,方然的確是什么壞事也沒有做過了,不知道在那個噩夢里,方媽媽趁機(jī)和他說了什么,回去之后,他和方爸爸好好的談了談,也不再摔家里的東西。
對于他的變化,閻回當(dāng)然是欣慰的。
作為一個閻王,他最討厭的就是那些做了壞事之后不知道悔改,明明犯過的罪證都呈在眼前了,卻還要死皮賴臉地求著做人的機(jī)會的鬼。在方然既定的命運里,他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問題然后改正,現(xiàn)在親眼見證到了這一刻,閻回心中有著迷之自豪感。
一定是他的那個噩夢起了作用了吧!
閻回不再關(guān)注方然了。
安分了一段時間之后,陳宛柳又開始找孟萱的麻煩了。
第一次交的班費在集體定了幾次資料之后已經(jīng)用完了,所以周薇又讓班長收班費。
“這一次就先收兩百塊吧?”周薇問道:“如果大家沒有意見,那就按這個數(shù)目收了。”
當(dāng)然是沒有人有意見的。
陳宛柳的臉上又露出了喜色,等著周薇一走,她又站到了孟萱的桌子前面,道:“孟萱,這一次班費要收兩百呢,上一次你問別人借的錢估計還沒有還吧?怎么了?這一次終于要問你瘸子爸爸開口要了嗎?”
孟萱抬起眼皮冷淡地看了她一眼。
“你這么看我干什么?”陳宛柳雙手環(huán)胸,昂著下巴看著她:“上一次你借的錢還沒有還出去,這一次還會有人借給你嗎?你連一百塊都還不出來,現(xiàn)在又要再借,你在那個人的心里,還有信用嗎?他還會再借給你嗎?”
孟萱看著她,沒有說話。
看到她的反應(yīng),陳宛柳得意地笑了笑,慢吞吞地從兜里掏出了兩張紙幣,施舍般地扔到了孟萱的面前:“看在同學(xué)一場的份上,今天我心情好,就幫你把這班費付了吧……哦,你也不用還了。連還那一百塊都費勁了,這兩百塊,不會還要花掉你整個高中的時間吧?!”
她說得夸張,但是陳宛柳的語氣卻是肯定的。
她對孟萱再了解不過了,別說整個高中了,說不定還可能欠到大學(xué)去……孟萱這個人,拉不下臉和父母開口,就算是平時打工的收入也是一分不少的上交,只會從生活費中使勁地擠出錢來還她。陳宛柳就是看準(zhǔn)了她這個特點,孟萱越還不出錢來,她就越能使勁欺負(fù)孟萱。
陳宛柳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未來她和孟萱的相處方式,幾乎要笑出聲來。
她正要繼續(xù)開口,卻見孟萱忽然伸出了手,將那兩張紙幣推回到了她的面前。
“你……”
“不用了,陳宛柳同學(xué),多謝你的好心?!泵陷嬲f:“我交得上去?!?br/>
陳宛柳看著她和自己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反應(yīng),頓時呆住。
孟萱從兜里掏出了兩張紙幣,平攤到了桌子上,她想到了什么,仰頭看著陳宛柳,一臉誠懇地道:“你今天應(yīng)該沒有再丟錢了吧?要不你再回去找找?”
還不等陳宛柳說話,她又馬上接了下來:“哦,既然你能拿的出來,這就說明你錢包里的錢還在咯?”
陳宛柳:“……”
孟萱微笑著看著她:“你還有什么事情嗎?沒事的話,馬上就要上課了?”
陳宛柳愣了一下,竟然順著她的話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可是怎么會??兩百塊錢說起來也不多,可是孟萱怎么會拿的出來?!班費也是周薇剛提出來的,她又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么可能也會提前知道,又提前準(zhǔn)備好?!如果不是提前準(zhǔn)備好的,那孟萱怎么可能隨身帶著這么多錢?!
她哪里來的錢?!
陳宛柳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不知道的是,孟萱兜里的錢數(shù)目還不止這些,多到她更加難以置信的地步。
孟萱發(fā)工資了。
作為實習(xí)孟婆的第一個月剛剛過去,這個月還沒有滿三十天,但是黑白無常他們領(lǐng)工資的時候,孟萱也領(lǐng)到了自己的那一份,因為她還沒有□□,所以今天由閻回將一沓現(xiàn)金交到了她的手里。
孟萱的工資才剛剛捂熱乎,就遇上了陳宛柳來找茬。
可是陳宛柳不知道這些,她不甘心地看著孟萱按時將班費交了出去,竟然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地方,就連班長也只是驚訝了一下孟萱的速度。
孟萱怎么可能交得出班費?!
陳宛柳按捺住,觀察了好幾天,卻只看到孟萱如同往常一樣按時上下學(xué),只是偶爾會在路上停留一會兒,她離得遠(yuǎn),也聽不到孟萱在說什么,但是就站這么一會兒,難道就能讓孟萱變出錢來??
更讓陳宛柳無法忍受的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變化,孟萱竟然一改之前的懦弱性子,只要她露出一點惡意,就會被立刻嗆回來,在孟萱的手上,她占不到一點便宜,而孟萱的人緣也越來越好,反而是她,因為之前的偷錢事件,連自己的幾個朋友現(xiàn)在都漸漸疏遠(yuǎn)了。
曾經(jīng)孟萱被她欺負(fù)了這么久,現(xiàn)在怎么能反過來站在她的頭上?!
陳宛柳忍了好幾天,再也忍受不了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