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望語臨走的時候給沈蓓蕾留了兩萬塊錢,“這是我的積蓄,我媽媽每個月還在住院。多的錢我拿不出來,你先將就著用著兩萬塊,有什么困難再和我說?!?br/>
為了不引起舒望語的懷疑,沈蓓蕾收下了錢。
散居回家的路上沈蓓蕾看著兩萬塊鈔票喃喃自語,“大雪都融化了,還來整一出雪中送炭有什么意思?虛偽?!?br/>
借給沈蓓蕾錢的事情,舒望語誰都沒說,包括顧承澤。
日子就這么貌似平靜的過著,誰也想想不到這平靜下面藏著巨大的暗涌。
只要一個導火索就會像爆炸連鎖反應一樣,一個接著一個噼里啪啦將生活炸裂成粉末。
這個導火索沒多久就出現(xiàn)了,她叫陳渺渺是顧承澤的青梅竹馬。
那日舒望語剛打開家門,就只見一個妙齡女郎沖了進來。
“承澤哥!我從A市畢業(yè)了!咱們說好的畢業(yè)旅行呢?”陳渺渺興奮不已的歡快語調(diào),在看到舒望語的剎那間化為烏有,“你是誰?”
“你好,我是顧承澤的妻子,舒望語?!笔嫱Z不太喜歡陳渺渺的氣場。
“開什么玩笑?承澤哥的未婚妻,只能是我!”
陳渺渺推開舒望語,見顧承澤不在家,板著嬌嫩的娃娃臉坐在沙發(fā)上等待。
舒望語看陳渺渺時而黯然失魂,時而又倔強不甘的樣子就知道,這是顧承澤的小迷妹。
陳渺渺不待見舒望語,她也不會熱臉朝上貼。
只給顧承澤發(fā)了信息:你迷妹來了。
顧承澤回了個問好就再沒了消息,陳渺渺倒是打了幾個電話。
不過上看去都是和朋友閑聊,陳渺渺一口一個是??!我回來了,組局可以??!沒問題,就讓承澤哥買單。
陳渺渺無非是想襯托出,她已經(jīng)融入了顧承澤的生活圈交際圈。
舒望語不想和陳渺渺發(fā)生什么沖突,就算她要在顧家住下。
只要顧承澤同意,舒望語都絕不多言半個不字!
晚上八點,結(jié)束工作的顧承澤遙控著輪椅進門。
陳渺渺看到顧承澤回來和蝴蝶似的飛過去撒嬌,“你可回來了!答應我的畢業(yè)之旅呢?什么時候?qū)嵤 ?br/>
“我最近公司很忙,你回來也不打聲招呼?”顧承澤在和陳渺渺說話,看的確實舒望語。
舒望語淺淺一笑,坐在沙發(fā)上不打擾他們敘舊。
陳渺渺推動著顧承澤的輪椅不甘心埋怨,“當初可是說好了,等我畢業(yè)就在一起。承澤哥沒想到你背著我偷偷結(jié)了婚。新娘……也不怎么樣嘛!”
顧承澤沒有責怪陳渺渺,他們是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
從小顧承澤就在顧家缺少關(guān)愛,陳渺渺的陪伴給了他太多溫暖。
更重要的是他十八歲那年,差點出了一場車禍,當時站在身側(cè)的陳渺渺奮不顧身下意識的舉動是先推開顧承澤。
幸虧最后酒駕的司機及時剎住了車,否則陳渺渺得為他丟了命。
這份生死情誼,顧承澤不能忘記。
陳渺渺對他的感情,顧承澤一直都清楚,可他對陳渺渺真的只有兄妹之情。
顧承澤對舒望語招手示意她過來和顏悅色介紹道:“這是舒望語,渺渺你不可以沒有禮貌,以后要叫望語嫂子。”
“我沒有嫂子。”陳渺渺唇角一撇,不肯妥協(xié)。
“不可以!聽話?!鳖櫝袧珊完惷烀煺f話,就如同在哄家里任性難纏的孩子。
陳渺渺把指了指行李箱轉(zhuǎn)了話題,“這次我回來就不走了,我要去你的公司上班。而且……我就住在你家里了?!?br/>
果然。
這些套路舒望語都為陳渺渺想到了,對方不過按照她的推測想法是走了個流程!
這個要求顧承澤直接拒絕,“去我公司上班可以,但住在家里不行。我現(xiàn)在結(jié)婚了孩子都有了,住在顧家的只有你嫂子可以?!?br/>
“我不管,我就不走了?!标惷烀煺f完指揮著舒望語,“喂,把我的行李拿上樓?!?br/>
舒望語知道陳渺渺是在跟她說話,不過這一聲喂就叫的她很不爽。
舒望語不搭理她,徑直上樓回了臥室。
陳渺渺指著舒望語的背景告狀,“這就是你找的老婆?對我什么態(tài)度!承澤哥我不管,我就要住在這里?!?br/>
見沒人能幫她,陳渺渺自己把行李箱辦上了樓。
之前顧家的房子有一間房只專門留給陳渺渺的,她以前寒暑假都會過來小住。
因為孩子是青梅竹馬,加上顧承澤對外有腿疾,一直以來就沒有什么流言蜚語。
陳渺渺打開門看到這個房間的陳列布置都沒有換,她確定在顧承澤心中還是有位置的。
什么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了,看舒望語的樣子就配不上顧承澤。
結(jié)婚離婚的多了,陳渺渺才不在乎顧承澤有過幾次婚姻。
顧承澤,是她年少時期的歡喜。
當年陳渺渺是出水芙蓉辦清純的少女,陳家不缺錢但父母都非常忙碌。
陳渺渺的爸媽不像其他豪門宅院里的父女,爸媽有婚外情或者為小三小四糾纏。
陳渺渺的爸媽就是相敬如冰,冰冷的冰!
兩個人對彼此都客客氣氣的,不僅給對方足夠的空間直接分房睡。
就連在一個桌子上吃飯都很少!陳渺渺的記憶,爸媽總是各自拿著文件,讓保姆把飯菜端去各自的房間。
從小到大最常陪陳渺渺吃飯的是保姆!
偶爾爸媽想起來也會給她強行安排一個家庭日,說是一家三口出去玩。
其實她爸媽只負責把陳渺渺帶到玩耍的地方,然后就是各自開始打開電腦處理工作,保姆傭人負責帶著陳渺渺玩。
等到天黑可算能一起坐下來吃個飯,爸媽也是各自看新聞報紙,吃完飯帶著陳渺渺回家。
結(jié)束家庭日的晚上,和她經(jīng)歷過的無數(shù)個夜晚一樣。
爸媽沒有任何交流分房睡,陳渺渺一個人睡。
陳渺渺的記憶里聽到她父母交流最多重復的話語不是家長里短。
而是,你的公司狀況如何?新的項目簽了嗎?尾款是否結(jié)算清楚?
全是跟工作有關(guān)的,陳渺渺就不明白工作就有致命的吸引力?
讓兩個成年人能夠舍棄一切,甚至是家庭溫暖。
陳渺渺就十三歲開始就異常叛逆,她不好好學習成績經(jīng)常倒數(shù)第一。
老師找她談話,陳渺渺永遠都是一樣的臺詞,“我家里有錢,我爸媽有能力養(yǎng)我一輩子讓我衣食無憂。我也不想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我只想混吃等死玩好每一天?!?br/>
所有跟陳渺渺接觸過的老師,幾次談話結(jié)束都放棄了她。
只要陳渺渺不影響其他學生,她愛干嘛干嘛!
反正陳家有錢,一年贊助學校十幾二十萬,他們當老師的沒辦法開除陳渺渺。
陳渺渺的人生是在十四歲那年遇到顧承澤,轟然見發(fā)生巨變……
當時陳家搬家,離顧家就隔了兩棟別墅。
顧承澤是勤奮好學的三好學生,那時候為了取得顧雷震的關(guān)注,顧承澤是玩命的學習!
陳渺渺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這個好學生,他似乎除了睡覺吃飯就是學習、學習。學習。
陳渺渺看著顧承澤努力的樣子,就想起父母除了事業(yè)什么都不管不顧。
她不能對付爸媽,就把惡作劇全用在了顧承澤這里!
顧承澤不是寒窗苦讀,就喜歡學習嗎!陳渺渺就偏偏不讓他學成。
先從經(jīng)常拜訪顧雷震開始做起,陳渺渺帶著親手烘焙的小餅干小點心上門。
顧雷震和顏悅色,不是因為制作用心的小點心。
而是能住在附近的人非富即貴!
顧雷震愿意自己的兒子們和陳渺渺接觸。
彼時程琉璃已經(jīng)被接到了顧家,和真正的白富美陳渺渺相比,她從外貌到氣質(zhì)都差遠了。
程琉璃很不喜歡陳渺渺,特別是陳渺渺每次進顧承澤的房間。
陳渺渺膽子大,把顧承澤的書籍筆記一把火全燒了!
等顧承澤放學回家,陳渺渺還會無辜的眨眨水汪汪的眼睛假裝無辜又愧疚道歉,“對不起,承澤哥?;鹗俏曳诺?,我看你學習太辛苦了,我想你陪我玩?!?br/>
陳渺渺有一點好,就是只要是她做的事情,就沒有不承認的。
火是她放的,書是她燒的,問原因就是想讓顧承澤陪她玩。
那時候的顧承澤是個明眸皓齒的少年,一雙腿還能夠在地面上直立行走。
他看著化為灰燼的筆記和書籍,氣的肺都要炸裂。
可陳渺渺是女孩子,他不能太兇更不能動手。
半晌只憋出一句,沒事!以后想找我玩直說,別整這么大動靜!
陳渺渺見顧承澤壓著火氣,抓住他的手就拉著他出門去河邊放花燈。
充滿膠原蛋白的少女容顏,梨渦淺笑仿佛犯了什么錯都能被原諒。
陳渺渺也的確越來越驕縱,她肆意進出顧承澤的房間,隨便翻閱他的抽屜。
顧承澤有潔癖,衣服鞋襪都是按顏色分隔好。
那個年紀的男孩子能夠干凈整潔又成績優(yōu)異長相耐看,已經(jīng)是群體中的佼佼者。
陳渺渺意識到她喜歡上顧承澤,也是因為程琉璃。
那天她一如既往在顧承澤的房間里造作,恰逢趕上冬日的圣誕節(jié)。
陳渺渺把顧承澤的房間布置成了少女心的公主房。
路過的程琉璃進來一看主人口吻的命令道:“誰讓你布置的!這承澤哥的房間,你有什么權(quán)利總是亂動承澤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