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約而同
天色漸暗,已到了用晚餐的時間。[愛書者zhe
放在桌子上的魔法燈被刻意的調(diào)低了,只能將昏暗的光芒投到周圍很近的一小塊地方,給整個屋子增添了幾分神秘和陰森的味道。
侍奉的騎士在奉上了晚餐之后,便早早的退了下去,只留下安德烈和羅恩隔做而坐。剛剛趕回來的安德烈,趁著這個時間給羅恩詳細的敘述起今天下午所生的事情。
如此說來,事情最終又牽扯到了查爾斯的身上!聽完安德烈的敘述后,羅恩竭力以一副平靜的語調(diào)說道。他很清楚,自己在對待那個曾經(jīng)險些要了自己命的家伙的態(tài)度,正在生一些微妙的變化。
這些年來,每次提到那個人,每次想到那年的事情,他的心中就不可抑止的升起一種想要報復的念頭??涩F(xiàn)在,自己心中在升起一種復仇念頭的同時,也會隨之升起一種莫名的親切感。而且,這種感覺不僅是無法抑制的,也同樣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不斷的加深。
他明白,這是查爾斯留在自己心臟中的那滴本源之血在漸漸產(chǎn)生作用。以后,不管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自己都會不可逆轉(zhuǎn)的向著查爾斯?jié)u漸靠近。
不過,我們卻并沒有直接找到查爾斯的渠道。所以,我們必須要和大衛(wèi)做一個預先的交涉,這就意味著,我們必須先給他一點甜頭。而且,更為討厭的是,我們在那個該死的宴會上一定都是被眾人所注意的人。而安福斯這個身份是絕對不適于去見大衛(wèi)地,也絕對不能被他所知道。安德烈頭也不抬的說道,此時的他正專注于用手中的刀叉將面前餐盤中的烤雞身上的所有骨頭統(tǒng)統(tǒng)剃掉。
那你怎么辦?我可不認為,在兩天后的那個宴會上去對大衛(wèi)直接提出要求是一個好主意!羅恩根據(jù)安德烈現(xiàn)在性格,對他地可能做出地行為進行了預判,并立刻否定道。
那你又有什么好辦法?如果有說來聽聽,我一定聽你的!完成手中工作的后。安德烈象征的吃了極快切割的極為精致的雞肉。便放下手中的餐具。
給我具體地說說你的想法吧!被安德烈地話嗆得許久沒有出聲,羅恩最終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妥協(xié)道。
沒什么。我可以想象地到,你們瓦倫西亞一派地人一定會將我作為阻擋賽爾特王儲和教會其他派系實力入侵瓦倫西亞的擋箭牌,甚至直接便將我作為排擠那些人的工具也說不定!安德烈笑著說道,那滿臉的燦爛笑容之下的是一種毛骨悚然的冷意。
這毫無疑問!你的實力夠強,又沒有什么根基,最妙的是你并不是我們瓦倫西亞一派序列中的人,即使是你做出了什么出格地事情。我們瓦倫西亞一派也可以來個死不認賬。你自然是打手最理想地人選。羅恩也放下餐具,用餐巾抹了抹嘴?,F(xiàn)在心里有事。即使吃著最美味的食物,也仍感到如同嚼蠟。
打手嗎?哼哼,可是我不并喜歡這個職業(yè),如果讓我自己選擇地話,我情愿做殺手!安德烈低下頭去,凝視著餐刀那帶著小齒的鋒利刀刃,眼中閃過一絲危險之極的寒光。伴著那絲寒光,還有一絲含而不漏的殺氣從他的身上稍稍溢出,恍然間令人升起一種魔法燈的燈光搖曳了一下錯覺。
殺手?你瘋了嗎。竟然想直接殺掉布萊德!雖然已經(jīng)竭力壓低聲音??墒亲罱K還是沒有能完全控制住因震驚而抬高的聲音和上揚的語調(diào)。在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和意愿的作用下,羅恩的聲音中透著幾分尖銳和扭曲。再配合著他此時臉上因驟變而顯得僵硬的表情,實在可以稱之為大吃一驚的典范。
呵呵,這樣不好嗎?既然你們瓦倫西亞一派的準備從我與你和羅德曼大人之間感情上作文章,強拉我上他們的船,做那種吃力不討好又可能隨時被丟下船去的白工;那么我為什么不能直接在上船的一瞬間在船上鑿出一個大洞,讓大家一起玩一個都很有風險的游戲?羅恩微笑著反問道。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感到自己心中升起了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感,這種將生死置之度外,將人生視為棋局和游戲,按照本心毫無顧忌的與人博弈和盡情的落子破局與布局,這種感覺真的很讓人沉醉和著迷!
羅恩聞言隨即釋然地點點頭,接著他皺起眉頭臉上的表情也開始了陰晴不定的變化,顯然是在算計安德烈這個計劃的可能性。
良久之后,他才慎重的開口道:作為血色大公爵的后人、尚武的賽爾特公國的王儲、曾經(jīng)與奧克蘭齊名的人,布萊德的實力絕對低不了。就算是他不是你的對手,也絕對不會是你兩三招就可以隨便收拾掉的小角色。
而且,以他的身份和家世淵源,身邊也不可能沒有強者跟隨。
還有,便是希望接你的手排擠和打壓他們的瓦倫西亞一派,也是絕對不會真的希望他死在瓦倫西亞。如果你真的動手的話,他們不論是處于對大局勢的顧忌,還是為了撇清和你的關系,也都會全力出手阻止和對付!
就從以上那些方面來說,你成功的可能性便無限的趨于零,從這方面來說,你的選擇幾乎是最愚蠢的!不過,正是這個的可能性太低,所有人也才都不會想到你竟然敢做這么瘋狂的舉動,眾人無心和沒有防備,則會在無形之中大大增加你成功的幾率。再從這方面來說,你的選擇又是我們目前情況下最好最聰明的選擇!
唉!連續(xù)說了這么一大串的話,終于也沒有決定到底是該支持還是該反對地羅恩??嘈χ鴩@了一口氣,變數(shù)太多,我也不知道是該支持你好,還是該反對你好。
現(xiàn)在想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到時的事情就到時再說吧!而且,這也僅僅是我現(xiàn)在的想法罷了,也很難保我日后會不會改變想法?或許,我根本不會出手?;蛟S我會連大衛(wèi)一起殺了。這世間的事情誰有一定能說得準呢?安德烈輕笑幾聲,一臉無所謂的站了起來。
哦,對了。我對于你交給我的那個石板,有了一點想法和猜測,現(xiàn)需要去下面證實一下,你就幫我在這里望望風吧!安德烈的腳步極快,還沒等他地話說到一半,他地整個人便消失在壁爐下面的密道之中。至于。最后的那些詞匯,都是通過黑黢黢的密道傳回來的。比前一半多了幾分空寂和冷硬。
沒問題!盡管羅恩知道已經(jīng)走遠了的安德烈根本不可能聽到。可還是用平常的音量的回答道。
之后,他望著安德烈身影消失地壁爐口,怔怔的有些出神:安德烈,我雖然不知道你那次傭兵之城之行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讓你產(chǎn)生了如此大地變化;更不知道你地這些話到底是好是壞。但是,我依舊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愿意拿命去陪你賭一局。我雖然對勝負并不抱多大的希望,但是卻希望你、我、還有羅德曼老師都可以度過這個難關,一起的活下去!
攝政王的府邸大部分都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僅有有限的幾間房間內(nèi)還亮著燈光。朦朦朧朧的映的很遠。
雅恩王國攝政王的府邸,便是大衛(wèi)昔日地府邸。他便是現(xiàn)今地攝政親王。
作為雅恩王國的攝政親王,也是僅存地唯一王族,在眾人的眼中,他取不取得那個稱號和帶不帶上那個冕冠,對現(xiàn)今已經(jīng)大權(quán)在握貴不可言的大衛(wèi)來說,其實根本沒有什么實質(zhì)上的區(qū)別。
可對大衛(wèi)自己來說,這確實仍舊有區(qū)別的。他自己明白,雖然現(xiàn)在表面上自己看起來只手遮天風光無限,但是仍舊時有一個人在壓著自己,像一片撥不開的烏云一般的籠罩著自己。整個王國有一半,不,應該是一多半的權(quán)利仍舊掌握在那個女人的手中。
于是,他拒絕了所有手下人提出的加冕意見,堅持僅以親王的身份監(jiān)國。對他來說,要么不成為王,要么便要成為一個在自己國家內(nèi)不受絲毫制約的真正的王。
所以,他絕不放過絲毫可以搬到薩琳娜的機會,盡管他自己也明白,這幾乎并沒有什么可能??墒牵耘f不愿意等到薩琳娜離開之后,像是接受她的施舍一般的拿回整個國家。
這次他不顧手下們的反對和黑暗一脈上層的壓力與斥責,而堅持聯(lián)合賽爾特公國和教會其他派系的勢力入侵瓦倫西亞便是為了這個目的。
老師您來了!當大衛(wèi)批完所有的公文,揉了揉有些酸的脖子和手腕,輕呼出一口氣抬起頭的時候,他才現(xiàn)已經(jīng)有一個極為俊美的男子無聲無息的坐在了他的正對面。
聽說安德烈那個小子又回到了瓦倫西亞是嗎?查爾斯笑著問道,他還是如以往一樣,讓你看一眼便可以直接聯(lián)想到神秘、優(yōu)雅、黑暗等詞匯。
是的,老師!出于尊敬,大衛(wèi)立刻本能的回答道。而且,他知道在對待高層方面,老師和自己也是一樣的,根本無所謂忠誠或不忠誠。
我想在正式的場合,近距離的見到他。如果在可以和他面對面的坐下來談一談那就更好了。這件事情必須盡快!查爾斯以不容改變的語氣說道,同時他的眉宇間也隱隱的露出了一些近乎于期待的神色。這是他在談到除卻羅德曼其他人時,所不多見的。
我敢肯定,以他的個性和瓦倫西亞大教堂那幫人的風格,他一定會出現(xiàn)在兩天后我為布萊德所舉辦的那場舞會上。既然是老師您要求的話,我想我可以將它臨時提前到明天晚上。這你看行嗎?大衛(wèi)想了一下,試探性的問道。如果再不行的話,他還可以將其再提前半天,將其變成一個盛大的午宴。
很好!查爾斯暢快的笑了起來,在笑聲中他的身影漸漸變淡變薄,最終從窗戶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縫隙中擠了出去,只留下一個充滿詭秘的男性磁性嗓音,據(jù)高層的可靠消息,真正的霜之哀傷已經(jīng)落到了安德烈手里,而且他的身邊還出現(xiàn)了一個黑暗禁衛(wèi)……
什么!不自覺地,大衛(wèi)握緊了拳頭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