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
大鬧。
鬧得圣手閻羅一脈的仇家都出現(xiàn),鬧得當(dāng)年幕后之人現(xiàn)身。
曹嬰是黑市的黑衣人,自然知道圣手閻羅的地位在黑市中有多么崇高。
而敢針對圣手閻羅一脈出手的人并不多,能夠讓圣手閻羅一脈避世二十年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張銘這么說,也是告訴曹嬰,未來面對的敵人會如何強大。
“小爺爺,你告訴我這些,不會是想嚇唬我吧?”曹嬰起身,走到張銘身后,給張銘捏著肩道:“奴家連死都不怕,難道害怕幾個仇家。小爺爺放心,在曹家有三個瘋子,一個是奴家的爺爺曹三歲,那老頭性情冷漠,殺我媽連眼都不眨,不過他叫你小爺,想把你當(dāng)爺爺供著。一個是奴家的父親,曹鼎盛看著我受辱二十來年,未憐憫過一次,我媽死了,他更是當(dāng)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他只聽我爺爺?shù)?,我爺爺說往東,他保管不往西。還有一個就是我,我這輩子啊,只想求一個人能夠可憐我一次,而小爺爺你恰巧做到了,所以我為你死都愿意。從今往后,誰要動小爺爺,我就殺誰。我死了,還有我爸還有我爺爺,這世道還沒誰讓我曹家怕的。”
幾句話。
表明忠心。
其實曹家的忠心,從曹三歲那一句小爺開始就確立了。
曹嬰只是順勢而為,她也想這么做。
半響。
張銘動了動肩膀道:“力道小了。”
“哦!”曹嬰乖乖用力。
陽臺上。
曹嬰又問道:“小爺爺,我們下面該怎么辦?回去?”
“不回?!睆堛戨S口道:“既然來了,就玩幾天。看看肖家到底想怎么樣?!?br/>
曹嬰嘀咕道:“肖世南會不會插手?要不我去殺了他。”
“你真不喜歡他???”張銘仰頭問道:“人家挺帥的,人品還正。”
曹嬰呸了一聲,下巴抵在張銘肩膀上道:“直男,誰喜歡他啊。要喜歡,還是小爺爺這樣的好,嘴賤心善有野性,看著就讓人心慌意亂。”
張銘肩膀動了一下,把曹嬰彈開了。
“以后喊主人,見到林晚星喊主母?!睆堛懘_定了立場,拿起手機道:“我打個電話,問問接引使到底怎么回事。”
曹嬰瞥了下嘴角,坐在邊上很無趣。
電話接通了。
王魁顯然已經(jīng)等好久了。
“大人,事情辦妥了?”王魁在電話里笑著問道。
張銘回應(yīng)道:“是個全套,我差點被人算計了?!?br/>
“真他媽的?!蓖蹩犅勵D時大罵道:“不會吧,肖家瘋了,他們想干什么?”
張銘再次問道:“肖家誰和你接的頭?”
“這個!”王魁嘀咕道:“大人,這不和規(guī)矩啊。您知道黑市里,黑衣人只管執(zhí)行任務(wù),不能知道金主名字。退一步說,就算出事了,也是我出面來解決。”
黑市的確是這規(guī)矩。
張銘沉默了片刻道:“那你解決吧。你自己小心,既然肖家有人給我下套,多半也會從你那里找我的線索?!?br/>
“您放心。我王魁是做生意的,什么都能賣,唯一不會出賣的就是自家人?!蓖蹩WC道:“我這是家族生意,在我家手里傳了幾百年了,絕不會在我手里斷送的?!?br/>
江湖最注重聲譽。
特別是黑市的接引使,多數(shù)都事家族傳承的生意。
這些人生于市井,如同無賴一般,可是在黑市里卻十分注重聲譽。
一夜過去。
第二天一早。
王魁給張銘回了電話。
事情的結(jié)果很干脆,跟王魁聯(lián)系的肖家金主已經(jīng)死了。死了就是線索斷了,也算是肖家給了交代。張銘對于死者沒多問,至少王魁肯定是不會說的。
不一會。
曹嬰將早飯送到了房里。
張銘吃著早飯,隨口問道:“這里有什么玩的地方嗎?”
“玩的多啊?!辈軏胄χ溃骸安贿^,奴家倒是聽說今天中午有個很好玩的事。”
很好玩?
張銘喝著粥,抬眼看著曹嬰。
曹嬰回應(yīng)道:“據(jù)說今天中午清和園會到很多人,為的就是商討圣手閻羅的事。當(dāng)然至于會去多少人,誰也說不準(zhǔn)。至于商討什么事,召集的人也沒明說?!?br/>
“誰召集的?”張銘問道。
曹嬰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是誰。只是外面穿的風(fēng)聲而已,不過能夠傳到我們這里,想來在太原的人都該知道了。”
“那去看看。”張銘笑著回應(yīng)道。
曹嬰一點頭道:“我去挑件漂亮衣服?!?br/>
女人愛美。
特別是大場合之下,還在自家主子身邊,曹嬰更想美的不可方物。
正午。
清和園。
清和園是山西有名的老館子,創(chuàng)建于清初時期,距今四百多年歷史。
臨近正午。
園外的停車場停了不少車。
園內(nèi)賓客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一個個端端得坐著,都沒說話,氣氛上顯得十分壓抑。引得一些不明就里的客人剛走進去,只是站了不到一分鐘,便不得不在無形的壓力下主動退了出來。
曹嬰挽著張銘的胳膊走進飯店。
張銘一身先賢夫,曹嬰格外打扮了下,穿著一身鳳紋金絲藍底旗袍,露出了纖細的長腿,白如羊脂的肌膚,在加上精心修飾的發(fā)型和面容,顯得格外嫵媚動人。
“兩位客人,對不起,里面已經(jīng)沒座了。”門口的服務(wù)生有些為難道。
張銘掃了一眼,笑著道:“不用了。我們來找朋友。”
朋友?
曹嬰目光落在了角落一個人影上,頓時白了一眼道:“他怎么來了?”
“他一定想知道我們來干嘛!”張銘帶著曹嬰走向角落,看著正在喝茶的肖世南開口道:“一個人喝茶,不悶嗎?”
肖世南看了一眼張銘,冷聲道:“你來干嘛?”
“我就說吧,他想知道我們來干嘛?!睆堛憣Σ軏胄α艘幌?,然后對肖世南道:“我們來湊熱鬧啊。有人來這里商議怎么對付圣手閻羅,你來這里,不會也是為了對付圣手閻羅吧?”
肖世南瞪了一眼道:“我來這里,是看誰槐了我們肖家的事?!?br/>
“有人壞了你們肖家的事?難道是昨晚?”張銘故意問道。
肖世南凝眉道:“你也參與了?”
“是啊?!睆堛懫擦似沧斓溃骸斑?。曹嬰昨晚還抓了個圣手閻羅,只不過是個假的?!?br/>
肖世南有些急了。
張銘繼續(xù)道:“你先別怪我們啊。這事是你們肖家辦的不牢靠。再說了,我們抓到的是假的,難道真的就沒去給你們肖家人治病?要不然,圣手閻羅鬧這么個陣仗干什么???”
提到這話,肖世南沉默了。
“看來,圣手閻羅失約了?”張銘笑著問道。
肖世南喝了一口茶道:“這事和你們沒關(guān)系。你也別在我這里打聽圣手閻羅的消息?!?br/>
“肖世南。你這么向著圣手閻羅,難道病的不是你肖正仁?”張銘又笑問道:“不會是你爹病了吧?”
肖世南抬起眼,驚訝得看著張銘。
張銘聳了聳肩道:“有什么好驚訝得。你爸那么多年不出現(xiàn),鬧得肖家都快分裂了。要不是他出問題了,肖家怎么會如此鬧騰?這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肖世南不說話了。
張銘又問道:“你爸出事,那應(yīng)該是你在黑市給圣手閻羅下的單吧?依照圣手閻羅的個性,昨天那么打陣仗出現(xiàn),他不可能失約。不是圣手閻羅失約,那就是你們肖家出問題了。肖世南,你們肖家有人要對圣手閻羅下手???”
“你想套我話!”肖世南不笨了。
張銘撇了撇嘴道:“沒想到你這人看上去呆呆傻傻的直腸子,做起事來還挺聰明的。不過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們肖家有人對圣手閻羅起了心思,順便還打算對付你爸。出手之人,一石二鳥,還真是好手段。我還聽說,你們肖家昨晚死了個人?!?br/>
“你怎么知道?你都知道什么?”肖世南驚愕得瞪大了眼睛。
張銘隨口道:“死的誰?。磕闵磉叺娜税??是你讓人在黑市下的單?可是很不巧,你身邊的人被人收買了,另起了心思,想要幫人對付圣手閻羅。圣手閻羅昨晚應(yīng)該是出手了,很不巧,那邊是個圈套。以至于,現(xiàn)在任務(wù)出現(xiàn)了差錯,連你爸都沒人救了。”
肖世南震驚得看著張銘。
張銘從對方的眼神和神態(tài)來看,也直到自己八九不離十猜對了。
“你別瞪著我。這么點事,誰猜不到?。俊睆堛戨S口道:“要不是我知道你這個人一個筋,沒那么多歪心思,我都懷疑你們肖家想對圣手閻羅,獨吞圣手閻羅傳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