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道順剛到房門前正遇到一臉疲倦的李明走出房門,兩人一陣含噓就朝著門外走去。
二人剛剛走出院門沒多久,一個小廝仿佛站立很久,跺跺腳就走向趙府。
“老爺,你說道順整日與這州元城來的李管家沒事就往街上跑不知道干什么?!?br/>
一間客廳內(nèi),何蓮與趙言二人喝桌上的參湯,一邊說著家常。
“哼,還能干什么,除了吃喝嫖賭,還有什么能讓他這么上進的”。趙言說著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排,嘴上鼓囊著就要罵趙道順。
“老爺生什么氣啊,你看那家的公子哥不都是這樣,這叫倜儻,你年輕的時候沒過上好日子,不也總是眼熱人家嗎?”對于趙言這個樣子,何蓮仿佛早就習(xí)以為常,手里夾這一塊糕點就放到了趙言的碟子里。
“那你也不看看那些公子哥有一個出息的嗎?前些日子聽說劉家的老二回來了,人家來回往返一年賺幾萬兩銀子,聽說下一任的家主就是他,若是這個樣子,以后趙家肯定毀到他的手里”。
“老爺~”
劉家來人說請您去春雨樓去看一出好戲”夫婦二人正在吵鬧忽然一個小廝就跑進來。
“劉家請老爺去看好戲?”何蓮一臉疑惑的看向趙言。
“哼,能有什么好戲,定時又占了什么便宜,誠心氣我,”。說這趙言臉上厭煩之色印在臉上。
“老爺不去就是,兩家這些年勾心斗角,劉家不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何蓮眉上微皺也是一臉不喜。
“算了,如今看這樣子,定不是請我一人,去了頂多幾口悶氣,若是不去,不知道那老兒又詆毀我什么,備馬~~”。趙言說完又招呼丫鬟將遮風(fēng)送過來披在身上。
趙道順來到春雨樓只見門口馬車停幾輛,心中疑惑怎么春雨樓早上也有人來往,但是轉(zhuǎn)瞬就想起今天的目的,直奔二樓而去。
“姓劉的地契帶來了嗎?”趙道順剛進門便看到劉振海正悠哉的坐在那里品茶。
劉振海朝后面小廝一擺手,一塊白底黑字的綢絹就落在桌上。見到趙道順二人坐下,劉振海也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臉正色的看著?!摆w兄可真要賭?”。
“羅哩羅嗦,你也沒怎么讀過書,怎么反道像個窮酸秀才?”說著趙道順也將地契朝桌上一放,雙手搓著便給李明使眼色開始。
“對了,老幺呢?”,趙道順見今日劉振海只帶一名小廝,前幾日來的老幺卻沒有在這。
劉振海拿起桌上的杯子品了一口茶水,微微看了一眼趙道順說道:“老幺不敢來,今日我與你賭”。
“什么,你我對賭,”趙道順將桌上的地契往懷中一收,一下跳立起來。若是兩人對賭趙道順可不敢拿地契做本。
“害怕什么,我說我與李先生對賭”,說著劉振海還將桌上的地契往中間推了推,反倒是害怕趙道順不相信自己的地契是真的。
“就你那幾下子也敢賭”趙道順微微一愣,嘴上疑問,心中卻是升起一陣擔(dān)憂,放在胸口的地契卻并未拿出來,暗自猜測劉振海的居心。
“剛才不是說了嗎?老幺害怕了,不敢來了,我不賭難到你來?”劉振海說著還微微嘆息,好似趕鴨子上陣一樣。
“少爺,就他那兩下子既然愿意賭,你就陪他賭,一條小泥鰍還能翻起身大浪”一旁的李明見到趙道順猶豫,眼中一絲不甘,嘴上卻是老氣橫秋的如世外高人。
“這骰鐘都是咱們自己買的還不成少爺不相信我”,李明見趙道順上下不定,掏出包內(nèi)的兩付骰鐘直直的看著趙道順。
“賭了,我倒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猶豫不定的趙道順理智被賭性占據(jù),雙目一凸,上下牙齒交錯,手中重新拿出剛才的地契放在桌上。
“開始?”
李明拿著骰鐘手中掂量,臉上笑的迫不及待,強壓著心中的興奮,等候趙道順發(fā)話。
“開始吧”,如今趙道順騎虎難下,只得把所有的希望壓在劉明身上。
兩人交談聲落,骰鐘里面的骰粒嘩嘩做響,一時間所有聲音都停滯,趙道順雙手緊攥,一絲汗跡劃落,就連呼吸都屏氣了三分。
“砰~~”
“砰~”
二人先后落鐘,趙道順眼光直直的盯著二人手中的骰鐘。劉振海好似剛才搖骰用去了所有的力氣,雙手顫抖著將骰鐘撥開。
“四五五”,趙道順心中一喜,他可多次見識了李明的手段,不要三個六,只要稍微出點技巧就能贏,心中的興奮暫時被壓下,眼角不停的跳動,暗示李明快開鐘。
“咦,怎么會如此”,掀開骰鐘的李明口中傳出一聲驚訝,李明心中一涼,扭頭一看,骰鐘的三個骰子兩個六點,一個竟然化為了粉末,這種事情雖然少有發(fā)生,但是按照以往的規(guī)矩這個骰子只能算是廢點。
“怎么會如此”,趙道順一聲高叫,音線都被拉細,像是太監(jiān)被砸到腳一樣。
“終日打雁今反被雁啄啊”,說著李明臉上透出萬分懊惱,一雙手在臉上就是自掄起來。
而趙道順看到點數(shù)之后,雙腳一弱,一屁股就滑座到椅子上,“腿保不住了,這次我爹肯定會打死我……”。
一臉通紅的李明,忽然一手抓住趙道順的胳膊,雙目猩紅,狠狠的說道:“少爺不是有玉山的地契嗎?拿來繼續(xù)跟他賭,這次我定贏他”。
趙道順一陣無力,雙眼呆呆的聽著李明的話,忽然想起玉山的地契,雙手捂著胸前,“玉山不能賭,這是我家根基……”。
“少爺你就放手一次吧,這些天來我還沒輸過,”說著又想到剛剛才輸過,緩口補到“這次我定能贏,少爺就跟他賭吧,這次我定使出壓倉底的手段”。
忽然一陣笑聲傳入趙道順的耳朵……,“多謝趙兄,如今趙兄可是要另選府邸樓,這流水鎮(zhèn)雖大,但是要想在找到一個如現(xiàn)在合適的府邸可是不容易”。對面贏了劉振海手拿地契,雙枝招展,一副得意萬分的樣子。
趙道順兩腮鼓動,心中一陣業(yè)火不停煅燒心中的理智,看著劉震海的表情,一只手顫抖著從胸前取出那張玉山地契,入手一陣冰涼,拿在半空的手似乎要收回,忽然又聽到劉震海的笑聲越來越大,充斥的耳朵在沒有第二種聲音。
“第二局”,趙道順將蠶絲織成的地契往桌上狠狠一拍,原本對面的杯蓋一跳從桌上掉到地上,發(fā)生一陣脆響。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原本一直微笑的劉振海,一掃以前的處之泰然,一股俯首低看的傲氣散發(fā)出來,強勢之下,如利刃掃過,趙道順雙目透紅的狠厲之色與之一比若孩童。
“砰~~~”
“砰~~”
“慢著,趙兄今日這賭注可是大的嚇人,若是你我出門抵賴,可要費不少口舌,不妨將我今天邀請的幾個客人請來如何?”劉振海霸氣橫掃充斥整個房間,一副贏定了樣子。
“被剛才氣勢所涉的趙道順,心中隱隱感覺到一陣無名的恐懼,不知道為什么剛剛李明看向自己的顏色莫名詭異”。
“啪啪~~,”
只聽劉振海雙手一拍,魚貫進入幾位老者,來之人,都是油光滿面,身上穿著都是名貴絲綢制品。趙道順雖然不理家里生意,但是對于幾人卻是熟識。這些人雖不如趙劉兩家業(yè)大,但也都是流水鎮(zhèn)比較出名的幾位族長。
“諸位叔伯,今日小子與趙兄在這賭一局,請諸位做個見證如何?”
看著進來眾人,劉振海雙手一抱放于胸前,頗有風(fēng)范。
“好……”
“不知道賭的何物……”
“承蒙劉公子看的起,做個見證老朽還是愿意的……”
……
眾人見到劉振海打頭,一陣眾人也都隨聲附和。
“賭的何物?著骰鐘的點數(shù)正是決定我劉家家業(yè)與趙家家業(yè)以后名歸與誰”。
“什么,竟是拿家業(yè)做賭,好大的氣魄……”
“看來今日這個見證老朽還真是要坐定了,我們流水鎮(zhèn)可是許多年沒有發(fā)生什么大事了……”
幾個進來的老者聽說二人的賭物,一時間都是推擁,竟無人出言反斥。
趙道順見到進來眾人,心中懸著的心一下落入低谷,看這情形,劉振海已是早就預(yù)謀好,轉(zhuǎn)眼看向李明,只見原本的豪氣干云一干二凈,面對趙道順的眼光凈是躲閃之色。趙道順心中想到昨日玉山的地契,心中直叫不好,一顆心只的期盼最后一絲希望。
“開吧,”說著,劉振海就對著趙道順掀開自己的骰鐘。
李明手剛剛附在骰鐘上,趙道順雙腳發(fā)力,一下將李明推開,自己將骰鐘打開。
“啊~~”趙道順一聲怒吼雙手就掐像李明的脖子。
只見趙道順桌上的骰鐘三顆骰子上分別一個二個點朝著天上,朱紅的沙點仿佛利劍一下插入趙道順的心扉。
“你這個叛徒,我要殺了你”,趙道順一邊不甘的口中叫囂,雙臂揮舞擊打在李明的全身上下。
“瘋了,這人瘋了”,李明一邊佯作無力的反抗,一邊叫喊著眾人,沒多久就出來兩個小廝一邊夾著一個胳膊將趙道順架起。
“你們合伙陰我,這局不算,劉振海我定要到州元城告你”趙道順一邊奮力的掙扎,一邊口中怒罵,臉上早已反映不出心中的憤怒,只是一片血紅想要噴射而出。
“愿賭服輸,這么多眾人做見證你要耍賴不成,來人將他給我扔出去,想上州元城告我?那你就去試試……”。劉振海當(dāng)即招呼兩個小廝拉著趙道順就往外出去,房間內(nèi)的幾個老者有的微微露出笑容,有的低頭靜思,卻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止,只讓愈來愈遠的罵聲穿過耳朵。
一匹棗紅馬拉著一個馬車緩緩的停到春雨樓旁,何言身穿棉袍頭戴棉帽走下,還沒走幾步,就隨著罵聲看到被拖出之人,瞬間何言一跳,雙手顫抖著加速走到趙道順身邊就是一個耳光,
“喝點酒你就又開始撒瘋了?”。
“爹爹你要為我做主,李明與劉振海合伙陰我……”。頭發(fā)散落的趙道順見到來人,雙目通紅,眼流鼻涕的帶著哭聲像趙言訴說。
“還顯不夠丟人么,快快滾回家去……”趙言反手又是一個耳光,胸口一陣鼓動,雙手顫巍巍的就要再打。
“回不去了,輸了,家沒了,玉山也沒了……我要報仇……報仇……不該賭了……再也不賭了……”。
“混帳東西,”趙言當(dāng)聽到說起玉山的時候手上又是兩個耳光,而后胸口一悶就是一口鮮血噴出……
老爺,老爺……”身后的小廝見到趙言倒下,雙手瞬間接住,不停地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