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崔府宴會之后,曹操在家閉門呆了好多天。(.com全文字更新最快)他有些為家里面的事情擔(dān)心,事實上這些事情壓根就不是曹操應(yīng)該琢磨的,雖然曹家與宦官之間的關(guān)系扯不清,不過曹嵩、曹鼎兄弟也提前就尋好了退路?;燠E于官場,其實大家都是個互相依托,互相利用的關(guān)系。只是此刻曹操還不太明白這些道理。
妻子丁夫人看著曹操這段傾頹期,想勸慰些什么,卻又不知如何說起。日子還是要一點點蹣跚的向前過。曹操在家翻弄這兵法,詭道之術(shù)。這天翻看到:“計國事者,則當(dāng)審權(quán)量。說人主,則當(dāng)審揣情。謀慮**,必出于此?!?br/>
曹操暗自感嘆:“謀慮**,必出于此。人間之事,當(dāng)是如此?!?br/>
正怡然自得間,蔡瑁走進(jìn)了偏院,來得曹操住處,叫到:“孟德,孟德?!辈惕P〉臅r候就翻墻進(jìn)曹操家里來玩耍,如今時過境遷,雖然不是爬墻,卻也從不稟報,總是推開門丁,直接進(jìn)來,倒是大家對他熟悉,倒也不以為意。
見到曹操說道:“去你衙門找你好幾趟,你也不在,豈不是擅離職守?”曹操笑著說:“這就不勞煩你操心了,事情我都處理的井井有條,不信兒,咱們可以去我的轄區(qū)看看?!?br/>
果不其然,蔡瑁接著說:“就是那個許劭,他不是跟幾個文人每個月搞個什么評論嗎?”據(jù)說這個月大家本來在稱贊袁氏家族乃四世三公,且大公子袁紹為人謙和,好詩書且待人肝膽,實乃將來一豪杰人物。恰巧此時,那個許劭做出的相反的評價說他“干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難成大器”。袁紹聽了能不生氣?”
曹操一聽也是泯然一笑,他倒不是笑話袁紹,只是在思索何人如此囂張跋扈,敢如此評價袁氏子弟??上б蛔聊ィB雖然不似這般無用,可是見微知著,未來倒真是說不準(zhǔn)。曹操對雖然不信這些故弄玄虛的文人,卻也想知道這個許劭會對自己作何評價。正打算著如何拜訪這個許劭呢,蔡瑁說:“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安慰本初?他對這個事倒是耿耿于懷呢?!?br/>
曹操笑道:“我說老蔡,你最好別去,本初這個人,你知道的,我想你裝不知道,或許他能更好受一些,你要是沒有公務(wù),就上我轄區(qū)溜達(dá)一圈吧。咱倆談?wù)勑模瑖Z嘮家常。”
言罷就去向了縣衙。曹操官職不大,卻將屬下之人安排的妥妥當(dāng)當(dāng),大家各司其職,曹操自然也就索然無事,況且天子腳下,況且曹操治理嚴(yán)格,誰也不會無聊的跑到他的地盤,作奸犯科,曹操可是有了名的不講理,不管你是高干還是富貴達(dá)人,只要犯到曹操手里,一律先打再說。曹操倒是有三不打“病危不打、年長不打,他認(rèn)為不該打者不打”,雖然沒有明文規(guī)定,不過他心中有數(shù),雖得罪不少人,卻也留下了好名聲。
蔡瑁現(xiàn)在在司隸校尉手下做事,雖然沒有什么正式的官名,手中權(quán)力倒是不小。大大小小的官員都怕的參自己一本,倒不是有參必倒,只是被人調(diào)查,壞了名聲,在官場中倒也是麻煩。所以蔡瑁在京都洛陽過得倒是十分自在。蔡瑁在曹操這里一直逗留到深夜。二人飲酒喝茶,聊著昔日往事倒也好不痛快。
蔡瑁告辭之時,曹操拉住他說:“雖然你是京官,有頭有臉。可我手下那些兵丁卻不認(rèn)識你,京都是要宵禁的,萬一他們拿住你卻也不好。咱哥倆恰好也沒有聊好。我送送你,路上咱們接著說。”
夜晚的洛陽,雖然是京城,卻也不是我們想象中那樣燈火輝煌。除了大戶人家,平頭老百姓還是很珍惜油燈。所以路上昏昏暗暗,雖然不至伸手不見五指,卻也十分黑暗,其實這樣的環(huán)境下,沒有宵禁,也少有人出來溜達(dá)。
曹操跟蔡瑁一邊走一邊聊著,二人嗓門都很足,況且越說越起勁,更是十分聒噪。
忽然眼前有數(shù)黑影,其中一人大喝一聲:“什么人,深更半夜,還在外面閑逛,不要命了嗎?”曹操一樂,知道是自己的兵丁。解釋道:“自己人,在下曹孟德,你們辛苦啦?!?br/>
曹操雖然跟這幾個小兵吏比起來仿佛位居高位,不過曹操為人自小好插科打諢,此刻稱自己在下也算是開個玩笑,眾兵丁忙說:“曹大人,小的不敢?!辈懿傥縿谒麄儙拙?,準(zhǔn)備繼續(xù)前行,忽然發(fā)現(xiàn)有另一個黑仔穿梭在漆黑的路上。兵丁一見,心想“乖乖,你早不來,晚不來,曹大人查崗,你他娘的出現(xiàn)了,這不是給我們抹黑嗎”。大伙一見其實不立功,更待何時。三步并兩步,上前直接將那人按倒。罵道:“你他娘的不知道宵禁嗎?這都幾點了,是不是找打?”倘若是平時,他們恐嚇一下來人,然后伸手要點錢財,也就大不見,小不見了。此刻上司在側(cè),豈能草草了事。眾人將他拉了起來,那人開始還蒙蒙楞楞,以為碰到劫道的,一聽是當(dāng)差的,頓時底氣十足。大聲喊道:“放手,你們都活夠了是咋地,誰都敢抓,快給我放手。”
曹操一聽,厲聲問道:“我就抓你了,怎么著?我曹孟德倒是沒活夠,咋滴,你想給我的人生加道菜?”曹操輕浮的話語倒是讓一旁的兵丁詫異。
那人一聽是曹操,不屑地說:“你曹操咋滴,按輩分你爹是我侄子的朋友,你還得管我叫爺爺呢,都是自家人,快給爺爺松了綁?”曹操一聽,以為這個家伙拿自己開涮,怒氣上涌,飛出一腳,直接踹在那人肚子上,他被兵丁拉著,倒是沒辦法俯身休息。干咳了幾聲罵道:“你這個小畜生,還真他媽的當(dāng)自己是個人物了,明天就讓我子侄蹇碩廢了你的官。你這個癟犢子,沒我蹇氏相助,你還以為你曹家了不起是怎么滴?”
曹操聽他自報家門,合計一下,他如果真是蹇碩叔父,倒真是自己的爺爺輩,只是這家伙大言不慚,此刻又辱罵自己,眾兵丁看著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放過他了。隨即對兵丁說:“此人觸犯宵禁,又想沾親帶故,逃過責(zé)罰。還公然藐視、辱罵本官。給我打他三十大板?!辈懿匐m然知道蹇碩的權(quán)勢,卻不愿意想權(quán)力低頭,這等刁民不揍,想必日后轄區(qū)就是真的沒辦法管轄了。當(dāng)即命令手下人開打,這蹇圖也當(dāng)真不知好歹,棒子越大嘴里越不干凈。
曹操此刻是什么人,聲明在外,而且嫉惡如仇、不徇私情,此刻他公然辱罵自己,卻是無法忍受,吩咐眾人接著打,狠狠地打。卻是將蹇圖打暈了過去。曹操命人將蹇圖送回大牢,然后自己送蔡瑁出去。他這時還不知道這一次棒打蹇圖,甚至改變了他的性格,也通過性格改變了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