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滿臉疑惑,一頭霧水有點看不懂,沙豹不過剛踏入地境的修為,竟然讓一位地境巔峰強者卑躬屈膝地贖回自己的劍?
還是說金沙門的勢力太過恐怖,不像沙豹所說就他一人。
“哼,你可知此人是誰?”沙豹強勢地向柳一刀問道,柳一刀已經(jīng)很高大粗狂了,但與沙豹相比還是顯得瘦小。
柳一刀不明所以地撓撓頭,帶著疑慮道:“他不就是被金斐子重金懸賞的魔族人嗎?”
沙豹冷哼道:“他是天門門主,也是老沙的門主!”
聽聞此言,柳一刀瞬間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道:“難道金沙門已經(jīng)并入了天門?”
“沒錯!”
柳一刀非常上道,趕忙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然后長嘆一聲向凌寒拱手道:“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還望木門主原諒?!?br/>
然后對沙豹道:“沙門主放心,明日我一定將銀子湊齊,贖回我的蛟龍!”
沙豹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行了,再給你三天時間,湊起了自己去金沙門拿。”
“多謝沙門主!在下告辭!”柳一刀拱手致謝后,迅速離去。
“嘿嘿,門主,怎么樣,老沙威風(fēng)不?!蓖坏蹲哌h,沙豹再次恢復(fù)了憨態(tài),嬉笑著對凌寒道。
美如玉好奇地問道:“他為何那么怕你?還有他的劍為何在你手中?”
沙豹沒有直接回答美如玉,而是向凌寒解釋道:“嘿嘿,門主一定奇怪老沙修為不高,但為何能令一位地境巔峰強者所懼怕?!?br/>
“這都是大魔王的功勞,金沙門現(xiàn)在雖然只有老沙一人,但金沙門已經(jīng)發(fā)展了十幾年,在斜陽城根深蒂固,掌握了很多很多信息,并建立起一個非常大的關(guān)系網(wǎng)絡(luò),憑借金沙令就能調(diào)動各路高手,其中不乏地境巔峰強者,再加上曾經(jīng)大魔王留下的威懾力,至今依舊可以震懾他們。”
凌寒若有所思地點頭:“我明白了,柳一刀怕的不是沙豹,而是懼怕整個金沙門。”
“若金沙門一倒,黑市的秩序頃刻間就會蕩然無存,很多江湖俠客就會因此少了一處容身之地和交易場所,柳一刀之所以被通緝遲遲不能歸案,很大程度上是黑市的功勞,所以他心中感恩維護黑市秩序的金沙門,絕不會做出對金門不利的事情?!?br/>
沙豹道:“沒錯,即使他今晚殺了我,明日一早就會有很多江湖俠客調(diào)查此事,他活不到天黑?!?br/>
凌寒心中想到,江湖中人,多行俠仗義之輩,正好彌補了官府監(jiān)管的盲區(qū),仗義出手,維護江湖穩(wěn)定,若是官匪勾結(jié),官府不作為等,俠士劍客就起到代替官府的職能,除暴安良匡扶正義。
江湖有江湖的規(guī)矩,柳一刀雖然被通緝,但還是很有原則的。
沙豹講道:“柳一刀是一名劍客,有一次與人交手戰(zhàn)敗棄劍而逃,此劍乃地兵,流轉(zhuǎn)到黑市被老沙收入囊中,他知道后便四處籌銀子,等著有朝一日贖回?!?br/>
“華佑呢?怎么沒跟你一塊出來?”凌寒隨意地問道。
沙豹道:“老沙已經(jīng)將金沙門所有事務(wù)向他交代清楚,他還要再熟悉熟悉環(huán)境,就留在了那里?!?br/>
凌寒背著雙手圍著沙豹走上一圈,迷著眼睛盤問道:“所有事務(wù)已經(jīng)交接完畢,金沙門并入天門實至名歸,那么接下來你要干什么?”
沙豹憨憨一笑,俯著身子貼近凌寒,道:“嘿嘿,老沙以后當(dāng)然是寸步不離跟著門主啊?!?br/>
“別,你看哪個門主會讓一頭河馬似的大漢跟在身邊?!绷韬劢瞧沉搜勖廊缬瘢^續(xù)道:“怎么著也得是這樣的標(biāo)準(zhǔn)。”
“你還是守著你的金沙門,看著黑市吧。”凌寒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給美如玉使個眼色,轉(zhuǎn)身向離去。
沙豹身份有些可疑,他所說的每句話都無從考證,連堂堂金沙門門主的身份都不要,心甘愿情待在凌寒身邊做個小跟班,這說不過去。
除非他知道凌寒是大魔王的兒子,一心報答大魔王當(dāng)年對他們父子的知遇之恩。
回到天門,葉弈依舊沉浸在棋局中,一動不動,凌寒干脆將這間房子讓給他,囑咐門內(nèi)弟子不要打擾他,然后與美如玉另外找了間客房住下。
“一個房間,一張床?”美如玉似笑非笑地盯著凌寒,晶瑩的大眼睛如水般波光涌動。
凌寒三兩下飛快地鋪好床,然后盤坐到一邊,眨巴眨巴眼睛不假思索地道:“當(dāng)然了,天都快亮了,我怎么舍得與你分開呢。”
美如玉低著腦袋,嘴角微微上揚,有些羞澀的緊靠著凌寒坐下,雙手平放在腿上,淑女極了。
兩人的呼吸聲彼此都能聽到,一股迷人的清香從美如玉身上飄來,凌寒眉頭輕皺,問道:“你靠我這么近做什么?”
“嗯?”美如玉疑惑地抬頭看了凌寒一眼。
“神弓如何修煉?演示給我看看?”凌寒一本正經(jīng)地擺好修煉姿勢,一心一意,心無旁騖。
美如玉臉頰輕輕抽搐,臉色有些陰沉,微微帶絲怒意,一言不發(fā)起身就走,留下不明所以的凌寒默默撓頭。
一眨眼三天過去了,凌寒始終不能掌握神技的精要之處,無法發(fā)揮出神技應(yīng)有的威力,有時候精神還一陣陣的劇痛。
美如玉也不知道怎么了,這幾天對凌寒愛答不理的,別說一起修煉神技了,連看都不看凌寒一眼,凌寒也不知道哪里招惹她了。
這日,凌寒在院子中練習(xí)神技,用精神力勉強凝聚出一把長弓,箭剛凝聚出來,還沒上弦就炸開了。
疼的凌寒齜牙咧嘴,倒在地上直打滾,天門弟子看見了想上去扶一把,卻被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的美如玉連忙擺手制止住。
“鵬爺與金靈子多年未見,將他珍藏的美酒全部找出來,痛飲三天三夜?!贝簌i瞬間移動般出現(xiàn)在院子中,美美地說道。
看到凌寒在地上打滾,問道:“小子,你在地上做什么?跟王八翻身一樣難看。”
凌寒艱難地爬起來,捂著腦袋道:“我在修煉一種神技?!?br/>
“神技?精神技能?”大鵬有些驚異。
凌寒點頭道:“沒錯,名為神弓,黑市淘來的?!?br/>
“不錯不錯,神技可遇不可求,打架時出其不意十分棘手,可以練練?!?br/>
大鵬瞅了眼美如玉,恨鐵不成鋼地道:“欸,對了,鬼域摸索出精神修煉之法的一些獨特門道,除了那些仙人外,就屬他們最擅長精神類技能,讓這女娃教教你。”
“咳咳,在教,在教?!绷韬沉搜勖廊缬?,依舊想不明白她這兩天為何不搭理自己,是自己做錯了什么嗎?女人真是善變。
“木兄,我終于明白了!”
閉關(guān)三天的葉弈端著棋盤跑了出來。
大鵬一下就被葉弈手上的棋盤吸引住了,驚訝道:“咦,這不是那老頭的棋盤嗎,怎么在這小子手中?莫不是老頭早些年收的關(guān)門弟子?”
“前輩知道我?guī)煾??”葉弈覺查出此人實力深不可測,出言試問道。
“見過一面,不熟?!贝簌i簡單回應(yīng)。
葉弈將目光投向凌寒,鄭重地道:“大魔王不是殺死師傅的兇手。”
大鵬不屑地隨意嘟囔道:“當(dāng)然不是他殺的了?!?br/>
葉弈輕聲道:“我猜可能與天府帝國皇室有關(guān)系,不過,師傅的意思是不想讓我替他報仇?!?br/>
大鵬道:“年輕人,那盤棋下的很大,可不單單只有人族是棋手,以你目前的實力就算知道真相也無可奈何。”
“我知道,但我有變強的那一天?!比~弈十分自信地講道。
凌寒不知道葉弈從棋局中看到了什么,但看他的狀態(tài)與決心,應(yīng)該知道自己未來的路該怎么走。
“大伯,我們啟程去帝都?”
大鵬已與老友相聚過,凌寒也目睹了天門的情況,斜陽城已經(jīng)不再留有遺憾,是時候出發(fā)前往帝都了。
“大侄子,先跟我去個地方?!贝簌i對凌寒道,然后變回真身,一只黑色大鵬立在院中,惹得不少天門子弟前來觀看,大妖真身可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
“好?!?br/>
凌寒與葉弈告別,帝都可能見不著,那么就在御靈師大會再會吧。
“門主,帶上老沙呀。”
聽到外面的動靜,在一間客房睡覺的沙豹連滾帶爬地竄出來,他是真心想加入天門,追隨凌寒,趕都趕不走。
好家伙,人家將富可敵國的金沙門都送給天門了,怎么舍得離開。
“呵,傻大個兒,就算他讓你跟著,你敢上來嗎?”已經(jīng)與凌寒坐在大鵬背上的美如玉不懷好意地道。
“呃……”
沙豹頓時傻眼了,眼前的大鵬長翅騰空,一身耀眼的黑色羽毛,在白雪映照下放出深邃的黑光,一股無形的妖王威壓蔓延。
“鵬爺,是鵬爺!”
沙豹激動不已,揮著手,扯著嗓子大喊道:“您還記得俺嗎?”
“俺是小沙呀?!鄙潮袷且姷接H人一樣向大鵬熱切地打招呼。
大鵬稍稍扭頭瞥了一眼,算是回應(yīng)了。
“哈哈哈,鵬爺還記得俺!鵬爺沒有忘記小沙!”大鵬這回眸一挑,給沙豹激動壞了。
“門主,你們先行,老沙隨后趕到!”一個大漢在原地連蹦帶跳,高高揮舞著雙手告別,他可不敢冒犯妖王,更別說爬上仰慕已久的黑翅大鵬的后背了。
大鵬振翅高飛,氣流將院子的積雪清掃的一干二凈,凌寒向下面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