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小木杜里放進花盆里,回頭來看什旦,只見什旦滿身是傷,一塊一塊的,梅花形,成了“梅花匈沐錄”了。
我撫摸著它身上的花紋,“咋把我什旦咬成這樣?真可憐呀!”
什旦吱吱吱地叫著,極其委屈的樣子。
“也怨你,看你還上不上手來搶了?不能斯文些、紳士一點兒?干啥象強盜似的?這回有教訓(xùn)了吧,再嘴饞,動搶的念頭時,想想這次小木杜里的教訓(xùn)吧,再說了,這肉也不是給你的,你的不是魚嗎?怎么上手搶肉來了?我去給你拿魚去?!?br/>
我說著,就站起身來,走到冰箱跟前,先把木杜里的肉放進冷凍柜里,再去冷藏柜里找什旦的魚。
真象花相容找時一樣的,冷藏柜里犄角旮旯都找遍了,也沒有魚的影子,連買魚時帶的那個方便袋都不見了。
怎么會呢?我明明買了十條魚,在超市里喂什旦一條,回來……能不能我不在時,什旦打開冰箱,自己偷著吃了?
那它可就神了?那就沒什么可隱藏的了。
關(guān)鍵是,現(xiàn)在喂它什么?沒魚了,難怪它上手搶別人的肉呢,心里明白:你說給我取魚,而冰箱里根本沒魚了,你去哪兒???
明天去超市,超市八點上班,明天忙忙的,別再給忘了。
我一看時間,八點二十分,還有十分鐘超市就關(guān)門了,看看外邊,風(fēng)平雨靜的,趕快去,興許還來得及,我就穿著背心內(nèi)褲,光著腳,手拿著屋門鑰匙和錢夾子跑了出去。
我家離超市很近,兩個街區(qū),再加上我跑得快,等我跑到超市,店長剛張羅讓她的店員們關(guān)店。
“等等,等等,我給我的什旦買點魚,別的柜臺可以收拾了,生鮮肉柜先別收拾!”
他們都愣眉愣眼地看著我,以為我是個神經(jīng)病,犯病了。
人們往往認(rèn)為衣著不整,說話快速的人是神經(jīng)病,其不知,他們確實是有急事,來不及假模假式地穿戴整齊。
象我現(xiàn)在就是,我要穿上外褲,系上腰帶,趿拉個鞋,那肯定來不及了。
其實,我的內(nèi)褲說得過去,是那種帶一塊腿,齊頭的,不是那種兜著腚溝子的三角褲,還是深藍(lán)色的,明天天要是熱,我就穿我的內(nèi)褲上街,看能咋地,真是的,大驚小怪的!
我去了生鮮肉柜處,看還有七、八條小魚放在冰面上,我就對那個瘦長的服務(wù)員說,“把這些魚都給我裝上?!?br/>
那家伙提防著我,但能看出他露出了欣喜之色――我今天要不買走這些魚,放一晚上,雖然有冰鎮(zhèn)著,也得壞了,臭了,扔了。
感謝我這個瘋子吧,你可能由此希望人人都瘋掉了,人人連個齊頭內(nèi)褲都不穿,就那么光著,嘀啦當(dāng)啷的,你也不會在意的。
可是,有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相當(dāng)不要臉,她真敢往我那個地方看??!她以為她溜那么一眼沒人注意呢,其實,早就讓我看到了。
是朋友的,信我一句話:面對一個人,你最好是平視他(她),不可瞎亂“搜索”,實際上,你的眼光一歪歪,就讓人捕捉到了:側(cè)著身的時候,別由上至下看,尤其挨著你坐的是低胸著裝的女性,你千萬別由上至下看,你本來以為沒什么,可是,早被誰拍攝了下來,發(fā)在網(wǎng)上,丟老人了,尋思咱們太花了!
有一次我在學(xué)校小便完了出來,老三把我擠在了墻角處,質(zhì)問我,“剛才你低頭看什么?”
我才想起來,剛才是老三和我并排小便的。虧得我聰明,善于言談,回他一句話,使他啞口無言――
我說,“你以為,你下邊有什么好看的嗎?”
要有人象我這么回敬老三一句,你可能就不覺得什么,怕就怕的是,不知別人說什么,而別人肯定要說。
尤其是放在網(wǎng)上,點擊量噌噌往上躥,你說你上火不上火?
咱要是一般人可也沒什么,可是,咱是個角兒呀,丟人哪!
你沒看到那些名星、導(dǎo)演,見到女星都有點僵硬嗎?那都是在心里千百遍地提醒自己:別亂看,別讓人拍著了!
八條小魚,一斤六兩,八元九毛六。
到收銀臺,我給她十元,她找我一元。我等著找四分錢,她看看我,“對不起,先生,沒有分幣了,你記住了,明天你來買東西再找給你?!?br/>
我大度地說,“你四舍五入算了,不必找了,一句‘先生’還不值四分錢咋地!”
周圍人和收銀員都笑了。
收銀員裝成少女那樣掩著口吃吃地笑,眼光對我全方位掃描,最后扒下了我的內(nèi)褲。
這些女人怎么一個比一個不要臉,眾目睽睽,大庭廣眾之下竟敢如此耍流氓!我趕緊往出走。
超市的牌匾是用六個廣告燈照著的,照牌匾的同時,也把他們門前照得通亮。
我走出超市門,看到由北向南走過一個女人,我只看到這個女人的側(cè)面,我的頭腦里閃出了“陳桂燕”三個字。
她也在這兒住嗎?我爸在我們小區(qū),或者離我們小區(qū)不遠(yuǎn)的地方也給她買了一幢房子?
房子是一百五、六十平米,三室二廳二衛(wèi)一廚,她爸她媽住一屋,她哥住一屋,她自己住一屋。我爸要去了,就住她那屋。
我急忙追上兩步,那女人回頭看我一眼,加快了腳步。其實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她到底長啥樣。剛才她回頭看一眼,但,那時她的臉處于陰影中,更何況,她一回頭,我有點兒慌,沒看仔細(xì),我就追了上去。
那女人看我追她,索性跑了起來。
跑?你哪能跑過我?
女性同胞們,在這種情況下,跑,是最最愚蠢的作法。
怎么辦?我也不知道。
她跑不過我,索性站住了,喘著,舞臺造型般地一甩頭,面朝我。
“你,你不是陳桂燕?”
因為,長的那樣子和趙飛燕好有一比的陳桂燕的差距太大了。
她喘著說,“大哥,陳桂燕剛過去?!?br/>
我急忙問,“哪邊?!”
那女人說,“那邊,穿著一條連衣裙的?!?br/>
我影影綽綽看到前邊有個穿連衣裙的,我撒腿就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