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霎時猶如天崩地裂。
在天宮院,凌云琪用離魂傷她的時候,她便已經(jīng)猜到凌云凡母女知道她奪舍原主的事情。但當(dāng)時沒辦法離開天宮院,凌云琪又被趕了出來,一時無法,便也沒有放在心上。也料青鸞夫人母女定會再拿此事做文章,卻沒想到來的竟如此之快。
青鸞夫人母女不僅再一次快速出手,而且將此事鬧得如此之大,看這陣仗,竟是在昭告了所有人了。
一時之間,凌云凡也不知道應(yīng)當(dāng)如何辦,腦海中思緒飛速旋轉(zhuǎn),即便不知道應(yīng)當(dāng)如何,也應(yīng)該想出個法子應(yīng)對。若不然群起而攻之,有的是讓她魂飛魄散,將其趕回“老家”的法子。
于是,凌云凡將目光投向了凌云傲天。卻不想,凌云傲天面色漆黑如墨,始終沒有抬頭看她 。
凌云傲天這是相信那些人的話了?
可是他不是一直很寵愛凌云凡這個孫女嗎?以前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每次都是向著她的啊!發(fā)生這種事情,依著他的性格和此前辦事的常理,不應(yīng)該先向她證實(shí)一番嗎?
難道是青鸞夫人母女在他回來之前向凌云傲天做了什么或者說了什么?
凌云凡正思忖著,凌云琪忽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淚水猶如清泉一般再次流了下來,捂著胸口哭得肝腸寸斷。
“爺爺,云琪知錯了,是云琪不好!云琪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嫉妒姐姐和云狂相愛,不該設(shè)計(jì)在天星靈脈對她下手,以至于……以至于姐姐竟被惡魂奪舍侵占了身子。云琪知錯了,云琪好恨??!真的好恨我自己,恨不得陪著姐姐一起去死!”
凌云凡腦海中再次“轟”然一聲,腳步險些向后踉蹌了兩步,難以置信地望著凌云琪。
她這是瘋了嗎?竟將天星靈脈的事情向凌云傲天和盤托出了?
此事青鸞夫人一直藏著掖著,就怕凌云傲天知道。如今她們母女竟為了對付她,全都告訴了傲天?
太狠了!
這簡直就是同歸于盡的手段。難怪凌云傲天的臉色會那么難看??磥磉@一次她是九死一生了,若不用妥帖的法子反擊,是難以脫身了。
想著,凌云凡便故意踉蹌后退了兩步,驚恐地望著青鸞夫人。
“青鸞夫人,你……你在說什么?什么奪舍?什么不是凌云家的姑娘?”說著,目光又轉(zhuǎn)到了凌云琪的身上,“琪妹子,還有你,什么死了?你說的是我嗎?我不是活的好好的?什么時候死了?”
聽到這話,凌云傲天漆黑暗沉的目光似是緩和了一些,帶著一抹期翼,朝著凌云凡瞧了過來。
凌云凡心下一暢,知道凌云傲天還是很疼愛凌云凡這個孫女的,心中始終對她存著一抹疼愛和柔軟。
便繼續(xù)開口,甚至故意帶了幾分哭腔。
“青鸞夫人,琪妹子,你們……你們也太過分了。我知道夫人一直不喜歡我,但你們也不能詛咒我去死啊!還說……還說我被奪舍了……平日里你在府上欺負(fù)我也就算了,今日竟聯(lián)合外面那么多人來欺負(fù)我,你們……你們這是想逼死我嗎?”
說著,便直接撲進(jìn)了凌云傲天的懷中,“爺爺,你一定要為孫女做主啊。夫人這般侮辱我,一點(diǎn)活路都不給我。這世上……這世上就只有爺爺你一個人疼孫女我了!”
青鸞夫人微微蹙眉,瞧著凌云凡眼底劃過一抹陰冷的光芒。
心想:哼!小賤人,早知道你不會承認(rèn)。這一次本夫人可是押了大籌碼的,怎可能輕易讓你抵賴逃脫?
想著,青鸞夫人便道,“ 雖然你已是被人移花接木,但你這張臉,這具身子終究是我們云凡的,本夫人多少看在云凡的面子上,會對你寬恕幾分。但你這般反咬本夫人一口,本夫人怎可能容忍?“說著,便催動著輪椅忽然來到了凌云凡的身邊,“你既說本夫人冤枉了你,可敢拿出證據(jù)來?”
凌云凡擦了擦臉頰上擠出來的淚水,“笑話,夫人既說我是被人奪舍了,這般侮辱我,先拿出證據(jù)的不應(yīng)該是你嗎?”
“哼!”青鸞夫人愣笑一聲,“本夫人當(dāng)然有證據(jù),“把你的衣服掀開,將你胸口的傷給父親瞧瞧。你敢嗎?”
凌云凡像是受了奇恥大辱,“夫人,雖然是我親爺爺,但終究男女有別,你說這話,是想侮辱我還是想侮辱爺爺?”
“你……”
青鸞夫人一噎, 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一時心急,竟讓凌云凡給扭曲了意思,不過索性她也不著急了,坦著心滿滿拿捏凌云凡。
“你也不必哭哭啼啼的,伶牙俐齒的,本夫人不過心有些急沒有想到這一層罷了。聽說前些日子你在天宮院受了傷,是被專門祛除奪舍邪祟的離魂所傷,便傷在胸口,這可證據(jù)!”
凌云凡微微蹙眉。
青鸞夫人以為凌云凡是心虛了,便道,“既然你不方便當(dāng)眾將傷口給眾人看,那便找個有經(jīng)驗(yàn)的婆子來看,瞧瞧你的傷是不是被離魂所傷?!?br/>
雖然那些婆子未必見過離魂匕首,但是被離魂所傷的傷口確是發(fā)黑的,反反復(fù)復(fù)很愈合。琪兒都說了,匕首傷到了她的胸口,當(dāng)時她痛苦難耐,若不是被壁天裔救走,險些露出原形。天宮院被她逃脫,那是她運(yùn)氣好。她就不信了,她能一直運(yùn)氣好的飛上天。而且眼下她都布好了一切,就不信了她還能逃脫。
見凌云凡一直不開口,青鸞夫人又追問了一句,“怎么?不敢嗎?”
卻不想,凌云凡竟道,“驗(yàn)就驗(yàn),誰怕誰啊 !”
青鸞夫人微微愣怔了一下,沒想到凌云凡會答應(yīng)得如此爽快。不過隨即臉上便露出了一抹沉著又陰冷的笑。
“好,那便讓父親身邊的云媽媽和我身邊的余媽媽一起去驗(yàn)。互相做個見證。”
說完都沒征求凌云傲天的意見,直接讓人去喊了云媽媽和徐媽媽。不過,凌云傲天也沒有反對。
凌云凡心想:凌云傲天這次是真的懷疑她了,看來這次想脫身保命,只能靠自己,且還要拿出真本事了。
沒過多久,云媽媽和徐媽媽便來了威武堂,帶著凌云凡去了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