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月桃只是動了動嘴皮子,“無妨,會有人救我們。”
白焰耷拉著腦袋,去一旁生悶氣了。
要是它能再強(qiáng)一些,就可以帶景月桃出去了,哪還需要被困在這里等人來救?
離開畫中世界之后,慕容劍便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天景殿前的廣場上,那張山水畫則被掛在了樹上。
來來往往不少人路過便會看上一眼,隨后議論幾句。
曲意清也太過分了!
一想到自己被圍觀了兩天,慕容劍頓時惱羞成怒。
一把將畫從樹上取下,力道之大,若非這是一件靈器,早就被撕成了碎片。
他說話算話,景月桃不道歉,他就把畫藏在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她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就在畫被帶走之時,躲在附近樓頂?shù)睦做④|一震,立刻精神抖擻,跟上了慕容劍,只是遠(yuǎn)遠(yuǎn)吊著,不敢太過接近。
而身為主人的曲意清立刻察覺到了,但沒有作出任何反應(yīng)。
但聽到這個消息的阮思柔陷入了煎熬。
她剛通過秦逸見了王修,驗證了景月桃說的話是真的,此刻正想著讓景月桃再吐出一些關(guān)于云洛青的事,可慕容劍竟然把人帶走了!
這怎么可以!
但她也沒有太過著急,畢竟慕容劍還是個孩子,對一件事的新鮮感很快就會過去,到時候再去要人也不遲。
于是乎,景月桃就這么被慕容劍帶去了東方青龍位,尾宿。
慕容劍氣呼呼地把畫扔在了自己的房間,讓侍女掛了起來。
大黑狗搖著尾巴站在他身邊,仰頭看著畫中的一人一貓,眼里閃爍著莫名的情緒。
慕容劍只顧著生氣,絲毫沒有察覺出今天的狗子比以往安靜了些。
雷霆跟到慕容劍住處便像是隨處逛逛一般,在四周悠閑走著。
平時它就這么四處溜達(dá),附近的人看到它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未有任何舉動。
在附近蹲守了五日,慕容劍被弟子叫去天景殿議事了。
雷霆大喜過望,趕忙趁著無人注意,跳上了墻頭,在各種建筑間奔行,以最快的速度接近慕容劍的房間。
只不過防衛(wèi)太過嚴(yán)格,雷霆根本接近不了。
就在它焦急之時,忽然看到慕容劍的房間內(nèi)走出一只大黑狗。
大黑狗剛一出來,便對上了雷霆的目光。
一虎一狗對視著,用妖獸的語言講清楚了來龍去脈。
狗子聽完,立刻回到房間,用爪子把畫扒拉下來,張嘴叼起,來到了房間后窗。
虎子已經(jīng)等在了后窗。
兩只妖獸就這么悄無聲息的將景月桃搬運了出去。
至于后續(xù)狗子上演了什么好戲來洗脫嫌疑,虎子并不關(guān)心,它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了天瀾殿。
天景殿。
蘇塵、阮思柔、慕容劍、秦逸、曲意清、程南霜、葉霄七大長老齊聚。
最上首的位置空著,那是屬于宗主慕容橋之位,他尚未到場。
盛月宗中,大乘期強(qiáng)者共十五位,這七人,便在此列。
剩下的,或閉關(guān)修煉,或外出辦事歷練,不參與此次議事。
其中葉霄,一身紫袍,曾與蘇塵、阮思柔一同前往云滄州,和阮思柔一起選擇支持問仙派。
后因問仙派有可能與魔修勾結(jié),這才放棄。
程南霜,是個身穿嫩黃色長裙的女子,性子較為活潑,和阮思柔關(guān)系較好。
七人紛紛落座,一番寒暄后,等待慕容橋的到來。
秦逸看向了曲意清,笑著打破了沉默,“曲長老是有意中人了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皆看向了曲意清,神色間皆是饒有興趣。
曲意清是唯一一個來自北域的長老,平日里潔身自好,對待弟子較為嚴(yán)苛,從未傳出過流言蜚語。
但這幾日,除了景月桃和慕容劍的事外,就屬曲意清最異常了。
每天晚上都會彈奏鳳求凰,還是斷斷續(xù)續(xù)那種。
惹得眾多女弟子天天往他的住處跑。
所有人皆是不解,以曲意清的身份,真有喜歡的姑娘也不用彈什么鳳求凰,只要招招手,保準(zhǔn)一堆姑娘往他身上撲。
曲意清抬眸,疑惑了一瞬,隨后答道:“沒有?!?br/>
神色平和,不像是在說謊。
秦逸接著道:“怎么可能,沒有意中人怎么天天晚上彈鳳求凰?”
“就是呀,你喜歡哪個姑娘,何必如此藏著掖著!”程南霜笑瞇瞇看著他。
曲意清無奈搖頭,見所有人都盯著自己,說道:
“你們誤會了,我只是在教人彈琴罷了?!?br/>
“教人彈琴?”阮思柔眼里滿是詢問。
這幾日曲意清特意用靈力擴(kuò)大了琴音的范圍,響徹整個門派。
他若是教人彈琴,那個人必定是天分極佳,否則怎么可能被他看中。
曲意清繼續(xù)解釋:“她買走了凡思,與我有緣,又一直在彈鳳求凰,雖然彈得不好,但勝在堅持,我這才動了教她彈琴的心思?!?br/>
原本慕容劍并不在乎,甚至刻意遠(yuǎn)離曲意清,畢竟前幾日被他關(guān)進(jìn)了畫里,此刻仍是怒氣未消。
但聽到后面的內(nèi)容,忽然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原來是你在教景月桃彈琴!”
“景月桃?”曲意清臉上浮現(xiàn)出困惑。
“就是……就是那個膽大包天的女人!”慕容劍一時間不知道怎么介紹景月桃,尷尬地站在原地。
秦逸的聲音適時響起:“就是前幾天教訓(xùn)過小劍的姑娘!”
這么一解釋,曲意清頓時明了。
“我就說她的位置怎么一直在變……”
曲意清扶額,終于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他把那個有緣人給關(guān)進(jìn)了畫里。
看著他們在聊著景月桃的事,蘇塵和阮思柔如同聽旁人的故事,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
直到秦逸感慨:“真沒想到我們門派竟然還有人敢教訓(xùn)小劍!”
“她不是我們門派的!”慕容劍斬釘截鐵道。
一直看戲的阮思柔終于開口:“她是玄天派的人,背后有萬獸城做靠山,我們便將人帶來了?!?br/>
說著,她還看向了蘇塵。
頓時所有長老的目光聚集到了他臉上。
蘇塵神色不變,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模樣,緩緩道:“她……很特別?!?br/>
蘇塵是個什么人,他們再清楚不過。
冷血無情,恃才傲物,惜字如金。
要他來評價一個人,要么是垃圾廢物,要么是天賦不錯,從來沒有第三種回答。
如今聽到“特別”這個評價,還是用來評價姑娘的,他們一時間看向蘇塵的目光充滿了玩味。
慕容劍卻是狠狠瞪了他一眼,表達(dá)不滿。
“特別?”秦逸臉上寫滿了不解,“真稀奇,你竟然這樣評價一個姑娘,莫非是看上她了?”
蘇塵沒有理會他的揶揄,淡淡的目光掃過其他人的臉,又補(bǔ)充道:“你們可以試著接觸她?!?br/>
這番話頓時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沒見過景月桃的人紛紛猜測她究竟是怎樣的姑娘,竟然能得到蘇塵這樣的評價。
“原本聽說阮姐姐說在教訓(xùn)一個不懂規(guī)矩的弟子,原來是她呀,既然她這么特別,阮姐姐怎么不告訴我?”
程南霜撅起了嘴,眼里透著些許不滿。
虧她還一直把阮思柔當(dāng)朋友,遇到這種事,竟然不告訴自己!
阮思柔笑道:“程妹妹別惱,我不告訴你,就是因為她不懂規(guī)矩,怕沖撞了你,如今她禮儀課也學(xué)完了,可以見了?!?br/>
聞言,程南霜終于消氣,“那我倒是要看看她是怎么個特別法!”
“禮儀課?”慕容劍撇了撇嘴,“就她那樣也算學(xué)完了禮儀課?”
一想到景月桃,他就覺得臉疼、腰疼、渾身疼。
“我本想著兩個月足矣,既然小劍這么說,那得讓她再去花容閣學(xué)習(xí)一段時間?!?br/>
阮思柔笑得溫柔,卻讓慕容劍有種笑里藏針的感覺,他心中一寒,下意識便反駁道:
“我就是說說,她也配占用資源?”
一直沒有說話的葉霄忽然發(fā)問:“對了,景月桃如今在哪?”
蘇塵看了他一眼,眼神不善。
葉霄仿佛沒有察覺,并未看向蘇塵。
但他的話卻沒第一時間等來回答。
眾人一片沉默。
慕容劍重新坐了回去,悠閑喝茶。
嘿嘿,想見到景月桃,那不得來討好他?
曲意清閉口不言則是覺得自己慚愧,不想再給景月桃引來麻煩。
還是程南霜看向了阮思柔,試探著問:“阮姐姐,她在你那里?”
阮思柔搖頭道:“沒有,前幾日她和小劍玩鬧,被曲長老關(guān)進(jìn)了畫中,后來不知所蹤?!?br/>
眾人又看向了曲意清和慕容劍兩人。
可惜這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程南霜得罪不起曲意清,便將矛頭對準(zhǔn)了慕容劍,笑道:“小劍啊,跟姐姐說說,你把人藏哪去了?”
慕容劍一臉冷漠,“不知道!”
秦逸也在一旁幫腔,“小劍,你不能獨占,我也想見識見識那個姑娘!”
慕容劍冷哼一聲,“你都把面紗送給景月桃了,還說什么見識,真虛偽!”
“什么面紗?”秦逸滿頭霧水。
不是,怎么就虛偽了?
他明明沒見過景月桃??!
慕容劍沒好氣道:“七百年前,魔宮的遲煙是你殺的吧?”
“是我殺的?!鼻匾蔹c點頭,更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