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笑了笑的蔣文杰道:“這個月剩余的工資,會在發(fā)工資那天轉(zhuǎn)賬到你們兩個的賬戶,現(xiàn)在你和白薇都可以走了。”
“不要把柳總的公司搞砸了?!?br/>
“絕對不會,已經(jīng)在準備合并的事了?!?br/>
“什么?”
“這家公司太小,存在的意義不是很大,”蔣文杰道,“所以我打算將這邊的業(yè)務(wù)全部并入另一家建設(shè)公司去?!?br/>
“那公司里的人呢?”
“適者生存?!?br/>
“你真是人渣!”
“對于類似的美譽,我總是欣然接受。”
蘇柔完全被氣到了,尤其是看到蔣文杰那笑瞇瞇的臉時。但她知道自己改變不了什么,所以瞪了蔣文杰一眼后,不想再和這人渣多說一個字的她立馬走出了總經(jīng)理辦公室。
一塊離開公司后,白薇開車載著蘇柔回了家。
白薇很怕蘇柔會悄悄去找唐中堅,所以她都是寸步不離。
只要能在孫健和唐中堅完成交易前確保蘇柔安危,那白薇一直想要奪回的東西也就指日可待了。
當(dāng)天早上近十一點,剛駛離武夷山的唐中堅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個沒有儲存過的號碼。
“喂,您好。”
“唐哥?!?br/>
聽到這已經(jīng)兩年多沒有聽到的聲音,唐中堅眉頭不免皺了下。打電話來的人是劉宗輝,也就是開車撞死柳學(xué)兵的司機。
唐中堅知道劉宗輝兩年前出獄,但怕惹上麻煩的他從劉宗輝入獄到現(xiàn)在都沒有聯(lián)系過。而在這之前,劉宗輝也沒有打過電話給他。所以正在開車的唐中堅突然看到手機屏幕顯示的號碼,他自然有些驚訝。他其實希望劉宗輝這輩子都不要聯(lián)系他,畢竟他和蔣文杰曾花錢讓劉宗輝撞死了柳學(xué)兵。
唐中堅明明記得和劉宗輝做交易的時候有說過,只要劉宗輝收了那筆錢,就和他們兩個再無瓜葛,所以唐中堅都擔(dān)心劉宗輝這家伙是要勒索。
但如果要勒索的話,出獄的時候不是最佳時期嗎?
盯著前方的高速路,有些搞不懂劉宗輝為什么突然打電話來的唐中堅問道:“怎么了?”
“昨天警察突然上門問我車禍的事。”
聽到這話,唐中堅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柳蘭,他認為是柳蘭報的警。但他又立馬打消了這念頭。如果是柳蘭報警說他和蔣文杰雇傭劉宗輝撞死柳學(xué)兵,那警方應(yīng)該會立馬將他、蔣文杰以及劉宗輝逮捕,而不是詢問劉宗輝后就放了他。
所以,唐中堅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劉宗輝道,“昨天我正陪我老婆在看電視,兩個警察就突然進來了。他們沒有抓我,問了之后就走了。我現(xiàn)在提心吊膽的,所以我想跟你要個十萬塊,我打算帶我老婆兒子出去避一避風(fēng)頭?!?br/>
唐中堅不想出這筆錢,但他知道如果劉宗輝把他和蔣文杰咬出來,事情將會變得非常麻煩,所以打算花錢消災(zāi)的他道:“我現(xiàn)在在回去的路上,你把你的銀行賬號發(fā)給我,我到了市區(qū)就會轉(zhuǎn)賬給你的?!?br/>
“不要轉(zhuǎn)賬,”劉宗輝道,“一旦轉(zhuǎn)賬,銀行里會有記錄,到時候要是查起來,你也會很麻煩的?!?br/>
“那咱們約個地方見面,你拿了錢就趕緊走?!?br/>
“我是打算坐今晚的火車去湖北,那邊有個親戚,”電話那頭的劉宗輝道,“下午我還要和我老婆回娘家一趟,就是說一下去投奔親戚的事。唐哥你看晚上七點有沒有空,咱們直接在林茂路那家建設(shè)銀行碰頭。你取了錢給我,我晚上立馬跟我老婆兒子坐火車離開,以后絕對不會再聯(lián)系你。”
“行吧?!?br/>
“對了,唐哥,你現(xiàn)在和蔣哥聯(lián)系得頻繁不?”
“有什么事?”
“他有事情瞞著你,”劉宗輝道,“你不是有投資他開的公司嗎?你一直都將他當(dāng)成哥們,可他利用你的信任吞了你的錢。具體數(shù)字我也不曉得,反正就是挺多的?!?br/>
皺起眉頭,唐中堅忙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經(jīng)常玩的一個小姐是我老鄉(xiāng),他包我老鄉(xiāng)過夜的時候有說過這事。我那老鄉(xiāng)是個大嘴巴,上周跟我一塊在外頭吃燒烤的時候,她就說了這事。她還故作神秘的說對方很有錢,而且開了好幾家公司。后面一套話,得,沒想到就是蔣哥。其實我本來不打算和你說的,反正你們這些生意人詐來詐去都很正常,但唐哥你這么爽快說給我十萬塊,我當(dāng)然要和你說了。”
唐中堅確實有投資蔣文杰所開的公司,加上他知道蔣文杰偷稅漏稅的事,所以他一直認為蔣文杰不敢在他投資的項目上做手腳??陕牭絼⒆谳x這話,唐中堅這才意識到蔣文杰竟然連他都坑!
但投資那些項目唐中堅都沒有插手,他只負責(zé)出錢,所以具體是怎么被蔣文杰吞了錢,唐中堅完全不知道。
蔣文杰雖然很有錢,但在唐中堅看來,蔣文杰是一個怕死之徒,所以要是劉宗輝指出蔣文杰吞了錢,怕偷稅漏稅被抖出去的蔣文杰絕對會拿出一兩百萬作為賠償。
唐中堅明明一直將蔣文杰作為好哥們來看待,但既然蔣文杰敢吞他的錢,那就別怪他翻臉!
所以,唐中堅問道:“你晚上幾點的火車?”
“應(yīng)該是九點?!?br/>
“你確定他吞了我的錢?”
“我不確定,是我那老鄉(xiāng)說的。”
“晚上我會帶蔣文杰一塊去銀行那邊,到時候你要把你老鄉(xiāng)帶來,我要你老鄉(xiāng)當(dāng)著我的面指出蔣文杰吞過我錢的事。”
“唐哥,你弄不過蔣哥吧?他開了好幾家公司。干脆別把這事鬧大,就當(dāng)這筆錢是花在了體彩上?!?br/>
冷冷一笑,唐中堅道:“弄不弄得過他是我的事,敢不敢把你老鄉(xiāng)帶來指證他是你的事。小劉,這么和你說吧,如果你今天能幫我這忙,我會多給你五萬塊作為酬勞。如果你不幫的話,那之前說好的十萬塊就打水漂了。”
“唐哥你……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反正你已經(jīng)準備要去湖北,就算得罪了他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只是錢多一點而已,又不是當(dāng)官的。你別忘記了我老婆是稅務(wù)局的。所以要是他敢鬧,我就讓我老婆天天派人去稅務(wù)局查,查到他吐血為止?!?br/>
“那好吧,那就是晚上七點在那邊碰頭了?”
“對的,”頓了頓,唐中堅道,“當(dāng)然不是在銀行門口碰面,我會在那里取了錢,然后我再打電話和你說具體在哪里碰頭?!?br/>
“行!謝謝唐哥!”
“要是警察今天還有找你的話,你就打個電話和我說一聲。反正不管他們怎么問,你就說那次是事故。已經(jīng)過了五年,任他們怎么查,他們都不可能查出線索來?!?br/>
“好!”
“那就先這樣了?!?br/>
“好的,謝謝唐哥?!?br/>
掛了電話后,唐中堅眉頭皺得非常緊。
說真的,之前唐中堅之所以對柳蘭阿諛奉承,甚至不敢動蘇柔,都是因為他手頭的錢還不多。他一開始投資的幾個項目都和蔣文杰的公司有關(guān)。他是認為蔣文杰和他是一條船上的,所以不可能會坑他。可一開始那幾個項目,除了兩個項目讓唐中堅保本外,余下的幾個都讓他虧了錢。
要不是劉宗輝突然說出緣由,唐中堅絕對還被蒙在鼓里!
一想到蔣文杰竟然敢太歲頭上動土,唐中堅便冷冷笑出聲。
既然蔣文杰敢這么做,那唐中堅當(dāng)然要好好坑蔣文杰一筆!
至于晚上要不要讓蔣文杰玩蘇柔,這就要看蔣文杰的態(tài)度了。
想到此,唐中堅給蔣文杰打了個電話,約好一塊吃晚飯。
中午孫健還是和往常那樣開車帶著蘇雨和女兒回家。回到家中,得知她們兩個都已經(jīng)辭職,孫健有些欣喜。但欣喜之余,猜到妻子打算的他又有些恐懼。所以當(dāng)妻子在廚房忙活時,孫健特意交代白薇八點半之前絕對要看好他妻子,絕對不能讓他妻子離開視線。
就算孫健不交代,白薇也會這么做。
只是當(dāng)孫健用極為嚴肅的表情和白薇說這些話時,白薇胸口有些悶,她擔(dān)心在孫健心里,她的地位還是沒有蘇柔高。但她最怕的還是,哪怕孫健拿到了蘇柔的出軌證據(jù),孫健也不會和蘇柔離婚。如果真是如此,白薇絕對不可能會選擇離開,她絕對不會讓孫健蘇柔還以夫妻的名義繼續(xù)生活下去!
平時孫健吃過午飯都是和蘇雨去店里,但今天破例的他選擇和妻子一塊躺在床上聊天。
一點半出頭,孫健這才抱著女兒和蘇雨一塊離開家。
送女兒到幼兒園,并送蘇雨到店鋪后,眼皮跳個不停的孫健直接開車回了家。
回到家中,看著正和白薇坐在客廳沙發(fā)上聊天的妻子,孫健那緊張的情緒才有所緩解。
孫健早已下定決心和妻子離婚,但他還是不希望妻子出事。
“怎么突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