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景不再爭執(zhí),也許在老者眼中,劍比生更重要吧。深深看了老者一眼,拜了一拜,沿著山洞來到之前進(jìn)來的那個平臺。
此時確實(shí)已經(jīng)破曉,昨夜的圓月依舊掛在高空,只是不再那么耀眼,反而大有隱退之意。正如這世間,風(fēng)云輪回,有生自有滅,有盛自有衰,萬物相克相駁,不可有駁天地常理。唐景看向那水潭,果然,在這水潭之中,一個飄忽的劍影逐漸浮現(xiàn)出來。
“這,自己分明在那水潭邊轉(zhuǎn)了又轉(zhuǎn),不見有此劍啊,怎么這般確實(shí)一個劍影在那水波中,隨水波飄忽。”
“此劍是為承影劍,唯獨(dú)黑白交替之際,劍身方才被肉眼所見,而這把劍一直都在?!崩险叩穆曇粼俅位厥幵谔凭岸?,似夢幻,卻又分明聽得很是清楚。唐景附身而下,一把抓住那把劍的劍柄,腳尖一點(diǎn)水面,借水纏綿之力,再次飛回那個石臺。
唐景手握承影劍,再也不見劍身,只是一把劍柄在手上,只是那劍的劍身所迸發(fā)的寒氣,卻讓人分明感覺到,劍身依舊,只是肉眼不得見而已。
劍在手中,卻有異樣感覺,只是那般感覺一閃而過。突然一個恍惚,唐景似想到了什么,如蜻蜓點(diǎn)水般,飛快的向洞內(nèi)飛去。
只是那洞中哪還有那老者,依舊是那么個打坐的人骨,只是不同的是那石榻不在冒白氣
“前輩,前輩”唐景大喊道
寂靜無聲,只有唐景的聲音在洞內(nèi)回蕩著。似夢幻般,卻真真實(shí)實(shí)發(fā)生過,唐景使勁搖著頭,努力使自己清醒起來。
“前輩,前輩,可曾還在?”唐景再次巡視四周,依舊不見老者,再次沿著山洞飛出,站在石臺四周巡視,此時一縷光芒已經(jīng)射來,看來天已大亮,小溪還是源源不斷的匯入水潭,水潭還是那般漣漪不斷。周圍樹木依舊那么風(fēng)平靜止,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不見老者,唯獨(dú)可見的是手中多的那把承影劍。
“啊。。啊。。啊”唐景手握承影,大力揮出去,但見依舊風(fēng)平浪靜。唐景扭頭再次返回洞內(nèi),只是唐景不知,在扭頭一瞬間,那把劍剛剛揮動的前方樹木,赫然斷成兩節(jié),嗤啦倒地。
再次回到洞中的唐景有些傻眼,但見之前還是打坐狀態(tài)的老者骨架,在慢慢風(fēng)化中,漸漸消失,片刻功夫,化為無形。在骨灰最終消散處,顯出放著異光的舍利子,沿著唐景飛著。
“前輩,難道不再相見了嗎?前輩”
“少年郎,承影劍,是為上古神劍,你可好生研習(xí)承影劍絕,你我有緣,老朽挫骨舍利,你服下,定會功力百增,御劍修行事半功倍。”話音剛落,但見飛著的舍利徑直飛到唐景口中,不帶唐景有何反應(yīng),咕嚕一聲,舍利自己卻進(jìn)了唐景肚子。而且剛才打坐白骨之處,赫然放著一張年代久遠(yuǎn),紙張泛黃的牛皮紙,上面便是承影劍絕。
“前輩,知遇之恩,無以回報(bào),無名小子唐景,跪謝前輩”說完,唐景重重跪下,對著石榻磕了三個響頭。
說也奇怪,待磕完頭片刻。但聽“嘩”一聲,石榻下沉,再次露出一洞口
“去吧,少年郎”說完,不再有一聲音。
石室恢復(fù)寂靜,唐景再次作揖,將承影劍絕塞于腰間,在進(jìn)洞中之前,回頭又看了看剛才如夢如幻般剛剛經(jīng)歷的一切的石室,搖了搖頭,鉆了進(jìn)去。
承影劍出,沒了汲取水源的始作俑者,之前溪水源源不斷流入的水塘,不再有之前的光景,水源不斷流入,水漲,順山間縫隙而流,只是后人奇怪,為何饕餮山會有這么多水流流出,如大山哭泣般,條條水柱,沿著山與山的接縫處流個不停,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唐景再次出了這山洞,已是不知名的一個山腳下,荒野遍地,在陽光照耀下,顯得格外荒涼,寬闊。
唐景揉了揉眼睛,逐漸適應(yīng)這強(qiáng)光刺激,運(yùn)氣察覺周身,感覺之前受的傷似乎痊愈,仿佛周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難不成,與前輩挫骨舍利有關(guān)?”唐景這般想著,再次看向手中,手中之劍,在出洞口之前,劍身再次出現(xiàn),陽光下,格外耀眼,只是這般,似乎又消失。
唐景舉目四望,蠻荒之中,雜草之間,成群麋鹿,在平原中奔跑,戲虐,甚是一片祥和。也許世間便是如此這般,沒有殺戮,沒有侵略,萬物和睦處之,是為天道。
只是,自盤古開天,女媧造物,便賦予萬物喜、怒、哀、樂、貪、嗔、癡等等念想。是為有地域之爭,權(quán)力之爭,貪欲之爭。
凡事種種,只是為了滿足每個生靈的私欲。只是可憐的是那些愛好和平的生靈,正如這成群麋鹿,也許這一刻他們安然自在的戲耍,也許下一刻,便是為了躲避天敵而四處奔波。
人乃萬物之靈,此番之爭,多有人為。強(qiáng)者爭斗,必有生靈涂炭,苦的只是尋常百姓,千百年來,戰(zhàn)事不斷,有哪個君主或是哪個朝代能真正庇護(hù)百姓千載萬秋?若是君主賢明,或許百姓能少受苦,若是君主昏庸無道,那百姓可真是水深火熱。
如今唐景背負(fù)天下大任,滅秦還百姓安逸,可以后呢,秦滅呢?真的太平了嗎?
注:饕餮山即上古相傳的鉤吾山。鉤吾山具體所指有待考證,《山海經(jīng)》中記載,鉤吾山屬于北山第二山系,位于敦頭山以北三百五十里。劇情所致,看官們看看就可,切不可較真咦。
《呂氏春秋·先識》云:“周期著饕餮,有首無身,食人未咽,害及其身。
又注《山海經(jīng)·北次三經(jīng)》:“鉤吾之山……有獸焉,其狀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其音如嬰兒,名曰狍鸮,是食人。
再注:(敦頭山)又北三百五十里,曰鉤吾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銅。有獸焉,其狀(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其音如嬰兒,名曰狍鸮,是食人。--《山海經(jīng)·卷三·北山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