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zhàn)爭比少年想的要浩大,無比殘酷的戰(zhàn)場讓本就有未恢復的奎恩傷勢更重了。
到處都是人族的鮮血與碎肉,到處都是暗影的蹤跡。
高達千米的巨獸,低到小巧的暗影生物,密密麻麻鋪滿了一切視野。
“你來干什么?你傷勢太重了!”
一只小巧但達到大法師級別的暗影蛇類偷襲,瞬間被一枚金色符文碾壓,大禹的聲音傳來,讓稍微有些愣神的奎恩回神。
“我要幫助太陽神冕下,我的族人還在等待我的支援呢?!笨骰仡^,對著大禹一行人笑笑說道。
亞洲大陸的人身上都是粗布麻衣,與瑪雅們的華麗很是不一樣。
他們不信神,只相信自己的雙手,但在維護和平的神有危險的時候,也會伸出自己的援手。
至少在奎恩的觀感里,亞洲文明都很不錯。
“這里很危險,你得離開這里,放心吧,瑪雅不會敗的?!贝笥磔p松的說著,無盡的符箓散發(fā)金光籠罩了一片戰(zhàn)場。
話音剛落,一只體型達到千米級的龐大暗影兵團就從遠處奔襲而來,浩大的聲勢讓整個戰(zhàn)場都為之一靜。
“噬影兵團?”大禹臉上瞬間滿是凝重:“伱趕快離開,我可能顧不上你了!”
說完,大禹身周符文涌現,與眾多亞裔法師們沖天而起,往噬影兵團處沖鋒。
轟轟轟.
戰(zhàn)場中劇烈的轟鳴剎那間響起,無盡的血腥陡然更上一個等級。
奎恩愣愣的看著戰(zhàn)場,隨后眼神堅定了下來,周圍一個個陣文出現,瘋狂的加持到他的身上,無盡的潮汐開始在戰(zhàn)場這一小塊區(qū)域中不斷的翻涌著。
他不打算退縮,在神未落敗前,他將傾盡全力的去幫助神的部落,如果.神隕
他搖了搖頭,周身被陣法環(huán)繞沖進了暗影軍團中,奮力的廝殺了起來。
天上的太陽在這場戰(zhàn)斗中成為了永恒,月亮被阻擋,無法將月光灑下,恐怖的戰(zhàn)斗逐漸波及了整個藍星。
無數秘境中的存在被驚醒,也紛紛被拉入了這場戰(zhàn)斗。
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畫面上的時間驟然加劇,無盡的光明始終照耀大地,無情的碾壓著黑暗。
終于,在某一刻,一股黑暗繞過了光明,襲向了瑪雅中央那上高達千米的神臺。
嗡~
整個世界似乎都震顫了一下,一位非常美麗的人族女性與那急促的黑暗碰撞了一下。
頓時,鮮血灑遍神壇,天上,那似乎代表了永恒的太陽猛的一暗。
下一刻,刺裂的金光籠罩了一切,緊接著,一聲威嚴中帶著無比憤怒的嘶吼將整個世界的戰(zhàn)爭都叫停了。
已經戰(zhàn)至竭力的奎恩仰躺在血腥里,愣愣的看著天上猛然放大的烈陽。
看著那被自己寄予希望的烈陽拉著無盡的黑暗墮入深淵,看著全世界的暗影生物陡然消散,看著太陽從炙熱緩慢變暗,看著自己的希望逐漸消失。
奎恩感覺到了自己的生命在流逝了,本來從亞特蘭蒂斯出來就帶了一身的傷,戰(zhàn)斗了那么久,本源似乎要耗盡了。
神.還是隕了?
“復蘇.亞特蘭蒂斯!”
低聲的囈語伴隨著整個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無盡的黑暗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
當再次恢復時,整個畫面都變得無比昏暗,宛如少年又回到了那讓人絕望的深海。
“復蘇.亞特蘭蒂斯!”
又一聲低語在似乎已經安靜下去的戰(zhàn)場中響起,但和少年的清朗不一樣。
狂亂,嘶啞,瘋狂的聲音從有些虛幻的人魚口中發(fā)出。
轟的一聲,整個天空被雨云覆蓋,嘩啦啦的雨水不斷的沖刷著地上的尸體。
戰(zhàn)場中無數的煞氣和血氣瘋狂匯聚,順著越來越夸張的雨幕涌入少年的身體中。
“.有惡靈出沒,快,通知祭祀大人們,惡靈正在吸收煞氣!”
急促且混亂的聲音響起,緊接著的是無盡的殺戮和少年的低喃,他似乎沒有了神智,不斷的提升著自己的力量,不斷的殺戮著。
當時間不斷的推移,似乎又有神靠近了,也是這時候,那時候的平衡猛的一顫。
雨幕上的天空也瞬間暗了下去,一股漆黑,帶著死亡的光束籠罩在戰(zhàn)場中的惡靈身上。
一股讓人戰(zhàn)栗的氣息陡然加深,世界上,一股股恐怖的氣息不斷的復蘇著。
似乎,那尊代表太陽的神剛消失,一股無比的混亂就開始降臨了,有邪惡狡詐的巫妖,也有仿佛不死之身的巨魔。
一尊尊邪惡而又恐怖的存在紛紛登場,將那場混亂推上了高潮。
到處都是大雨,到處都在發(fā)生戰(zhàn)斗,傳奇?zhèn)兗娂姵霈F為了那虛無的君王之位不斷的爭斗。
下到正式上到傳奇,似乎每一個人都在努力的往上爬,都在制造爭端。
神隕,則世界亂。
平衡機制下,四尊君王的失聯(lián)總需要有人補位,一位叫大禹的人族傳奇陣道師,在那個時代率先稱王。
緊接著是一個意識薄弱的惡靈,得到了來自死靈界碎片的承認,成為了第二尊新王。
當兩位新王碰撞到一起的時候,新王間長達百年的糾纏就此開啟。
當那恐怖的暗影再次復蘇時,兩尊新王也如同百年前的神一樣,墮入了暗影之中。
這一舉動也徹底的讓世界瘋狂了,一場更加混亂、持久的黑暗時代拉開了序幕。
在那畫面的最后一刻,似乎有一位美麗、圣潔的神靈在哭泣,無力的看著世界上的混亂。
“人魚族的復蘇不應該建立在其余生靈的生命下,可.那時的你已經聽不進去了?!贝笥頁]了揮手,信仰的光輝消散,他無奈的說道:“而且,你好好看看這個時代吧?!?br/>
大禹揮手,無數的景象出現,眾多人安居樂業(yè)的在一座座城池中生存。
“你看看,人族已經沒有超凡了,雖然秩序的復蘇讓人意外,但你覺得現在就算亞特蘭蒂斯復蘇,人魚就能躲過鮫人們的獻祭嗎?”大禹復雜的輕聲問著。
奎恩愣愣的看著這一切,他口中依舊喃喃著:“可是.族人們.還等著”
大禹嘆了口氣,看著奎恩認真說道:“夠了,你這一生都在為了人魚族拼殺,從最初九死一生來到人間,又為了瑪雅而戰(zhàn)死,最后成為了惡靈執(zhí)念也是復蘇亞特蘭蒂斯,拯救人魚族,這已經足夠了,你并沒有對不起什么?!?br/>
“可是.他們真的要堅持不了多久了人魚要滅族了啊.”奎恩依舊機械般說著。
一股強大的無力感將他籠罩,他低喃著:“我們有一半也是.人啊”
皎潔的月光鋪灑下來,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絲孤寂的感覺,讓人覺得似乎現在的君王一觸就碎。
“還記得我們的初見嗎?那時我去打魚,看到渾身破碎的你,我還記得你見到我的第一句話是:好美?!贝笥砦⑿Φ幕叵胫?,語氣溫和:“當時我還以為人魚都喜歡男的,嚇得我連照顧你都小心翼翼的?!?br/>
似乎回憶被勾起,奎恩微微轉頭與他對視,死氣沉沉的眼中有了一絲亮光。
養(yǎng)傷那一個月過的很快樂,在那遙遠的曾經似乎他們也是.非常好的朋友,是他脫離黑暗后的第一也是唯一一個.朋友!
但卻因為神戰(zhàn)的突然開啟.
“我知道,你那時候說的是陽光很美”大禹嘆息揮手,周圍無數的大樓被信仰籠罩開始神奇的修復著。
地面上的大坑也宛如時光倒流般,不斷的被填補,過腰的積水也不斷的在消逝,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所以,我想讓你帶著我這最后一點意識,去看看亞特蘭蒂斯的風景?!贝笥砦⑿ι斐鍪郑骸拔蚁?你也快忘記亞特蘭蒂斯長什么樣子了吧?朋友!”
奎恩機械的抬起頭,深深的看著天空,少年那清朗的聲音似乎突然變得有活力了一些,低聲的輕喃響徹周圍:“或許.本該如此人魚早被世界拋棄了?!?br/>
他看著天空中的彎月與繁星,眼神近乎貪婪,似乎要將這一幕深深的刻進自己的眼睛里。
他緩緩的伸出了手,與那正在消散的信仰之人握住,下一刻,一個金色的腰帶將惡靈的身體合上。
一股恐怖的力量一閃即逝,兩個來自上古的意識就那么消失在這座陡然恢復如初的城市中。
遠處,大海的躁動逐漸消退,似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月光灑落,洛青扶著夜醫(yī)降落到了地面,看著今晚璀璨的星河眼中有些悵然:“夜醫(yī)先生,你說世界上有真正的黑白么?這只惡靈也只是想給那快被滅絕的種族,爭取一線生機罷了?!?br/>
夜醫(yī)晃動了一下身體,勉強的站直身體,他微微的往后退了一步,離開了洛青的攙扶。
“圣徒先生,黑與白并不是我該管的,作為一個醫(yī)生,在我的眼里世界上只有兩種生靈。”夜醫(yī)說著,手中的長刀緩緩恢復成了小巧的手術刀。
他身上一絲氣息回籠,他也終于有了獨自行走的能力,他邁了兩步溫和的說道:“一種是患者,另一種是健康的人?!?br/>
洛青一頓,看著天空中秩序投下的一個光點微笑點頭:“也是,我們只是醫(yī)者罷了,我們只需要治病就好了?!?br/>
夜醫(yī)滿意的點頭,他似乎也注意到了秩序的動作,他微微一頓,好奇的問:“圣徒先生,這是什么?”
洛青看了一眼,卻什么都沒看到,但他還是知道夜醫(yī)在問什么:“秩序給醫(yī)者的報酬,算是一種.來自世界的饋贈。”
疫醫(yī)一頓,轉身往城市中走去,完全沒有收取獎勵的意思,他還淡淡的說道:“如果圣徒先生需要,那就拿走吧,一個醫(yī)者可不能被利益蒙蔽了那一顆仁慈的心。”
洛青一頓,有些無語,這是秩序專屬的獎勵,他也想要,可惜不能代領的啊,不然.圣徒就不會團結了啊。
他看了看四周的黑暗,在秩序圣眸下,周圍除了電器似乎完全恢復了原本大都市的樣子。
只有一些人的負面情緒才清晰的告訴了別人,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洛青看著夜醫(yī)的背影有些無奈問道:“夜醫(yī)先生要去哪?好像回診所不是走這條路吧?”
夜醫(yī)揮了揮手說道:“剛才的水,讓附近多了很多的患者,醫(yī)者,不能放任不管的?!?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