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生是一種野蠻和不知可謂的生物,人說女子小人難養(yǎng),但要兩者選擇,卻是寧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雖然這些我在以后會慢慢理解,但現(xiàn)在,初生牛犢,我哪管這些。把景甜甜說得一陣語塞,我也就一臉得意笑著去胖老板的住處了,哼著歌淘米擇菜,把粥先熬上。
接下來就是純手藝活了。
五點多些兒,胖老板把一臉興奮的琪琪帶回家。琪琪放下書包就直接奔廚房了,看見我在圍著廚裙炒菜,上來抱著大腿就嚷著:“魏凌哥哥,魏凌哥哥。”
我笑呵呵地說:“小美女,回來了啊?”
抱著我大腿的琪琪,仰著小臉,一臉笑容:“恩恩,放學(xué)了,魏凌哥哥,你都給琪琪做的什么好吃的?。俊?br/>
每次只要一看到琪琪,總是會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
空出一只手,微微彎腰,彈了一下琪琪的小腦瓜,笑著說道:“已經(jīng)在桌子上放了幾道菜了?!?br/>
琪琪一聽,激動道:“啊,那我要看看去。”
說完松開抱著我的手,一路小跑去客廳了。
看她跑開,我嚷著叮囑:“記得洗手啊?!?br/>
這孩子總是這么天真可愛。
把最后一道芹菜炒肉片端上去,琪琪和胖老板已經(jīng)在桌子上等了。
給兩人盛了湯,又給自己盛了一碗,嘿嘿一笑,有些獻(xiàn)丑的趕腳。
琪琪要放糖,這個時候正是小孩子換牙時節(jié),我擔(dān)心對她牙齒不好,就拒絕了,好在小琪琪也乖巧,說那不就不放了。
看著笑容滿面的琪琪,突然覺得自己跟老媽子似的。
一頓飯吃的很溫馨,最近越來越喜歡這種與人親近的感覺了。
去廚房洗碗的時候,琪琪笑嘻嘻地湊了過來,上次我對她說過女孩子洗這個小手容易變粗糙。這次跟她這樣說竟然沒用,她非要跟我一塊洗,看她期待的眼神,只得無奈同意。
把三人用的筷子勺子分給她,讓她幫忙洗干凈,小女孩總是這般,一丁點東西就容易滿足,而且玩得不亦樂乎。
突然想起買給她的字帖還在客廳柜子那放著呢,就對著認(rèn)真洗筷子的小女孩說道:“琪琪,哥哥給你買了個東西,待會拿給你啊?!?br/>
琪琪揚(yáng)起臉,一臉期待:“什么呀?好吃的還是好玩的呀?”
我神秘一笑,搖搖頭:“待會你就知道了,咱先把鍋碗洗好?!闭f著伸手刮了她一下鼻子。
琪琪嘿嘿一笑,似是覺得好玩,也伸手刮了我一下,嘴上小聲說道:“魏凌哥哥,給你說啊,在學(xué)校我都不讓別人刮我鼻子呢,玩游戲都沒有。”
小孩子的世界很奇妙,我笑著問她這是為啥。
她一臉認(rèn)真,奶聲奶氣:“不是只有喜歡的人才可以這樣嗎?”
我臉色古怪:“誰告訴你的???”
琪琪大眼睛轉(zhuǎn)了一圈,粉嫩小嘴說道:“哎呀,你不會懂啦,這都是女孩子心思啦?!?br/>
我笑,真是人小鬼大啊。
2
當(dāng)把我買的字帖拿給琪琪時,琪琪一看是這個,愣了一下,說道:“魏凌哥哥你等下啊?!闭f著跑她睡覺的小屋,沒多久兒抱著一摞字帖走了出來,現(xiàn)在換我楞了,感情小姑娘不缺這個啊。
坐沙發(fā)抽煙的胖老板笑呵呵:“這兩年都一直有給她買的?!?br/>
我無語,抽出兩本,看琪琪練得怎么樣。雖然只是描摹字帖,但用心沒用心,練久這個的一看還是知道的。
些許是琪琪還小,下筆著重力度有些小,不過翻看幾張,描的確實挺認(rèn)真的,女孩兒手還是撥弦拿筆的好。
欠腰從桌子上拿過一支筆,把自己買給琪琪的字帖放在桌上,翻開第一張在空白處落筆寫下:瑾漾年華,研磨靜書。八字。也是正楷。
伏著臉看的琪琪待我寫完,一臉驚喜:“呀,魏凌哥,你寫字這么好看啊?!?br/>
我得意一笑:“你要好好練,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越我了。”
把筆跟字帖給琪琪,扭臉與胖老板聊別的事情。沒看到琪琪那雙篤定的眼神,也沒想到多年后看到琪琪扣扣的簽名竟是我剛寫給她的那八個字。
在胖老板那兒逗留到快九點,琪琪才讓我出門回去。
這個點的校園正是情侶們閑逛的時候,黑夜會屏蔽下很多東西,留給他們施展空間的同時也會留給別人想象的余地。所以夜里發(fā)生什么事兒,大的,小的,不要稀奇,很正常。
迎著小碎風(fēng)走在路上,看著偶爾過往的情侶,腦袋里突然就冒出這么一句。不禁莞爾,揮了揮手,想起董馨來的那天,輕輕感嘆:夜黑了,流氓都該出來了啊。
回宿舍,莊央又坐客我們宿舍,現(xiàn)在看見他進(jìn)我們宿舍,我可是有些頭疼。那天跟董馨出食堂被他遇見的事,要被宿舍他們知道了,我穿再多也不夠他們一層一層脫的。
看劉哲韓宇寧他們幾個眼神,好像莊央還沒說出去,不然不會這么平靜的就問了句去哪而已。
給莊央遞去眼神,這小子嘿嘿一笑,沖我豎了個1。
一個人情,一個把柄還是別的什么,有些費(fèi)解,這情形也沒法跟他多說,只得躲開去洗澡。
晚上睡覺的時候,又收到那個才見了兩面就腦袋發(fā)熱的張靖婧,發(fā)來的晚安??粗喍潭郑行┎恢侨ダ頃€是隨她。
沒想出所以然,也就沒去理,關(guān)掉手機(jī),安心睡覺。
3
似乎又是一個夢,隱隱約約,早上刷牙的時候感覺想起夢是什么了,又給忘了。
平靜一天,上必修課,跟胖子曬太陽,去圖書館陪高禾看書。
下午從圖書館出來,閑著沒事去了胖老板那里。
沒想到店里竟然有外人來,一個灰色西服的男子,跟胖老板年齡差不多,兩人正在抽著煙聊天。
看見我進(jìn)去,胖老板笑著說:“來了啊,魏凌?!?br/>
我點點頭,那個男子也是笑瞇瞇的看我。
胖老板也沒特意介紹他,我把他當(dāng)學(xué)校的某個老師,也是點點頭,沒客氣地搬了個凳子坐下。
他們兩人也是家長里短的聊天,說學(xué)校,說小店生意。我在一邊側(cè)著耳朵聽,卻也不覺得無聊。
那個灰衣男子扭頭問我多大了,讀大幾?哪個學(xué)院的?
我說19,新聞學(xué)院,讀大一。
聽我這么說,男子依舊一副笑瞇瞇樣子,問我來學(xué)校學(xué)習(xí)如何,有什么收獲沒?
我把他當(dāng)學(xué)校老師,也是客氣的回答說還好,又說了下自己對大學(xué)生課程學(xué)習(xí)安排的一些想法,以及來校一年多的見聞,雖然都是些小事,不過男子還是很感興趣的聽著,覺得好趣的地方,也會笑出聲來。
胖老板就這么一直在一邊掛著笑容看我跟男子聊。
男子又抽出兩根煙遞胖老板一根,自己燃一根,又問我覺得學(xué)校硬件設(shè)施上跟老師教程設(shè)備上合不合學(xué)生們心意。
我心想這老師看著挺慈祥的,管的事還挺多,不過也沒不好情緒表現(xiàn)臉上,笑著回答說:“圖書館建的很不錯,但六層以上就沒對學(xué)生開放過,我猜著是不是學(xué)校收藏的圖書不夠才這樣的。”
看男子點頭,我接著說道:“公共教室樓的桌子也有些陳舊了,個別不能用的也該換了?!毙α艘幌抡f了一句很早的話:“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窮教育嘛?!?br/>
男子聽我這么說,哈哈大笑,煙也抽的差不多,按在地上,伸腳踩滅,起身說道:“說的不錯啊,好了,老閻,我也該走了?!?br/>
坐時筆直,站著也很高大的灰衣男子,對依舊坐著的胖老板說完這句話,又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背著手出門了,我站起來看著男子走遠(yuǎn)。
總覺得在哪見過,看他走遠(yuǎn),我問始終在坐著笑的胖老板:“他是誰啊,教什么的?對學(xué)校這么關(guān)心?”
胖老板吐了一口煙,接下來說了句我瞬間猛烈心跳的話:“他就是你們的校長陳世勛啊,學(xué)校大boss?!?br/>
我前腳坐下,立馬跳起來,一臉驚恐又坐下,看著玩味笑的胖老板,很嚴(yán)肅的問道:“你沒騙我?那是我們校長?”
胖老板笑著點頭,我瞪大瞳孔,感覺世界有些造反了。
抽著煙的胖老板接著說道:“不過馬上就不是你們校長了,最近往上調(diào)了。不出多久,新校長應(yīng)該就來了?!?br/>
胖老板說的輕巧,我卻額頭開始冒汗。
沒多久換校長的事,全校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那個時候,我正在校食堂吃飯,鄰桌的不是鄰桌的人都在議論紛紛,想起那個正襟危坐滿臉笑容的男子,我心里出奇的平靜。
再后來,事業(yè)有成的我被邀回大學(xué)母校給學(xué)生們做演講,聽當(dāng)時的校長講了這樣一件事。
說老校長走的時候,在校長辦公室案桌上給他留紙交代三件事,兩公一私。
兩公分別是:繼續(xù)辦好的教育;整頓學(xué)校設(shè)施及圖書館藏書的增添。
一私是:新聞學(xué)院,魏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