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幾位主持人和臺下觀眾大聲念出名字,剛完成登場秀的姜彥老老實實地站在汪晗身旁,心里略微有點興奮。
上次來這間演播廳錄節(jié)目的時候,臺下那么多觀眾,沒幾個人認識自己。
但現在...
姜彥甚至看到有幾個坐在一起的年輕女孩正舉著印有他名字和照片的應援橫幅,面紅耳赤地為他大聲尖叫。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就好像自己正處在這個世界的中心,周圍的一切都在圍繞著自己旋轉。
他很喜歡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并且想要得到更多,維持更久。
臺下。
徐東月也很喜歡這種為自己喜歡的偶像大聲應援表達支持和愛意的感覺。
而且當她看到姜彥跟隨一眾伴舞,驚艷亮相的那一刻,她終于懂了。
為什么追星女孩都喜歡“新人美”。
為什么她們都說這種可憐自卑又敏感,對外界一切都感到好奇的新人美時期,會成為每一個明星的白月光時刻。
剛出道時的青澀外貌和誠摯真心都應該被做成標本放進博物館好好珍藏。
現在這么想想,還真是。
畢竟男明星一旦在事業(yè)上獲得成功,自身的魅力就很有可能消減。
只有他脆弱敏感高度自省的時候,把痛苦焦慮寫成詩的時候,粉絲才能切切實實地感受到那些深刻共情的瞬間。
一旦他們成為成功的完整的男人,心態(tài)發(fā)生改變,并把女人視為可供他們剝削掠奪的資源之后,真的就很難再讓她們這群粉絲繼續(xù)對偶像產生愛意了。
望著臺上正面帶微笑老實聽講的姜彥,徐東月由衷希望他能保持自己的本心,保持目前這種積極向上和元氣滿滿狀態(tài),在藝人這條路上走得更久更遠。
雖然她知道在充滿了各種各樣數不清誘惑的娛樂圈里保持初心真的很難。
但如果一點難度都沒有的話,不就不需要通過“希望”這種方式來實現了。
不是嗎?
“小姜,你有什么看法?”
主持人汪晗再一次cue到了姜彥。
全場觀眾的關注焦點再一次聚焦到了站在汪晗身側的那個溫潤少年身上。
姜彥依舊掛著他那標志性的溫和笑容,看起來清爽干凈,沒什么攻擊力。
但又確確實實地極為吸人眼球。
“他是誰?還挺帥的嘛?!?br/>
“沒聽主持人介紹嗎?好像是叫姜彥吧,最近挺火的,雖然還沒正式進圈演戲,但飯圈基本都認識他這個人?!?br/>
“就那個演情書翻拍的對吧?”
“對對對,他那動圖簡直帥炸了!現在好多人都在用他的照片當頭像。”
“我說怎么看起來有點眼熟,原來是他啊,一個正在追我的學弟QQ頭像用的就是他的照片,你說巧不巧...”
“不過我聽說他今年才17歲就有女朋友了誒,這應該算未成年早戀吧?”
“早戀很正常啊,現在哪個學校沒有早戀的小情侶?我現在甚至還很后悔當初還在讀高中的時候,沒有和我們學校的帥氣男高談一場甜甜的戀愛呢!”
臺下觀眾議論紛紛。
臺上的主持人和嘉賓雖然聽不到,但多多少少能夠猜到觀眾在說些什么。
畢竟當姜彥這張臉出現在現實生活中之后,真的很難不讓旁人議論兩句。
帥氣溫柔有擔當的白月光男高,清冷但不冷漠,很多女孩都在姜彥身上找到了高中時期那怦然心動的暗戀感覺。
雖然夏天還會再來,但十八歲的夏天永遠不會再來了,長得這么好看,這么陽光,他的青春應該也都泛著光吧!
......
在臺上的錄制內容全部完成,天天小兄弟全員回到后臺,開始幕后錄制。
跟這期節(jié)目的主題有關,說是需要他們按照節(jié)目組的要求完成一項任務。
姜彥從工作人員手里接過任務卡,將上面的任務內容念了出來,“給爸爸打一個電話,堅持三分鐘看看?!?br/>
“現在就打嗎?”
姜彥看向站在攝影機后面的導演。
陳靜看了眼臺本,然后點了點頭。
“可我爸這會兒應該還在開車吧,現在給他打電話可能不太合適,會影響到他工作的?!苯獜┓浅UJ真地解釋道。
“你爸是什么職業(yè)?”陳靜問。
“出租車司機。”姜彥很坦誠。
“你媽呢?”
“開了家小花店?!苯獜┬α诵Α?br/>
“那你的家庭條件應該很一般吧?!标愳o給出了評價,有些莫名其妙。
“還好啦,能解決溫飽問題就行?!苯獜ψ约旱募彝]什么不滿意的。
“那你會自卑嗎?”陳靜又問。
姜彥皺著眉頭,明顯不是很開心地反問:“開出租車和開花店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工作,我為什么要自卑?”
怎么?看不起小鎮(zhèn)做題家?
覺得小鎮(zhèn)做題家就只能自卑?
雖然不清楚導演這么問究竟是要干嘛,但他覺得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有被冒犯到,他心里不爽,肯定就要懟回去。
出門在外,他可以放低姿態(tài),但這并不代表他父母的姿態(tài)也要跟著拉低。
可陳靜卻只是笑了笑,“沒有冒犯你和你父母的意思,但你知道的,這個圈子里絕大多數人家庭條件都很不錯,所以比起那些出身普通家庭的藝人,他們往往更能經受住金錢方面的誘惑?!?br/>
“所以你的意思是?”姜彥不解。
“臺里有個高層想要見你一面,你今天晚上有時間嗎?”陳靜言簡意賅。
“女的?”姜彥有種不好的預感。
傳說中的娛樂圈潛規(guī)則...
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當然是女的?!?br/>
聞言,姜彥心里悄悄松了口氣。
雖然無論這個人是男是女,他都不想也不接受被潛,但如果知道想潛自己的是個女人,至少聽起來會舒服一點。
不至于讓自己反胃生理性不適。
“她想干嘛?”
“你覺得呢?”陳靜挑了挑眉,這種事情懂的都懂,自然不會放在明面上。
“那我能拒絕嗎?”姜彥繼續(xù)問。
他活這么多年,是真沒親身經歷過這種事情,所以不免有些忐忑和不安。
畢竟他也不知道這個所謂的高層在芒果臺內部擁有多大的權勢,總不至于我不接受為她提供枕營業(yè)服務,這個高層一怒之下就直接讓芒果臺封殺我吧?
應該不至于這么黑暗吧...
陳靜見姜彥這么緊張,忍不住笑了起來,“小姜你沒必要這么害怕,現在是法治社會,這種事情從來不會強買強賣,如果你接受,那就等于走上了一條捷徑,如果你拒絕,那就當無事發(fā)生,你別跟外面的人提起這件事就行。”
“那就麻煩陳導幫我婉拒一下吧,我覺得我現在這個情況步子還是不要邁太急了,靜下心來沉淀沉淀也挺好?!?br/>
姜彥認真想了幾秒,然后回道。
背靠著像華策這樣的大公司,他完全沒理由怕得罪一個電視臺的小領導。
人活著要有底氣,更要有底線。
姜彥自認為自己底氣還挺足的。
同理,底線當然也很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