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今rì天氣晴朗,風(fēng)和景明,正適合外出游玩。
來到霸州,裴城才發(fā)現(xiàn)這個時代的城池也有繁華之地。若說這個世界依然是農(nóng)業(yè)社會,但是商業(yè)的發(fā)展已經(jīng)現(xiàn)出了雛形,比如金錢的流通,在霸州城內(nèi)就有大型錢莊七家,其中當(dāng)然以通寶錢莊的分號規(guī)模最大。
這年頭的錢莊,憑借信譽經(jīng)營,既可以存錢取錢,也可以自行放貸,如果有人想要借貸,就要拿著自己的不動產(chǎn)做抵押,可以是地契田契,也可以是自己產(chǎn)業(yè)的股子,錢莊有專門的人來審查這方面的內(nèi)容。
大錢莊發(fā)行的銀票很受世人歡迎,比如通寶錢莊,在這里兌換的銀票可以在天下任意一家分號里兌取足額銀子。關(guān)于通寶錢莊,裴城也略略了解,這家錢莊出現(xiàn)的時間有些年頭了,可謂財大氣粗富可敵國,據(jù)說總號設(shè)立在齊國境內(nèi)。
因為蕭髯還帶著大部隊在外打探消息,所以裴城這兩rì顯得很是清閑,每rì里都會去街上轉(zhuǎn)轉(zhuǎn),原本他只想孤身前往,但是杜成峰說什么也要派一組人跟著他。裴城雖然不是很喜歡這種派頭,但他也知道杜成峰是一片好意,只好隨他去了。
今天跟著裴城出來的是李廣一組人,自從杜成峰升任第一隊隊長后,他便將這個家伙提拔成組長。李廣對裴城的崇拜,整個藏鋒營的人都知道,經(jīng)常在背地里嘲笑他,李廣一貫大大咧咧的,也不在意這些,只要有機會便屁顛屁顛地跟在裴城身后。
一路行去,街邊小吃無數(shù),糜子油糕、酸撈飯、黃米粿、珍珠粉粑,樣樣sè香味俱全,勾引得人食指大動,對于李廣這些人來說,這樣的rì子好比夢中,而且還是公費吃喝,個個吃得滿嘴流油。
街頭巷尾,賣藝的人各自占著地方,噴火,耍槍,吹拉彈唱,百般把戲不一而足,引得路人紛紛駐足圍觀,看到**處,自然要叫聲好,然后掏出幾個銅板打賞一下。對于長期生活在軍營里的人來說,這些把戲或許算不上高深,但是勝在趣味十足,一行人不禁看得津津有味。
轉(zhuǎn)過一條大街,裴城仿佛突然陷進了溫柔鄉(xiāng)里,街邊俱是高樓聳立,而且風(fēng)格各有特點,或清雅忘俗,或綺靡艷麗,瞧那二樓上,有美人倚欄而立,神情慵懶,衣著誘惑,也有人長身而立,手中拿著小剪子,修剪著欄桿邊的花花草草,偶爾沖樓下望去,唇齒間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裴城轉(zhuǎn)頭望去,李廣等人個個呆立,做口歪目斜狀,好一副豬哥模樣。
裴城又好氣又好笑,趕緊帶著他們離開這煙花之地。
來到另外一條大街上,這里大都是客棧,霸州作為連接南北的樞紐,往來人流極多,所以客棧也多,而且這一行很是發(fā)達(dá)。雖然對裴城來說,這里沒什么好看的,不過他還是順著腳步朝前走去。
街上人來人往,裴城一行人朝前走去,行人大都會自動閃避到一邊,一開始裴城還以為自己天賦異稟,不過想想也沒這個可能,直到他回頭一看,見李廣這群人個個都是鼓著腮幫子瞪著大眼睛,那兇相畢露的模樣活脫脫一副紈绔打手的形象。
裴城一陣無語,轉(zhuǎn)頭踹了幾腳,這才好了一點。
“大人,你看?!崩顝V湊上前,擠眉弄眼地說道。
裴城聞言望去,只見前面兩個女子,背影裊裊婷婷,身段很是苗條,拖后一些的那個應(yīng)該還是個女孩,走在前面的姑娘一頭如瀑青絲,身著一襲水藍(lán)sè紗衣,裙擺拖下,將一雙長腿隱在其中,引人無限遐想。
“光天化rì的,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嘴臉?”裴城瞪了他一眼,訓(xùn)道。
李廣的臉皮很厚,而且他知道裴城并未真的生氣,所以嘿嘿笑了幾聲,垂下頭道:“大人,我今年二十三了?!?br/>
“嗯?”裴城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咳咳,大人,我是說,我還沒娶親呢?!崩顝V忸怩道。
裴城淡淡哦了一聲,然后送給他四個字:“關(guān)我屁事?!?br/>
李廣被打擊得不輕,然后腦子里想想,大人這意思,好像是讓自己想辦法?還是說自己可以上前去搭訕那個姑娘?那要是自己跟她看對眼的話,能不能請大人幫自己提親呢?這個聘禮可有點麻煩,自己得好好琢磨一下……
不能怪他想象力太豐富,只能怪大齡青年的婚姻問題是個大難題。
“大人,大人,這事咱們再商量下唄?!崩顝V跟在后面說道。
裴城沒有理會他,反而是瞳孔猛地收縮,因為長街對面,一騎駿馬飛奔而來,絲毫不注意閃避路上的行人,而且前面那兩位姑娘,顯然是柔弱的女子,眼看著駿馬朝自己踏過來,竟然像是呆住了一般,根本沒有閃避的動作。
長街上響起一陣驚呼聲,裴城下意識地有所動作,卻看見那縱馬的騎士猛地一勒馬韁,雙腿用力一夾,那匹駿馬前蹄抬起,接著整個身軀騰空躍起,直接從兩個姑娘頭上飛了過去。
眾人都驚出一身冷汗,那騎士落下后便停在那里,然后下馬走到那年輕姑娘身前,溫柔問道:“你沒事?”
那姑娘顯然還在震驚當(dāng)中,只是傻傻地?fù)u了搖頭。
那騎士溫和地笑著,又低聲說了幾句話,便打馬離去。這幕情景落在李廣眼中,便朝地上啐了無數(shù)口唾沫,然后又低聲罵了無數(shù)句娘。
裴城見事情平息,便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
就在這時,一聲呼喊在他身邊響起:“恩公?”
裴城轉(zhuǎn)頭一看,看見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男人,面相十分熟悉,只是一時沒想起對方是誰。那人看見裴城的面容,原本試探的表情頓時化作驚喜,上前拉住裴城的胳膊,喜道:“恩公,您不記得我了?我是成飛和??!那天在博羅府城,進城的時候你可幫了我的大忙,還記得嗎?”
原來是這個人,裴城想起來了,笑道:“原來是成兄,想不到能在這里遇見你。”
成飛和點頭道:“不瞞恩公,在博羅城的時候,我也曾打聽過恩公的消息,卻是沒有著落。離開時,我還想不知什么時候能再見到,今天卻在這霸州遇見,真是意外之喜。”
裴城見他神態(tài)平和,雖然有些疲憊,卻沒有當(dāng)初見他時那份焦灼,以為他處理好自己的事情,便笑道:“世事奇妙,只能說是緣分二字,妙不可言?!?br/>
成飛和神態(tài)十分熱切,又道:“恩公,上次匆匆一別,我心中十分懊悔,今rì既然再見面,那就讓我做回地主,備上水酒一席,還請恩公不要推辭?!?br/>
裴城想了想左右無事,而且這人如此熱情,倒也不好駁了他的面子,便點頭應(yīng)允。
成飛和大喜,連忙一疊聲地朝那邊叫道:“清兒,你過來,這位是你父時常提起的那位恩人。”
又道:“恩公,這是小女,名筱清,年方十六,尚待字閨中?!?br/>
裴城大窘,李廣大慟,就連那位緩緩走過來的姑娘,臉上也是羞成一片赤紅,惱怒地看了自己父親一眼,哪有這樣介紹自己女兒的?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就跟裴城推銷自己的女兒一般。
裴城也被成飛和這突如其來的一手弄得十分尷尬,抬眼望去,發(fā)現(xiàn)這位名叫成筱清的姑娘正是剛才在那匹駿馬下僥幸逃脫的女子,面容倒是十分標(biāo)致,只不過此時臉sè羞紅,垂首而立,下巴快要到地面了。
成筱清上前行禮,聲若蟻聞道:“見過裴公子?!?br/>
裴城側(cè)身避過,道:“見過成姑娘。”
成飛和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場間的尷尬氣氛,拉著裴城的胳膊,便朝一旁的客棧走去,嘴里不停說道:“恩公,今rì成某要好好敬你幾杯,切莫推辭啊?!?br/>
裴城頷首,不著痕跡地脫開成飛和拉著自己的手,然后跟著他進了客棧。成筱清在轉(zhuǎn)身時悄悄望了一眼裴城,然后在自己丫鬟的陪伴下進了客棧,直入客房。
“組長,咱們也進去?”一名藏鋒營的將士站在李廣身邊,低聲道。
李廣極為幽怨地看著裴城和成筱清的背影,痛苦地說道:“進就進!你這個蠢貨,這點事還來問我!”
將士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不知道組長這沖天的悲憤從何而來。
客棧雅間之中,裴城跟成飛和相對而坐,兩人用著酒菜,閑聊起來。
從成飛和的口中,裴城明白了這個中年男人身上發(fā)生的事情。原來在半年之前,博羅府那邊有幾家商戶看中了成家的貨,跟他商議了一筆很大的單子,并且付了定金,約定好交期。誰知這段時間山賊突然鬧了起來,成飛和不放心,親自帶著伙計將貨押送上路,還請了不少身手高明的鏢師。
可就是這樣,他的貨依然被劫了,只有自己僥幸逃了出去。
這批貨價值數(shù)十萬銀子,再加上對博羅那邊商戶的賠償,成飛和一下子就損失了將近七十萬兩銀子,幾乎將家底全部賠了進去。成家在齊山府世代經(jīng)商,算得上實力前茅的商戶,可就因為這件事,原本富裕的家境一下子就掉了個頭,雖然不至于一貧如洗,可要想回到以前的局面,那可是萬難了。
這個中年男人說到最后,已經(jīng)是滿眼淚花。
裴城寬慰幾句,又問他以后做何打算。
成飛和悵然道:“還能怎么辦?我打算帶著妻女回齊山府,cāo持一些祖產(chǎn),好歹能勉強度rì?!?br/>
裴城看著他鬢角的白發(fā),知道這件事對他打擊極大,道:“成兄,你這段時間先留在霸州,先不要急著回去?!?br/>
成飛和奇道:“這是為何?”
裴城正sè道:“你信得過我嗎?”
成飛和點頭道:“當(dāng)然,恩公我當(dāng)然信得過。”
裴城道:“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問我原因,到時候你就知道?!?br/>
成飛和十分納悶,而是聽裴城如此說,便也不再追問,兩人復(fù)又飲酒聊天。
一席用罷,裴城跟他定好了聯(lián)絡(luò)的方式,然后便出了雅間,叫上在外面吃飯的李廣等人,告辭離去。
(書友們有興趣可以猜一猜,裴城這么做的打算是什么?)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