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琉璃市的上空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
王子酒店大堂上此刻空蕩蕩的——可能是大雨的緣故,只有兩三個人在服務臺辦著入住手續(xù)。服務臺后方的墻上,掛著一排時鐘,顯示著各大城市的時間。其中,一個底下標著“琉璃市”的時鐘,指針已經指向了九點。
鄭瀚放縱地任由自己的身體陷進大堂邊上的真皮沙發(fā)上,臉上連“我是來這里等人的”的表情也懶得擺出來。他看了看墻上的鐘,他在等待著。
此刻的服務臺后站著一個穿著職業(yè)套裝的身材豐滿的年輕女子,她好奇地打量著鄭瀚?!叭碎L得帥也是一件煩人的事阿?!编嶅晳T性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要不是有要事在身,我倒是可以過去搭訕一下的?!?br/>
時鐘的指針指向了九點十五分。
服務臺后的豐滿的年輕女子突然開口了:“那邊那位先生,請問是姓鄭嗎?”
鄭瀚一愣,從真皮沙發(fā)上一彈而起,想了一下,改以一種風度翩翩的姿態(tài)來到了服務臺前:“小姐你認識我嗎?”
豐滿的女子輕輕一笑:“有一位客人在我這里留下了你的照片,吩咐我在九點十五的時候,假如見到你在大廳里,就提醒你一句,該到三樓314房間去?!?br/>
鄭瀚又是一愣,心想:“即便是一個真實的委托,看起來也很奇怪。昨天委托的時候,還沒有確定是哪個房間呢,現在一下子就確定了。難道她一直對被偷拍的對象有盯哨,既然這樣,又何必多此一舉,多找一個人來拍照呢?”
他心里這么想著,口中卻說:“謝謝小姐你的提醒。對了,有沒有跟你說過,你真的非常漂亮。”
豐滿女子的臉上掠過了一抹紅暈,頓時心花怒放起來。正在她琢磨著怎么跟眼前這位帥哥多說兩句時,鄭瀚已然轉身大步往酒店大門外走去。
“先生,到上面去的電梯在那邊。”豐滿女子驚奇地叫道。然而,鄭瀚只是揮了揮手,在豐滿女子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走了酒店。
此時,鄭瀚的手機響了。他掏出手機一看,是楊依依發(fā)來的短息:“一切布置妥當?!?br/>
很好,鄭瀚想著,一個轉彎,來到了王子酒店后面的小巷。
巷口的邊上擺著幾個不同顏色,用于垃圾分類的垃圾桶。一個滿臉胡子的流浪漢正坐在垃圾桶旁,望著天空發(fā)呆。鄭瀚皺了皺眉頭,希望待會他上三樓時,這流浪漢還是這樣一直地望著天空,不要注意到自己才好。
鄭瀚很快便確定了314房間的位置,他再也不顧忌身后的流浪漢了,縱身一躍,腳下連點著外墻借力,幾個起伏,已然到了三樓,再一個翻身,便躍進了客戶外的小陽臺上。即便不用異能,我依然還是一流的高手。鄭瀚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在上來時,他留了一個心眼,并沒有到314的小陽臺,而是到了旁邊的313小陽臺邊上。
313靠陽臺的落地窗關得嚴嚴實實的,然而窗簾只是半拉,往里看去,里面空無一人,顯然還沒有客人入住。鄭瀚一落地,順手便從小陽臺角上的盆栽植物上摘下幾片葉子,然后來到了靠近314的一側,耳貼在墻上,凝神傾聽那邊的聲音。
那邊窗戶并沒有關嚴,隱隱聽到有人說話,語氣嚴峻。鄭瀚皺了皺眉頭,這不像是男女幽會時的氣氛。突然,鄭瀚神色一凜,他聽到了槍械上膛的聲音。
鄭瀚稍一沉思,掏出手機,撥出了高挑女子的號碼。手機鈴聲響起,聲音赫然來自對面的314房間。
果然是個圈套。這局設得也太深了吧,鄭瀚想到。
鈴聲只響了兩下,電話立刻被接通了。
“你到王子酒店了嗎?”是高挑女子的聲音,顯然,她對于鄭瀚的來電頗感意外。鄭瀚凝神細聽,她的聲音,除了從手機話筒中傳出,還對面314沒有關嚴的窗戶里傳了出來。
鄭瀚俯下身子,故意壓低聲音說:“我已來到了314的小陽臺上,準備拍照了?!?br/>
電話忽然被掛斷,對面的聲音戛然而止。接著,對面314房間的小陽臺上,兩個持槍的身影從房間里沖了出來。兩個熟悉的身影。一個是昨天晚上進屋欲盜取試劑的男子,另一個則是給鄭瀚委托的高挑女子。
兩人一沖出,發(fā)現小陽臺上竟然空無一人,都是一愣,隨即警惕地持槍四下環(huán)顧。忽然,身后人影一閃,一個聲音在后面響起:“你們這是在找我嗎?”
兩人都大吃一驚,連忙轉身,手中的槍也齊刷刷地舉了起來。身后站著一個挺拔的身影,正對著他們壞壞地笑著,正是鄭瀚。
“兩位幽會的方式真是太任性了,不過這位小姐為什么要雇人偷拍自己呢?”鄭瀚說著,壞笑得更愉快,對于面前黑洞洞的槍口,卻渾不在意,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
高挑女子輕“哼”一聲,沒有說話,一雙眼睛卻冷冷地盯著他。
她身旁的男子卻有點舉棋不定起來,他轉向高挑女子:“難道,他是刀槍不入的異能?”
鄭瀚笑得更歡了,一步一步地往兩人靠近:“好了,現在你們可以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嗎?”
“別動!”高挑女子募地脆喝一聲,“別得意,你已經中了我們的埋伏了!”
“中了你們的埋伏?據我所知,在我過來時,你們就已經暴露了。”
高挑女子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你以為這里,現在就只有我們三人?”
鄭瀚一驚,幾乎同時,已感到身后有人影閃動。他不及細想,連忙往側一個翻身。
“砰!”槍聲響起了,一發(fā)子彈從鄭瀚身后打來,擦著他的右臂飛了出去。
剎時,鮮血濺出。
對面的男子見狀,猶豫的眼神頓時變得堅定起,舉槍欲射,與此同時,他身旁的高挑女子,也舉槍瞄準了鄭瀚,手指用力,就要扣下板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