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喜聞言一驚,卻又突然覺得此事疑竇重重。
看向虞以安,見到了同樣的神色,便知他也是這樣的想法。
徐離哭紅了眼眶,無力的跪坐在地上,一副羞于見人的模樣。
說起來,安喜與這工部尚書家的千金還有些淵源呢,不說遠的,前幾個月的秋夜宴上無端挑釁安喜的就是她。先前收到的許多咒罵的匿名信也全是出自尚書府的,想必這個女孩子是對她家安王爺情根深種了。
只是...如今為何會衣不蔽體的出現(xiàn)在這里呢,還與安瑞發(fā)生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正當(dāng)安喜胡思亂想的時候,人群終于全都涌進了花園,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安丞相和工部尚書被人群不懷好意的讓到了最前面,然后不約而同地呆愣在原地。
這情景,這狀態(tài),任何的語言都顯得過于乏味。
還不等當(dāng)事人說些什么,工部尚書突然一拳就揮在了安瑞的臉上,“你這個狗雜種!”
現(xiàn)場一片嘩然,這不就是在公然辱罵丞相一家子嗎?小北一下子就攥緊了拳頭。
原本怒瞪著安瑞的丞相因為這句話也變了臉色,先不說他辱罵自己的事情,這狀況雖然看起來一切明了但畢竟誰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不是?緣何就認定了是安瑞的錯?
工部尚書似是剛剛反應(yīng)過來似的,對著安喜連連作揖抱歉,卻一直沒有對丞相有所表示。
明佩禮等人站在安王夫妻身后,雖是憤怒,卻不便動手,皇家宴會,幾人都沒有公然處置誰的資格。
安喜微微點了個頭,卻見一道人影“嗖”地自自己身邊經(jīng)過,一直側(cè)立在安喜身后的虞以安一腳就踹在半蹲在地上的安瑞身上。
安瑞措手不及整個人被踹的離地,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工部尚書的身上,將他一把老骨頭壓的差點散了架。
安丞相身后不少人都低低笑出了聲,這安王擺明就是在給王妃出氣?。?br/>
淡然收腿,虞以安站在安喜身旁,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蜷縮在一旁啜泣了半天的徐離見沒人搭理自己,便大聲哭訴了起來。
“爹!女兒不孝??!這個登徒子...他....”
工部尚書爬起來,臉色變得更加陰沉,這個三女兒從小就是一副沒娘養(yǎng)的樣子,出門在外從來都是最沒教養(yǎng)的那個,如今還在安王婚宴上鬧出一套這種事兒來,真是丟盡了尚書府的顏面!要不是為了尚書府,自己一定把她和尚書府撇得干干凈凈。
見自己的父親陰沉了臉色并不搭理自己,又見安丞相沒有出言和解的意思,徐離暗叫不好,這下可怎么辦?
“美人徐別急,你慢慢說?!?br/>
見終于有人出言為自己解圍,徐離淚眼婆娑的抬頭看向長廊的方向,卻見一身昂貴喜服的安喜好整以暇地瞧著自己。
“美人徐”這個稱呼一出,又是一陣低低的笑聲回蕩在花園中,在場的人大多都參與了皇宮秋夜宴,自然知道安喜所言何意。
在她與安瑞這般情況下,美人又是樓里的稱呼,任誰都會聯(lián)想許多。
“你!你個賤人!”見安喜如此在大庭廣眾下羞辱自己,徐離登時就紅了眼!
安丞相勾勾嘴角,眼見著人們對徐離的同情都變成了猜疑,暗自為安喜叫了聲好。
別人或許不了解安瑞,他作為父親一定是了解的。他雖然為非作歹,可絕不會在自己妹妹的婚宴上鬧事,并不是說他人品好有分寸,而是因為從小丞相和妻子就教育他不可以做對安喜不好的事情,他雖癡傻,卻不是什么都不懂。
“小姐!小姐您怎么在這里??!”一個丫鬟冒冒失失的自人群中竄出來,見到眼前的景象仿佛頗有些不可置信,雙膝無力的跪在石板路上,“小姐......您...”
原本安喜還有些不清楚徐離此舉的目的,在見到這個丫鬟的一剎那她內(nèi)心所有疑惑都迎刃而解了。
只見那丫鬟先是惶恐的朝工部尚書的方向磕了個頭,隨后辯解道:“都是奴婢不好,沒能保護好小姐,才讓她遭歹人毒手...”說著淚珠子像不要錢一樣直啪嗒啪嗒地往地上掉。
安喜一聽,心下就有了判斷。這場鬧劇是徐離追求虞以安地最后一搏,為了能入安王府,她甚至賭上了清白名譽。
按照她的計劃,下一步必然是讓工部尚書逼婚安王,要他們皇家對徐離負責(zé),納為側(cè)妃。
看著虞以安冷峻的側(cè)臉,安喜頓時覺得徐離十分可憐,她對這位“魅力大無邊”的安王的了解一定只停留在幻象和話本子中,如果她對虞以安有哪怕一丁點兒真實的了解,就不會做出今天的事情。
因為“和煦如春風(fēng)”的虞以安不光不會負責(zé),還會斬草除根。
配合著丫鬟的話語,徐離的眼眶更加紅腫,似乎在無聲控告著安瑞的獸行。
“你別急。有什么事兒說出來,本宮會為你主持公道的?!闭f話的是虞以洛,先前安喜與她在秋夜宴上有一面之緣。
徐離見她為自己說話,卻知她一定是偏向于安喜那個賤人的,但也屬實沒有別的辦法,只得控訴出聲。
“我一個人坐在石凳上賞花,正要回到宴席上的時候就被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安瑞壓制在地,我動彈不得....他....”
話說到這里,不用再贅述大家也明白原委了,只是....
“徐小姐,我這王府花園里有什么花是要您離席也要非賞不可的?”安喜不再任由她胡說八道,出言制止道。
這句話一出,大家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只有虞以安一個人因為聽到安喜所說的“我這王府”而暗自竊喜。
安王府花園剛剛修葺不久,內(nèi)里只種了些桃花樹,與庭院中并無不同,甚至還不如庭院中布置的優(yōu)美,這徐家小姐為何大費周章跑到這里來賞花呢?還那么湊巧就能碰上安瑞?
“嘖,這是什么味道???”虞以洛掩了口鼻,皺起眉頭一副不悅的樣子,說著還對安喜使了個眼色。
安喜心領(lǐng)神會,聽聞八公主自幼就喜歡待在太醫(yī)院中學(xué)醫(yī)施針,此時必定是聞到了什么非同尋常的味道,于是也配合道:“這味道好生奇怪,聞了讓人不適。”
虞以安始終面無表情的以一個護住安喜的姿態(tài)站在她身側(cè),而明佩禮苦弗等人聽她這樣說,就算沒聞到也紛紛皺起了眉頭表達不適。
人們見這練武的幾位都做此反應(yīng),也覺得疑惑。
“錦瑟,將本宮的雪柔抱來?!庇菀月迮ゎ^對一個侍女吩咐道。
雪柔名字好聽,其實是八公主養(yǎng)的一只大狼狗,通體短毛,足到人大腿那么高。
話音剛落,就見徐離肉眼可見的慌張,安喜于是給了虞以洛一個感激的眼神:賭對了。
雪柔被牽來,大叫幾聲就圍著花園嗅了起來,最終來回踱了幾趟,停在了徐離面前,不住的用鼻子拱著她的紫色衣衫。
不一會兒就從中扯出來一個用油紙裹著的小包,散落了一地的白色粉末。
霎時間,一陣奇異的怪香彌漫了花園的每個角落,現(xiàn)在每個人都能聞到這股子甜甜的氣味。
明佩禮大驚失色,貼近安喜和虞以安耳語道:“這是迷情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