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澤趁著皇帝沒注意,離開席上,出來透了口氣。
“誰?出來!”
傅澤能感覺到,后邊有人跟著,于是到了個偏僻的地方。
跟著他的正是林晚,見被發(fā)現,也不再躲藏,直接出來了。
“你是誰?為何跟著我?”傅澤看著這個華衣小少年。
“先生好!小子名叫林晚,出自清陽林氏,我爹是現任清陽通判林世勛?!绷滞碇苯幼詧蠹议T。
“清陽林家?”
聽到這四字時,俊逸的臉上出現一絲遲疑。
“你來找我有何事?”傅澤再望向這個小少年。
“家父有封信讓小子轉交給先生?!?br/>
林晚把信遞到傅澤面前,傅澤伸手接了過來。
“我知道了!”傅澤把信放入懷里,面色如常離開了。
“先生慢走?!?br/>
林晚目送那抹背影遠去,才轉身準備回席上,接下來就是等消息了。
“喂!小子,我可是看到了?。 ?br/>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林晚朝那聲音望去,修葺一新的紅亭下,坐著一人,衣著華美,手上拿著一紅玫瑰,周身有種不羈的公子哥兒氣息。
是他啊……
林晚笑了笑,走了過去。
曹麟扔掉手上的花,站起身,俯視林晚。
“哎!我剛剛全看見了?!?br/>
“兄臺看見什么了?”林晚明知故問。
“兄臺?”曹麟皺眉,還沒人這樣稱呼他呢!
不過他看這小子順眼,也不跟他計較了。
“小子,你剛剛是賄賂了那傅澤?”
聽到這話,林晚了然一笑。
“對??!”
“怎么賄賂的?”
曹麟眼神亮亮,略帶著期盼。
他爹那老頑固,非讓他考進學海閣,自家兒子的水平他莫非不知道?
“額……”
“怎么了?不好說?”曹麟見這小少年吞吞吐吐,不耐煩皺眉。
“也不是不好說,只是……我也不知道??!兄臺也想賄賂他?”
林晚一臉迷惑的小表情。
“開什么玩笑呢!我才不需要賄賂?!辈荀胍豢诜裾J的掩飾,雙手抱胸,隨后轉移話題:“哎!你是哪家的人?”
“在下清陽林氏林晚?!绷滞硖忠灰?。
“哦!以前那個皇商啊!”曹麟點點頭,認真打量面前這小少年。
雖然矮了點,瘦了點,娘了點,不過……
這臉生得不錯,不差慕容垣和溫瑾半分。
腦子里突然蹦現一道靈光。
“林晚是吧!清陽離這這么遠,你怎么來了京城?”
“來投靠我舅舅的?!绷滞砭邔嵒卮?。
“看你也是初來乍到,應該還不知道我是誰,聽好了,我、就、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才華橫溢的——榮王世子?!?br/>
“……”
嘎嘎嘎~幾只烏鴉從頭頂飛過。
正得意的曹麟見林晚臉上沒有任何驚色,提醒:“此處不應有掌聲嗎?”
“哦!”林晚忍住笑意,鼓起掌。
這人實在太逗了!
“不走心!”曹麟嫌棄的罵她。
“沒……我只是太驚訝了,沒想到在這兒能碰見世子?!绷滞砼闹R屁。
“真的?”曹麟將信將疑。
“真的!”林晚一臉認真。
“好吧,就相信你了!”曹麟拍了拍她肩,清了清嗓子,道:“我看你挺合我的眼的,不如以后跟著我混,我讓你當我小弟?!?br/>
???
嗯??小弟?
“怎么?不愿意?”曹麟反盯她。
“當然愿意了,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绷滞順泛呛且臼?,天上掉下來的大腿,要好好抱著才是。
“小弟,走吧!”曹麟俊俏的臉上笑意濃濃,趁勢要去勾林晚的脖子。
待有機會,帶到那兩位面前,打打他們的臉。
林晚動作靈敏,微微避開,呵呵笑著:“大哥,這、不太好……”
曹麟體會她話里的意思,哈哈笑起來,劍眉微挑。
“知道知道,你大哥我可不喜歡男的……”
“……”
林晚扯了扯嘴,她的意思是有損他身份。
好吧!說得也沒錯,她是喜歡男的。
………
傅澤回了席上,以不勝酒力為借口,提前出了宮,懷里還揣著那封信。
清陽林家,林世勛當初也是很出名的,不過他不熟。
接下這封信,不過是因為老師最后的遺愿。
蘇相說,他早些年受過林家的恩惠,希望他這個弟子能找個機會回報了。
傅澤回了府,在燈下拆開了那封信。
草草看完,不過就是一個意思,希望他能收林晚為徒。
這個條件,他可得好好想想,畢竟他這也算剛出師,沒帶過徒弟,而且要當他徒弟,還必須要他看上眼才行。
憑這一封信,左右不了他。
………
宮宴很快結束了,林晚找準謝安跟著出了宮。
只是她不明白,謝貴妃不是要見她的?怎么也沒找機會單獨叫她過去?
謝安一路表情淡淡,壓根不想理林晚,她也懶得討不自在,互不搭理便是。
回到清苑,林晚泄了口氣,被丫鬟們服侍好,便在屋里待著了。
這一趟也不算白去,認識了些人,也知道些消息。
下個月二十,便是學海閣的入門考試了,今天是十七號,算起來剛剛還有一個月,林晚決定來個突擊式抱佛腳。
雖然有那封信,可自己還是得有些真本是的。
古代的考試嘛!無非是四書五經,詩賦策問。
這是她的拿手菜,在每當臥底之前,她也是正正緊緊的大學生,大學生最強勢的一項技能,一夜背完一整學期的書。
而恰巧她大學最喜歡的選修課,就是古代經典文學。
小意思,難不到她。
又是渾身大汗,林晚倒頭睡去。第二天定點起來練功,被丫頭們服侍好后,開始了她的復習之路。
先從五經的《春秋》開始。
“民生在勤,勤則不匱;好問則裕,自恃則困;勿臨渴掘井,要未雨綢繆……”
“……”
小小的閱讀聲,傳不出院子,卻能叫院內的人聽得清楚。
“少爺讀書了呢!”阿星嘻嘻笑著。
“少爺今天怎么不出去玩了?”旭升不解。
“……”
兩人日常都是圍著少爺轉的,如今只能蹲在門口,有一搭沒一搭的嘀咕著。
周瑩每日都會出去照看京城的生意,周媽媽和玉霜二人躲在屋內,商談著事情。
“少爺最近好像變了?!庇袼?。
“是變了,京城是成長的地方!”周媽媽不覺得奇怪,畢竟血脈不同,京城才是她該生長的地方。
“要不要寫信給老爺?”玉霜提議。
“不用,遠水止不了近渴,我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她?!?br/>
“明白!”
玉霜眼里透著犀利與堅定,不同于平日的從容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