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有仇報仇
于是,陳誠和何應欽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把目光看向了蔣委員長。
想知道蔣委員長打算怎么辦,不料蔣委員長卻出口問道:“你們說說看,對此有什么樣的看法?認為該如何處置中銳師和徐國仁?!?、
陳誠見蔣委員長的目光率先盯住了自己,只好硬著頭皮道:“委座,如果不論之前的功過是非,單純以周口防御戰(zhàn)來說,徐國仁能以師兵力,硬抗五萬多日軍精銳的猛攻一天一夜,已經(jīng)是難能可貴了。
要知道,他們并非提前駐防在周口。
而是和日軍突然遭遇的,根本來不及修筑像樣的防御工事。
況且周口位于江淮平原,地勢平坦一馬平川,根本無險可守。
日軍還擁有絕對的空中和重炮火力,就算換做任何一支部隊,恐怕也不會比中銳師表現(xiàn)的更好。
但是,周口失守,徐國仁沒能完成委座交給他的任務,也是不爭的事實,不能因為他之前立下過諸多戰(zhàn)功。
就對其寬松處理,那日后,委座何以服眾?
因此,卑職建議給予徐國仁和中銳師一定懲處,以儆效尤!”
何應欽也想打壓下這個不聽話的徐國仁,于是點頭附和道:“辭修言之有理,我深表贊同?!?br/>
蔣委員長卻眉頭一皺,你們說的倒是輕松,懲處徐國仁,我早就想這么干了。
要讓這家伙,知道知道不服從自己這個領袖的名利,會是什么下場。
但是,怎么懲處卻是個大問題。
因為徐國仁和中銳師早就被國民政府的宣傳機構,為了聚攏民心和聲望,宣傳成了一個民族抗日戰(zhàn)神和一支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英雄部隊。
在全國民眾中,他們已經(jīng)被神話了。
現(xiàn)在如果要把徐國仁公開撤職,并且懲處中銳師。
那就等同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己抽自己耳光,還是啪啪啪作響的那種。
所以,不管怎么處置徐國仁,懲罰中銳師。
都只能是在暗地中進行。
在這樣的情況下,蔣委員長也不想把徐國仁徹底弄得離心離德,他的打算是,最好能夠小懲大誡。
恩威并重,讓徐國仁既對自己保持忠誠和服從,又能繼續(xù)為國征戰(zhàn)。
現(xiàn)在兩個心腹干將,說話跟放屁一樣容易,說要懲處徐國仁追究他丟城失地的責任。
怎么個出觸發(fā)法,一字未提。
這讓蔣委員長有種想罵娘希匹的沖動,好在陳誠看出了蔣委員長的為難和不滿。
想了想主動幫忙出謀劃策道:“委座,眼下中銳師雖然損失過半,但仍有一戰(zhàn)之力,而且徐國仁也是不可多得的將才,我們不宜過重處罰。
可以把他的軍銜降一降,略施小懲,命令他繼續(xù)率中銳師,側擊日軍。
牽制日軍,遲緩日軍西進的速度。
為我們加強許昌一帶的防務爭取時間!”
蔣委員長聽完十分滿意,滿是贊賞的看著陳誠,欣然點頭道:“辭修說的好,就這么辦!立即以軍政部的名義擬電,因徐國仁防守周口不利,導致中原門戶洞開,特將他的軍銜降為少將,仍任中銳師師長的職務。
希望他能夠引以為戒,再接再厲,繼續(xù)為國效忠!”
…………
消息傳到陽城。
徐浩東,張若飛、楊昊天、牛大根四人都十分不滿。
牛大根更是對徐國仁道:“師座,這蔣光頭也太不是東西了,若是論丟城失地,我們比得上晉綏軍和中央軍?他們先丟了偌大一個華北,再丟華東和江南。
大半個中國都落入日軍之手,也沒見蔣委員長把幾個人降職?!?、
張若飛也大為不爽道:“就是,別的不說,就憑咱們中銳師所立下的戰(zhàn)功之顯赫,所有中央軍、晉綏軍加一起也比不上吧?
周口本就不是我們的防區(qū),我們和日軍也是倉促遭遇,根本沒時間準備。
而且以鬼子兵力之眾,火力之強,別說我們中銳師。
蔣某人就算是換任何一支部隊來,也休想守得住!”
徐國仁微笑著擺了擺手,示意道:“不要激動,之前我不就和你們說過了嗎。、
我們是在為了國家,為了民族,為了千千萬萬個手無寸鐵的同胞而戰(zhàn)。
絕不是為了他蔣委員長和這個腐敗透頂?shù)膰裾?br/>
所以,軍銜高低,官職大小,我現(xiàn)在根本就不在乎!只要能打鬼子就成?!?br/>
“師座,要不咱們還是趕快去找組織去吧。我們本就是人民子弟兵,還是回到組織的領導下舒坦,也可以繼續(xù)打鬼子!”楊昊天建議道。
徐國仁輕輕搖頭道:“此事不能著急,我們雖然心向紅旗,但是這個時代的組織可不清楚啊。
我們貿(mào)貿(mào)然的直接要投靠過去,搞不好還會被誤會呢!
我打算先在大別山地區(qū)站穩(wěn)腳跟,一邊打鬼子,一邊試著和新四軍取得聯(lián)絡,慢慢接觸。
正所謂,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就是這個道理,至于我們什么時候改旗易幟參加新四軍或八路軍。
那個到時候要聽偉大領袖毛主席他老人家和黨中央的安排,毛主席雄才大略,怎么樣最有利于抗日大局和我們組織的發(fā)展。
相信,他比我們看的透徹!
況且現(xiàn)在是國共合作時期,只要心向紅旗,不忘本心,我們是當國·軍還是八路軍、新四軍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繼續(xù)沖鋒陷陣,殺敵報國就好?!?br/>
幾人聽完徐國仁這番見解,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算是平息了心中的不忿。
就在這時,師部外面,徐根生帶著幾名騎兵,策馬狂奔,風馳電擎而至。
翻身下馬,徐根生立即一路小跑來到了會議室。
“根生,你回來了?怎么有情況?”徐國仁見徐根生神色匆匆,立即問道。
徐根生打了個敬禮,點頭道:“是的,師座,我們發(fā)現(xiàn)了大批鬼子,正兵分數(shù)路朝陽城急進!”
“有多少?”徐國仁驚問道。
“至少得有三四萬人吧!”徐根生答道。
“三四萬人?這么說,小鬼子是傾巢而出了!”徐國仁也不禁一驚。
徐浩東苦笑道:“師座,看來被你猜中了,鬼子還是想要趁我們元氣大傷之際,想把我們一口吃掉!”
“哼!”徐國仁冷哼道:“想吃掉我們中銳師,小鬼子還欠缺一副好牙口!不過既然鬼子選擇追擊我們,那許昌等地暫時不會有什么太大壓力。
把這個情報上報給蔣委員長,讓他大可放心,盡快調(diào)兵加強平漢線的防御。
就說,我們中銳師會全力以赴牽制住鬼子!”
“那我們怎么辦?”張若飛問道。
“怎么辦?”徐國仁凜然作色道:“我們在周口損失了這么多弟兄,當然是有仇報仇,有怨抱怨了!陣地戰(zhàn)咱們打不過小鬼子,運動戰(zhàn),襲擾戰(zhàn),伏擊戰(zhàn),咱們是他們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