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武當山突然下起了大雨。電閃雷鳴,狂風大作。
雨水之大,給瓢潑一樣,一陣陣雷鳴,震的整個武當山都似在晃動。
入夏的南方,沒有人懷疑這大雨的不正常,如果有一個人,那就是陳大圣。
聽著時不時沉悶的雷鳴,陳大圣霍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靈敏的感知,讓他判斷出,這大地是真的在震動,震動的方向就在鷹愁澗。
王胖子內功深厚,陳大圣一坐起來,他就驚醒了。
看到王胖子也醒了過來,陳大圣停止了傾聽,問道:“胖子,封過章臨睡前是不是說過一句,牧云屏和諸葛羈風今天一天都沒有出現(xiàn)過?”
胖子點頭:“是啊!有什么問題嗎?”
“如果我沒有猜錯,古文化調研局已經(jīng)來人了,他們就在鷹愁澗。”
“你是說這電閃雷鳴的動靜是他們弄出來的,有意思,我覺得我們應該去看看熱鬧?!?br/>
胖子摩拳擦掌,立刻一臉振奮。
片刻后,二人出現(xiàn)在了鷹愁澗的崖頂上,望著深不見底的鷹愁澗,陳大圣止住了王胖子要下入澗底的動作。
他忽然覺得此事不宜介入。不是怕危險,而是他們如果出現(xiàn),古文局的人會怎么看待?
從古文局的行動沒有通知他們就可以看出,對方并不希望他們出手。
澗底時時有閃電劃破黑夜,隆隆的雷聲卻慢慢少了起來。
又等了一會,雨也漸次稀小。
是結束了么?
果然,沒停多長時間,隱隱有聲音從懸崖下傳上來。
這說明古文局的人要上來了。
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毀掉斬龍祭壇?陳大圣最關心的就是斬龍祭壇,這害人的玩意影響太大。
拉了一下王胖子,二人躲到了一塊大石后面。
剛剛躲好,就見一人從懸崖下翻了上來。
雖是黑夜,二人內功深厚,還是看得很清楚,第一個上來的人一身勁裝,正是牧云屏。
緊跟著,又是幾個全身勁裝的人上來了懸崖。
讓陳大圣雙眼驀然瞪大的是,有幾個勁裝者牽啦了一個怪物上了崖頂。
這怪物體型龐大,比他們當初在鷹愁澗見到那個尸梟還要龐大幾分。
怪物豹頭猿身,渾身纏滿鎖鏈的同時,更是貼滿了符箓。
可見這怪物已被完全控制。
雖然被控制,怪物仍然有一股滔天戾氣散發(fā),藏在大石后面的陳大圣都覺得被戾氣刺激,后背汗毛直豎。
“我靠!這什么玩意?”
王胖子明顯也被刺激到了,輕微打了一個寒顫,不自覺就輕聲自語了一句。
他一句話沒說完,就被陳大圣握住了嘴巴。
好在大雨雖然小了,卻沒有停息,雨聲風聲混雜,也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
一個細如蚊蠅的聲音響在王胖子耳邊,“不要說話,改天我教你傳音入密的功法。你難道不覺得這怪物所散發(fā)的氣息有些熟悉嗎?”
傳音的是陳大圣,不等王胖子說話,他就接著傳音道:“這怪物應該就是逼我們逃出山洞的存在?!?br/>
王胖子驚異的張大了嘴巴,不過他很聽陳大圣的話,一個字也沒有問出來。
最后上來懸崖的是一個中年人和一個美艷不可方物的女子。
中年人上來后嘆了口氣:“任務繁重??!可以斷定這是第十處祭壇,這樣的祭壇不知道全國還有多少處,得浪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尋找?!?br/>
美艷女子點頭:“這是我們的職責!可惜一次行動我們就折了四個人。”
女子說到這里,轉頭對身邊一人道:“呂燈輝,死者都是你們天狼組的,要做好撫恤和死因保密工作,每人家屬不能少于五百萬撫恤金。”
被稱作呂燈輝的點頭稱是。
女子繼續(xù)道:“祭壇已破,此地不必久留,大家都連夜回去吧!”
中年人接過話道:“李部長,要不你們先回去,我要留在武當山,見一個人?!?br/>
美艷女子抬頭看向中年人:“可是見牧云屏口中那個叫做陳大圣的?”
陳大圣聽到祭壇已破,松了口氣,忽然又聽到自己的名字,趕緊側耳留心傾聽。
中年人點點頭。
美艷女子道:“隨便你,我就和大家先帶這頭血獸回去了。”
這時,一直站在一邊想說話卻插不上話的諸葛羈風忽然走出,沖中年人和美艷女子施了一禮:“李部長,左部長,下屬有話要說?!?br/>
“哦!”
美艷女子和中年人同時看向諸葛羈風。
諸葛羈風看了一眼牧云屏,沉聲道:“下屬懷疑那個叫陳大圣的和此處祭壇有關?!?br/>
“怎么講?”
諸葛羈風此話一出,不僅是美艷女子和中年人,就是一圈所有的古文局成員,都齊齊動容。
大石后面的陳大圣更是面色陰沉如水。
諸葛羈風得意的道:“第一,武當山所有人都不會道術與古武,偏偏陳大圣會。第二,屬下觀察到,這個陳大圣心機及重,騙走了我的縛鬼索不說,而且似乎對鷹愁澗里的道路很是熟悉……”
“你胡說?”
諸葛羈風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牧云屏打斷。
諸葛羈風冷冷道:“我有沒有胡說,只需把這陳大圣抓起來,交到執(zhí)法部一審就明白了。”
牧云屏更怒:“你表兄師馬昭在執(zhí)法部任職,再清白進去了也得一身黑?!?br/>
諸葛羈風嘿嘿笑了起來:“牧云屏,你是在懷疑古文局執(zhí)法部的公正性了?”
“夠了!”
中年人眉頭大皺,厲喝了一聲。
兩個下屬當著自己的面吵架,讓他很是不高興。
“那個陳大圣和斬龍祭壇有沒有關系,我明天見他一面,自有判斷!”
牧云屏和諸葛羈風眼見部長發(fā)火,都不敢再言語了。
美艷女子卻是饒有興趣的看了看諸葛羈風,又看了看牧云屏,忽然笑道:“那么我也留下來吧,我忽然對那個陳大圣也有點興趣了。”
諸葛羈風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覺得李紅衣笑的很不正常,暗道:李紅衣好像不相信我的話??!需要想個辦法,加深他對陳大圣的懷疑。
美艷女子和中年人商量了一下,開始吩咐下屬:“呂燈輝,武天豪,你二人帶領大家連夜趕回武昌分部,路上務必保證血獸的安全,這血獸屬于異獸,據(jù)說其血脈有龍血的基因,一滴血的濃度相當于一頭牛的血液總量。明代萬歷年間出現(xiàn)過之后,就不曾再有出現(xiàn)過的記載。重要的是此獸是敵對分子用來給祭壇供血的血源,萬萬不能有失?!?br/>
大石后的陳大圣,聽到美艷女子口中,這怪獸的來歷,雙眼睜大,心里掀起驚濤駭浪。大千世界,果然無奇不有,居然有這種異種存在。
而這異種的可怕,他如今想來,依然心有余悸,僅僅幻化的一爪,就差點讓他死在鷹愁澗。
這么厲害的異種血獸,被面前這隊人給生擒了,作為這隊人領導者的美艷女子和中年人,可見有多強大。
更讓陳大圣不安的是,這么強大的兩個人,放棄了運送如此重要的血獸,留在武當山要見他陳大圣。這會是個什么情況!
要是這兩人聽信了諸葛羈風的讒言,那后果!有可能會將自己弄到什么執(zhí)法部審問。
陳大圣越想越覺得心里冷嗖嗖的。
美艷女子吩咐完,呂燈輝和武天豪帶著血獸和一幫手下,下了武當山。
牧云屏,諸葛羈風則留了下來。和美艷女子,中年人走向了真武觀。
一幫人走得沒影了,王胖子跳出來破口大罵:“王八蛋的豬雞瘋,這他媽的完全就是污蔑,看我明天不把他的嘴撕了?!?br/>
陳大圣淡淡一笑:“無所謂,我覺得那個左部長和李部長是能夠分別是非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