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活著回來嗎?”在泥濘的路上,碧塔問我。當時我正靠著卡車座椅準備打盹,聽見他的問題時我也不得不沉思起來。17號,他能活著回來嗎?他只是去裝一個發(fā)信器,吸引盟軍大部隊去我們的指定地點被基洛夫……
“他很難回來的,”我悲哀地搖頭,“別看了,基洛夫飛艇大隊轟炸過的地方,即使老鼠也難以存活,何況一個人。就算他能起死回生,這會……他是有死亡的覺悟的?!?br/>
――“我需要一個戰(zhàn)士,替我們撤退做掩護。很抱歉,這也是一次自殺行動,因為掩護者必須大張旗鼓地走在與我們方向相反的地方,在敵人的后方,也就是那邊的鎮(zhèn)子附近,把敵人的視線吸引過去之后用這個發(fā)信器,指引基洛夫對當?shù)匕l(fā)動毀滅性空襲!”
“這是要我們執(zhí)行自殺式襲擊嗎?”
“談不上襲擊,最多算是欺騙掩護?!币姶蠹叶济媛峨y色,我站起身說,“算了,引路有碧塔,語言翻譯有格蘭藏姆,通訊聯(lián)絡有納吉,我也可以放心了。這次剩下9個人必須活著回家,這是我在基地里給你們的承諾?!?br/>
“這次讓我去吧?!?7號打斷我。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激將法終于起效了?!?7號,你……”本來我應該慶幸我的激將法的成功,可是真到了這時候,卻發(fā)現(xiàn)一個都舍不得。從來沒有一次出任務時,會舍不得部下的犧牲,可這次卻依依不舍。也許是這次損失太大了吧。
“祝你好運,同志……后天,我們在弗萊堡匯合……如果后天也就是12月7日中午11點之前你沒有按照我們的標記抵達的話……”
17號把脖子里的鱷魚牙齒項鏈交給了我?!澳判陌?。我……我不會辜負您的。我是4年前死過一次的戰(zhàn)士,不怕再死一次!”他鄭重地向我發(fā)誓。我和其他人向他敬了個禮。
“還有件事,”我對著他的背影說,“替我告訴諾布朗加……來世我們做骨肉兄弟?!报D―
“17號他……他能逃出來的吧……畢竟炸彈都炸不死他……”望遠鏡里格蘭藏姆還在喃喃自語。見沒有人反應,又歇斯底里地大叫:“不!他不會死!他一定……一定可以逃過……”
我不敢面對他。我不敢讓他們知道兩次自殺式襲擊的計劃都是我故意用激將法……引他們這么去做的。唯有極端才能打敗極強之敵。
最后布加涅夫輕輕說了一句:“他死了。”說得輕聲細語,也引得格蘭藏姆頹廢地靠在卡車的棚帳上。是的,我想起了蒂蒂湖邊如畫般燦爛的風光,巴登巴登怡人的溫泉,著名的黑森林蛋糕……還有蒂蒂湖邊那些美麗寧靜的小鎮(zhèn)。從今以后,黑森林作為一個旅游景點,將被人類從地球上抹去,執(zhí)行者雖說是愛因斯坦私人武裝和他唆使的盟軍所為,但是引導他們這么做的人,卻是我。為了我們9個人的個人安危,我選擇讓這么多無辜者陪葬!雖說交戰(zhàn)時一切敵方境內的資產(chǎn)人員都具有敵性,但……
觀看基洛夫飛艇空襲敵軍是一件快樂而輕松的事。這種大家伙飛得高,運載量大,外殼又堅固。拋下炸藥飛得不比飛機慢到哪里去。但是這一次看著盟軍比我們進攻前多了兩倍兵力的盟軍被基洛夫打得無計可施,所有人都在歡呼。只有我和碧塔沒有笑。
我也沒有更多的命可以和敵人幾次了??蓱z的17號,我們會謝謝你的,再見了。我走到離駕駛室最近的地方,對司機說:“同志,請立即加快速度撤退。我估計我們沒時間了。”
“可是……”話沒說完,一個急剎車突然傳來,我們的車停了,我也差點摔了一跤?!澳氵@是怎么回事?出了什么情況?”跳下車我大聲問他,對方一臉委屈地報告:“汽油沒了……”
“為什么你就不多帶點汽油出發(fā)?不知道我軍現(xiàn)在在走長途路線?你……”我無言以對,甚至有那么一剎那,我想給這個家伙一記耳光。
“算了,這也不重要了?,F(xiàn)在改變作戰(zhàn)計劃,我們不去山路了?!蔽艺叫?,“要想讓計劃順利繼續(xù)進行,唯一的辦法,就是去附近的鄉(xiāng)村里,想辦法尋找一下‘機會’了?!?br/>
“去村里?這有盟軍一個旅部!這些村里可能沒有足夠兵力,但我們不能打草驚蛇……”“這個大家都不用擔心。設施越完整,我們的補給品就越齊全,不是嗎各位?”
12月5日8點10分,我們終于暫時擺脫了盟軍大部隊的追擊,向中立國瑞士撤退。我們寧死不會落入敵人手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