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世界存在著靈魂，那么靈魂是什么？

    這個問題在古斯塔夫在這個世界蘇醒不久之后就開始思考了。他當然是一名唯物主義者，但是并不可否認的是當宇宙系數(shù)產(chǎn)生變化的時候，原來世界的通則就不再適用。

    同樣不再適用的常識就在這個時候發(fā)生了，古斯塔夫的精神秘門中出現(xiàn)的火光逐漸鋪開。

    原本是火星一樣的零碎，不過幾秒之后就成了小小的一片。隨著火光的出現(xiàn)，精神秘門中有了光彩，原來消失不見的奧術(shù)模型也被再次拋出。

    這個時候，身上的疼痛也緩解了很多，身體來到了一個新的平衡點，折讓古斯塔夫能夠有一些力氣爬起來。

    如果沒有猜錯，現(xiàn)在我的眼睛中一定是有著生命之火的作用痕跡了……古斯塔夫來到了鏡子面前，呼吸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黑色的瞳孔外圍有一圈亮紅的火焰，細細碎碎，緩緩地燃燒著，古斯塔夫能夠感受到自己和瑞德法爾這座城市產(chǎn)生了某種瓜葛。這代表著他暫時成為了一名弗萊爾的龍裔，能夠在瑞德法爾之中受到紅龍的祝福和加持。上一次在夜之子會議的時候，大多數(shù)借去的力量已經(jīng)被詛咒抵消，這讓古斯塔夫很難維持這個狀態(tài)太久，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就從中退出。

    “我依然要確認的是：第一我沒有紅龍血脈，更加不是弗萊爾的后裔。其次，這種狀態(tài)的激發(fā)機制需要和我異變的精神狀態(tài)聯(lián)系在一起，首先要自行激活那種照相記憶的回放模式，再從中選取需要‘借用’的力量……”古斯塔夫眼中的‘生命之火’光輝正在徐徐下降，逐步走向熄滅狀態(tài)。

    熄滅之前，古斯塔夫試驗了幾種紅龍的守護類法術(shù)。

    血脈是一種傳承，是古老生物把自己的技能透過血緣關系傳承下去的一種方式。

    可是，古斯塔夫目前的狀態(tài)非常特殊：看上去只有血脈的存在狀態(tài)，卻沒有血脈的傳承獲取。

    即使能夠引動弗萊爾的力量，可是卻沒有得到紅龍的天賦和潛能，就像是一個空有血脈的白板人物。

    “那一次，我或許是因為進入了這種狀態(tài)，才能動用燃燒之劍……而燃燒之劍中附著的魔法因為我‘偽裝’的紅龍血脈而產(chǎn)生了回應……但是實際上，我能做到只是氣息的模擬，而不是徹徹底底的拷貝?！弊屑毞直嬷螅潘顾虻贸隽艘粋€根據(jù)事實而做出的盡可能公正的結(jié)論。

    略有一些失望，古斯塔夫曾經(jīng)幻想過，如果自己能夠徹底‘拷貝’一種血脈的全部潛力，并且能夠發(fā)揮出來，那一定會非常有意思。

    拷貝奧術(shù)師古斯塔夫？拷貝千種以上血脈的男人？

    帶有一些惡趣味，古斯塔夫聯(lián)想起之前看過的一些漫畫，他自己當時很喜歡其中一個人物。

    慢慢地，古斯塔夫眼中的‘生命之火’全部消退了。

    “即使發(fā)動了這種借用血脈的狀態(tài)，我也不能長時間控制，或許經(jīng)過某種鍛煉之后我可以延長這種狀態(tài)的維持，但是現(xiàn)在的時間……大概只有一分鐘作用。作用時間之中，我會擁有除了血脈潛能之外的一切狀態(tài)，可以通過血脈檢測機制動用血脈者專屬的武器；如果知道具體的施法過程，我可能也能夠施展血脈者的秘術(shù)。”

    古斯塔夫?qū)τ跁r間的把握已經(jīng)變得非常到位，仔細估算了一下，嚴謹?shù)亟o出了一個大概的作用時間，并且對于這種能力的未來做了一個小小評估。

    恢復了正常人的眼眸，他一開始覺得視野開始變暗。這是因為強光之后導致的視網(wǎng)膜對于光線的刺激變?nèi)?，恢復之后，自然會覺得視野的光感要差很多。

    慢慢地，古斯塔夫恢復了視力。

    給自己沖了一杯多加了糖分的咖啡，古斯塔夫繼續(xù)對自己的身體進行探究。

    “我要再次進入那個狀態(tài)，今天晚上似乎是我的幸運日，要好好把握才行?！?br/>
    喝了一口糖分滿滿的咖啡，古斯塔夫再次閉上了眼睛。

    如同瞳孔一樣，精神秘門中充斥的紅龍氣息也已經(jīng)消退了。那里面的景象和剛才相比，有些冷清的蕭索。

    “如果我能夠借用弗萊爾的力量，那么相應的，我可不可以使用……夜母的力量？”古斯塔夫的內(nèi)心變得砰砰直跳，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個想法?！澳瘢T神，血脈，本質(zhì)上不大一致：前兩者透過祈禱的方式吸引被祈禱者的注意，賜予能力；血脈則是被祈禱著把一切能力放在基因之中，傳承下去?？墒牵业那闆r是只能形成血脈作用的跡象，而不能獲得基因之中的傳承?！?br/>
    “那么，我究竟能不能像是褻瀆祭司一樣，截取那個暗影戰(zhàn)士的力量源泉？”苦思冥想之后，古斯塔夫決定還是按照‘實踐出真知’的道理來進行行動。

    強迫自己開始進入照相記憶的模式之中，古斯塔夫力求讓記憶中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變得豐富起來。

    他再次回到了那個夜晚。

    被暗影戰(zhàn)士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古斯塔夫回想起了那個畫面。

    畫面中夜母的力量纏繞上來，盡管那只是一種精神回憶，但就像是想到烈酒就會覺得辛辣一樣，古斯塔夫的皮膚隱隱作痛。

    向上看去，古斯塔夫和記憶中的暗影戰(zhàn)士對視。

    對方的瞳孔極小，有點類似于眼白中的一個紅點。從中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有冷漠和虔誠：對于生命的冷漠和淡視，以及對于恐源夜母這尊魔神的虔誠崇拜。

    耳邊重新回蕩著夜母的呢喃，那是一種深淵語言混雜著不知道意義的古老音節(jié)。

    身體變得冰冷，思緒變得殘酷，就好像整個人都成為冰雕一樣；緊隨其后的是對于破滅的渴望和對于生命的殘殺欲望。

    深深呼吸一下，古斯塔夫覺得自己心靈收到了一些沖擊。收斂一下情緒，古斯塔夫忍住躁動，讓自己盡力穩(wěn)固下來。

    慢慢睜開眼睛，他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

    暗影就像是一團黑霧縈繞，他的眼睛變得猩紅，黑暗的力量透過某種方式降臨在古斯塔夫身上。

    他竊取了夜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