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rèn)真做事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很快的,不知過了多久,唐兮終于落下最后一筆,然后欣喜的拿起紙張欣賞自己的畫作,嘴里頭還不望感嘆,“終于畫好了!霍謹(jǐn)言,快來看看我的畫!”
霍謹(jǐn)言依言湊了過來,“嗯,還不錯。”
“是吧是吧,就說我的繪畫天賦還是很不錯的嘛!”唐兮嘚瑟的顯擺道,待終于看夠了自己的畫,這才想起來偏過頭去看霍謹(jǐn)言,“你畫……完了么……”
她興致勃勃的開了口,一偏頭卻正對上霍謹(jǐn)言的臉,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離自己極近,她這么一偏頭,兩人的臉就對上了,盡到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打在臉上的感覺,酥酥麻麻的……
她的頭腦瞬間變成一鍋漿糊,幾乎想不起來自己是誰,眼里腦里都只容得下這近在咫尺的……薄唇,在這薄唇的誘惑之下,不知怎么,她的心里就涌上一股沖動,想要貼上去嘗嘗味道如何,嗯,這樣好看的唇嘗起來也一定很不錯吧?
這樣的想法在自己腦海中盤旋,她無意識的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覺得有些干燥的唇,然后下一秒對面的人眼眸就瞬間變的幽深,那一刻,兩人心中的感覺大抵是相同的,那就是眼里腦里都只剩下了對方的唇。
而霍謹(jǐn)言的行動力比唐兮這個只敢在腦子里想想的人好多了,他這樣想了,也就這樣做了。
他向前靠了過去,下一秒便攥取了眼前的充滿誘惑的唇,兩人唇舌相貼的那一瞬間,頭腦中同時閃過了一個想法:嗯,味道果真不錯。
唐兮本是立于桌案前,這會兒卻被霍謹(jǐn)言突然的力道撞的往后退了兩步,然后霍謹(jǐn)言便順勢向前將人抵在了她身后的柱子上面,他的手小心的護(hù)著她的頭,舌尖是抵死的纏綿,不知過了多久,知道唐兮覺得有些窒息,霍謹(jǐn)言才終于松開了她,然后在重新獲得空氣大口喘息的空檔,唐兮的理智終于回來了,她身體帶著僵硬的回想起自己剛剛都干了什么……
還不待她反應(yīng)過來自己該如何化解眼前的狀況的時候,霍謹(jǐn)言便再次擁她入懷,他的聲音帶著幾絲情欲的沙啞,“唐兮,跟我走,好不好?”
溫暖的胸膛,讓唐兮有瞬間的安心,然而下一秒他的話便再次將她的理智拉了回來,她停頓了片刻,似是不想離開這能給自己帶來溫暖的懷抱,然而很快她便堅定的將霍謹(jǐn)言推開,她臉上情欲的紅潮還未褪去,目光卻已經(jīng)變的堅定而又冷硬,“我不會跟你走。”
霍謹(jǐn)言臉上的暖意在瞬間被她堅定的話粉碎的徹底,“為什么?你明明對我有感覺,否則剛剛為何會回應(yīng)我?”
在這個異常嚴(yán)肅的時候,被霍謹(jǐn)言如此直白的問出這樣的問題,唐兮還是忍不住老臉一紅,然而本來剛剛就紅,所以也看不大出來,于是她強(qiáng)自鎮(zhèn)定的吐出四個字來,“美色所惑。”
她以為她這帶著幾絲不尊重的話會讓霍謹(jǐn)言瞬間暴怒,然而他卻只頓了頓便從善如流的答道,“既會為我美色所惑,那你為何就不可能被我魅惑一輩子?”
唐兮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霍謹(jǐn)言,他的眼中滿是認(rèn)真,還帶著一點微不可查的脆弱,他說的這句話,竟是認(rèn)真的。
唐兮心中有一瞬間的疼痛,驕傲如霍謹(jǐn)言,卻居然可以放下他所有的自尊自傲,卑微到塵埃里頭,即使唐兮只是為了這張臉,他也愿意。
在那一刻,唐兮差點就破功,卸掉所有的偽裝告訴他,她愿意跟他離開。
然而,心中的使命感和責(zé)任感,卻始終牢牢的攥著她的心,讓她不敢動搖分毫,她深吸了一口氣,淡淡道,“再美的皮囊,也有老去的那一天,到時紅顏枯骨,你又拿什么再拴住我?”
一句近乎于殘忍的話從她口中說出,這無異于在他將自己的自尊心扔到塵埃之中后她又在上面狠狠踩了一腳,又狠又痛。
唐兮再接再厲,冷笑一聲道,“況且霍大人說喜歡我,那究竟是喜歡鳳兮還是喜歡唐兮呢?我們就算有同樣的記憶,卻始終不是同一個人了,如此你又憑什么在你展現(xiàn)了你對鳳兮的情深義重之后又來對唐兮說喜歡?霍謹(jǐn)言,你承認(rèn)吧,你對我并不是喜歡,只是你那十年苦戀沉積下來的執(zhí)念罷了,在你的執(zhí)念突然找到了宣泄口,你便不管不顧的想要將我拴在身邊,但其實……你根本不喜歡那個跟在你身邊總是惹是生非的唐兮,不是么?”
一字一句,句句誅心,霍謹(jǐn)言沉默了許久,忽然笑了出來,那笑聲里頭含著各種不明的情緒,讓唐兮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看著眼前的湖水,深深懷疑霍謹(jǐn)言會不會被她刺激的一把把她推到湖里去。
然而霍謹(jǐn)言沒有,他笑過之后,便轉(zhuǎn)身回了船艙,她聽到船艙里他的聲音隱隱傳來,不帶絲毫的情緒,“將船靠岸吧?!?br/>
她緩緩?fù)肆藘刹?,靠在柱子上的身體一下就軟了下來,然后她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霍謹(jǐn)言的桌案,畫紙上的女子神色專注而又認(rèn)真,干凈而又美好的似不染一絲塵埃。
她怔怔的看了半晌,心,好似突然就空了一塊。
船靠岸之后,唐兮什么話也沒說,拿起自己畫好的畫轉(zhuǎn)身下了船,她朝著馬車走過去,迎面遇上了影一,“白露呢?”
“呃……在馬車上等著呢?!庇耙幻嫔行┢婀?,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
唐兮也沒有心思和他打啞謎,“還有什么事么?”
“呃……沒……”說到一半又停住,小心翼翼道,“你準(zhǔn)備就這么回去見白露?”
唐兮有些不明所以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并沒有哪里不對啊,于是皺了皺眉道,“什么意思?”
影一有些臉紅,糾結(jié)扭捏了一會兒,然后點了點自己的唇,“這……這里?!?br/>
“……”唐兮有一瞬間的凌亂,腦海中閃過剛剛霍謹(jǐn)言親吻自己的樣子,臉色迅速爆紅,不用多看,她就知道自己的唇現(xiàn)在大概是個什么樣子,早上化了個精致的妝容,唇上更是涂著艷麗的口脂,這會兒……恐怕已經(jīng)被某人蹂躪的完全沒法看了吧?
而在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影一已經(jīng)臉色爆紅的跑走了,她心中的尷尬這才稍稍緩解了些。
想了想,她拿出自己的帕子將唇上的顏色徹底的擦掉,這才繼續(xù)往馬車處走去。
影一走到岸邊的時候,霍謹(jǐn)言剛剛下了船,目光沉靜的望著遠(yuǎn)處唐兮走遠(yuǎn)的身影。
這時候船上的小廝突然喊了一聲,“主子!您的畫兒!”
影一轉(zhuǎn)頭,正看到小廝拿在手里展開的那女子畫像,女子眉目如畫,栩栩如生,足以見得作畫之人傾注了多少感情。
然而霍謹(jǐn)言卻沒有回頭,腳步只微微頓了一下,便淡淡道,“燒了吧?!?br/>
影一頓時一愣,剛剛看唐兮的那副樣子,他還以為兩人有了巨大進(jìn)展的,可怎么這一轉(zhuǎn)頭主子卻是這么一副已然冷心冷清了的模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然而霍謹(jǐn)言自是不會說的,在影一愣神的這會兒功夫,已經(jīng)走出去很遠(yuǎn)了。
船上的小廝撓了撓頭,看著手中栩栩如生的美人,實在的不忍心燒了,見影一還沒走,便小心道,“影一?這畫?”
影一回頭看了他一眼,沉聲道,“先留著吧,保管好了?!闭f完轉(zhuǎn)身追著霍謹(jǐn)言去了。
唐兮回到馬車上的時候,白露看起來已經(jīng)等的十分不耐煩了,見唐兮回來了,立馬湊過去,“公主你回來了?他沒把你怎么樣吧?”說著又有些懊惱道,“都怪我武功不如人,等我回去苦練個幾十年,非把那兩個冰塊兒臉都打一頓不可!”
唐兮搖了搖頭,“沒事,只是霍謹(jǐn)言不喜歡有陌生的人在身邊,所以才把你支走的,我的畫已經(jīng)成功畫好了,等回去裝裱一下就可以作為壽禮送上去了。”
白露松了一口氣,然后忽然又皺了皺眉,奇怪道,“咦?公主,你的口脂怎么沒了?”
唐兮動作微微一僵,隨后若無其事的撥了撥頭發(fā)道,“哦,沒事,剛剛貪嘴吃了幾枚果子,不小心把口脂蹭糊了,我便索性都擦掉了。”
“哦……”白露看上去還有些疑惑,不過礙于唐兮往日的脾氣,到底沒再追問。
這一個深吻就像是在唐兮心中炸開的一個平地驚雷,白天不時的會回想起來也就罷了,可就連夢里都要不時的再回味一番,于是每次唐兮醒來之后都忍不住捂臉,只覺得自己可能是個大色魔……
就在這跌宕起伏的心情中,鳳烈的生辰終于到了。
唐兮調(diào)整好心情,拿著裝裱好的梨花圖重新看了一遍,確認(rèn)無任何不妥之后,才放心的裝到了禮盒里頭。
她今日又是盛裝出席,一身華麗的明黃宮裝,頭上則是一套金玉首飾,不過這次她讓白露給她的妝容畫的稍顯凌厲了一些,不管怎么說,這是她和厲玲瓏頭一次在公共場合一起出現(xiàn),自己總也不能遜色于她才對,既然她已經(jīng)立住了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人設(shè),那她就把高貴華麗的人設(shè)進(jìn)行到底吧。
一個是白月光,一個是朱砂痣,誰也贏不了誰,如此旗鼓相當(dāng)便很是不錯了。
至于鳳烈嘛,大概哪個都看不到眼睛里去的。
待燕寧也收拾妥當(dāng)了,一行人便再次入了皇宮。
這是鳳烈登基之后的第一個生辰,再加上各方都派了皇子來賀壽,這陣仗自然不會小了的,場地布置的金碧輝煌,簡直要閃瞎人的眼睛。
唐兮四下看了一圈,并未見到霍謹(jǐn)言的身影,心中松了一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也說不上到底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唐兮搖搖頭,把腦子里那點失落的情緒趕了出去,今天可是大日子,想搞事情的人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還是擦亮了眼睛好好觀察才好。
想著,她便抬眼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蔣子重,這個人從她進(jìn)來開始就一直目光不善的看著自己,她就算想忽略也不行,她目光平靜的與他對視了片刻,然后蔣子重冷笑了一聲,用手比作刀子的形狀在自己脖子上劃了一下,然后才總算移開了目光。
對于他這略顯幼稚的挑釁舉動,唐兮倒也不甚在意,不過心中卻知道,今日若是自己被誰為難,他絕對是第一個落井下石的。
這時候北陽的人也進(jìn)場了,唐兮偏頭看過去,便看到一身大紅色的厲玲瓏,頭上則戴著一套玉質(zhì)的首飾。
大概是因為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所以厲玲瓏并沒有繼續(xù)穿白色,哦,倒也不是沒有一點白色,這一身大紅長裙,里面的衣服是白的,在紅紗之下白色若隱若現(xiàn),再加上一個白色的衣袖邊,一身本該盡顯魅惑的紅色硬是被她穿出幾分清冷謫仙的感覺,唐兮當(dāng)下不得不感嘆一句,果然不管什么衣服也還是要看臉的,臉長出那樣,怎么著也還是清純可人。
眾人看到厲玲瓏,無不面露驚艷,目光不由得又去看剛剛驚艷了四座的唐兮,心中暗道這兩位公主都是美人,不過氣質(zhì)卻是截然不同,一個白月光,一個朱砂痣,也不知到底誰能入得皇上的眼呢?還是一并全收?
在眾人心思各異的空當(dāng)里,厲玲瓏穩(wěn)穩(wěn)的行至唐兮旁邊的桌子,然后淡然坐下,與她同行的北陽皇子厲風(fēng)也坐在了她的另一邊。
北陽是與鳳元對等的大國,自然是比他們這些附屬國身份貴重的多,所以他們這一桌是在最靠近皇位的那頭,偏偏兩人又挨著坐下,如此一來倒有幾分高下立分的感覺。
唐兮撇了撇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這個時候,霍謹(jǐn)言來了。
與他同行的還有沐大學(xué)士以及他的女兒……沐瑤。
看到走在霍謹(jǐn)言身旁面帶羞澀的沐瑤,她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心中突然有些不舒服起來,然而她不知道,更讓她不舒服的還在后頭。
霍謹(jǐn)言走進(jìn)來之后,目光沒有朝她看過來半分,而是與沐瑤和沐大學(xué)士共同坐在了唐兮對面齊御風(fēng)下首的位置上,而且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樣,霍謹(jǐn)言沒有坐在靠近齊御風(fēng)那里,而是把那個位置讓給了沐大學(xué)士,而后他坐在了沐瑤的下首。
不僅一張桌子,還是緊挨著坐下……唐兮仿佛聽到了自己磨牙的聲音。
好吧,如今霍謹(jǐn)言不來糾纏她了的確是她想見到的,然而前天還對自己這樣那樣,只隔了一天就和沐瑤同進(jìn)同出了,是不是有點兒快?
就算那天咱們是不歡而散,但是,但是你這會兒也不至于直接把她當(dāng)空氣吧?
此時對面的沐瑤正眼中含著柔情蜜意不時的與霍謹(jǐn)言說話,然后霍謹(jǐn)言溫和有禮的回答,看著兩人之間溫馨的氣氛,唐兮不由得伸手抓起一塊蜜餞放在嘴里,然后惡狠狠的嚼了兩下。
或許是她的動作太大了,本在與齊御風(fēng)交談的燕寧狐疑的轉(zhuǎn)頭看她,“你怎么了?不會又不舒服吧?”
唐兮垂眸又拿了一塊蜜餞狠狠咬下,這才略有些口齒不清的回答,“沒什么,突然覺得牙根兒有點癢,磨磨牙?!?br/>
“……”燕寧一臉無語的看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
倒是他另一邊的齊御風(fēng)有些開心的笑了起來,“兮公主果真有趣,說起來上一次還該感謝兮公主一二才對?!?br/>
唐兮看到齊御風(fēng)眉眼帶笑的樣子,這才后知后覺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迅速咽下了嘴里的蜜餞,輕咳一聲道,“無妨無妨,舉手之勞而已,不必再寫?!?br/>
齊御風(fēng)抬手拿起身旁的茶杯,“那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br/>
唐兮點頭,“這個可以?!闭f著也拿起自己的茶杯,頗有幾分豪氣的說道,“來,咱們干杯!”
然后不出意外的又惹來齊御風(fēng)善意的一笑。
霍謹(jǐn)言看著唐兮與齊御風(fēng)相談甚歡的模樣,手指不自覺的收緊,胸中仿佛有一團(tuán)揮之不去的郁氣,堵的他渾身都在疼。
想起她那日的話,心中的情緒更是變的暴虐無比,仿佛一只野獸,隨時都要暴起。
他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將心中那種不適感微微壓了下去,反正他也已經(jīng)決定了不是么?既然如此又何必爭這一朝一夕?反正……她最后只能是他的,不管是以什么樣的方式。
“謹(jǐn)言哥哥,謹(jǐn)言哥哥?”
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身旁的沐瑤正在叫他,他的余光掃過對面,發(fā)現(xiàn)唐兮已經(jīng)沒有再跟齊御風(fēng)聊天,這才對沐瑤溫和道,“嗯,怎么了?”
沐瑤有一瞬間的受寵若驚,因為霍謹(jǐn)言的語氣實在是太溫和了,這簡直是她從未有過的待遇……一時間倒叫她有些結(jié)巴起來,“沒……沒什么,就是,就是我給你剝了一個橘子,不知道你愛不愛吃……”說著,將手上剝的干干凈凈的橘子遞了過去,看向霍謹(jǐn)言的眼睛閃著一點不安與期待。
唐兮死死的盯著沐瑤手中的橘子,心中默念,霍謹(jǐn)言你敢接你就死定了!
然后就看到霍謹(jǐn)言接過,然后捏起一瓣放在嘴里嚼了嚼,微微一笑,“嗯,味道不錯?!?br/>
沐瑤簡直傻了,覺得自己就像做夢一樣,自從上一次那件事之后,她就再沒臉去找霍謹(jǐn)言了,只覺得今生大概都不會再有什么交集,可誰想到今日進(jìn)宮意外碰到,他卻答應(yīng)與他們同行?這也就罷了,如今居然還對她露出了如此溫和的神色,甚至還對她笑了?
這一笑,她只覺得這個世界都開滿了花,無比絢爛,同時心中忍不住又有了些許期待,難道謹(jǐn)言哥哥突然就回心轉(zhuǎn)意發(fā)現(xiàn)自己愛上她了?
沐瑤那邊一臉春意盎然,唐兮這邊卻氣的都要吃不下去東西了,雖然過去唐兮也希望霍謹(jǐn)言能忘了她重新開始,喜歡沐瑤也好喜歡別人也罷,她都會祝福的,可是如今她卻發(fā)現(xiàn),原來要微笑著祝福,遠(yuǎn)沒有她想象的那么簡單,若是眼不見或許她還能騙騙自己,但如今這一幕幕在她眼前上演,她才發(fā)現(xiàn),就算自己能騙過所有人,她也騙不了自己的心。
她喜歡霍謹(jǐn)言,她也想要占有她,她也不希望他身邊站著別的女子,更不希望他對著別人笑的那么溫柔……她在吃醋,快要把自己酸死了的那種!
然而……她又有什么資格什么立場去生氣去吃醋?就算剛剛心里在想要是霍謹(jǐn)言敢去接就死定了,但是這會兒他真的接了,她又能怎么辦呢?還不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說到底,她一個只可能還有不到一年壽命的人,憑什么去霸占他呢?更何況,那日是她親手將人推離了自己的身邊,如今又有什么資格難受呢?
都是自作自受罷了……再難過,也只能忍著。
她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氣憤漸漸變的低落下來,垂眸看著桌上被她吃的所剩無幾的蜜餞,再一次伸手拿起了一個放在了嘴里,可本是甜的膩人的蜜餞,這一次竟只覺得無味。
原來,心里的苦澀是可以蓋過味蕾上的甜蜜的。
燕寧不經(jīng)意間看到唐兮面前盤子里只剩下了兩個蜜餞,不禁抽了抽嘴角,低聲道,“燕兮,你是豬么?”
唐兮頓了頓,幽幽道,“我記得咱倆是兄妹來著。”
“……”
正在這時,李公公尖利的聲音響起,“皇上駕到——”
唐兮沒有太多傷春悲秋的時間,打起精神來不再去看對面膩膩歪歪的兩個人,而是把目光放到了坐在龍椅上的鳳烈身上,鳳烈今日氣宇軒昂,身邊跟著的是付靜蘭,這一次鳳烈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樣,竟給付靜蘭穿了一套與她之前一身衣服極其相似的樣式的衣服。
眾人見了,面上無不閃過古怪的神色,卻沒人敢開口多說什么。
“拜見皇上,?;噬细H鐤|海壽比南山——”
鳳烈臉上露出幾絲笑意,“眾位平身吧,今日是朕的生辰,各國皇子前來賀壽,朕十分開心,各位便不必拘束,權(quán)當(dāng)自己家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