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哀傷的道:“那次考古我們是一起去的,她出事的時候我中了毒,看不見也聽不到,完全不知道她的情況,她以為我見死不救,頓時心生怨恨?!?br/>
頓了頓,老爺子極其痛苦的道:“那時候她還懷著身孕,因為擔心我才執(zhí)意要一起去,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同意她跟著去的,是我沒有照顧好她們母子。”
老爺子流下了悔恨的淚水,他已經(jīng)完全沉浸在悔恨與痛苦當中,那份悲慟真切的讓人動容。
云湄被感動了,但總覺得哪里有問題,卻又說不上來。她知道問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來了,連忙愧疚道:“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們,更不該讓您想起這段傷心的往事。您別傷心了,到時候我陪您去她墓地上看看,給她上上香,好好解釋一下,她應該能夠諒解的?!?br/>
老爺子緩緩點了點頭,哽咽道:“這事還是不要跟哲瀚說了,免得讓他們不安?!?br/>
“好”
離開老爺子的別墅,云湄有點泄氣,自己完美的演出并沒有收到預期的回報,不過也不算一無所獲。
“唐娟是怎么回事?”離開別墅沒多遠,安哲瀚便憋不住了。
云湄想了想說道:“是一位出色的考古學家,與老爺子是朋友,曾經(jīng)發(fā)表過不少古文獻,你知道我是古文學專業(yè)出生的,對這方面很感興趣,就找老爺子聊聊?!?br/>
安哲瀚懷疑的看著云湄:“那老爺子為什么會有那個表情?”
云湄無奈的嘆了口氣:“因為唐娟是在考古中死去的,當時老爺子也在,親眼見到了同伴的死亡,我剛才令他想起了當時的驚險?!?br/>
“是嗎?只是這樣?”安哲瀚半信半疑。
“不然還能怎么樣?”
云湄從來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還有撒謊的天賦,不過再被追問下去還真不好回答了,隨即想到老爺子說的理由,問道:“老爺子說他是在校慶上見過我,然后才讓你找我的,是這樣嗎?”
“對,想不到他居然連這個都告訴你了?!卑舱苠悬c意外。
居然是真的?云湄也挺意外,看來雙方都是在真中摻假,假中帶真,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便又問道:“他說只是讓你接觸我,并沒有強迫你娶我,那你為何要這么做?”
“他是這么說的?”
“是的?!?br/>
“既然他都這么說了,那你就當是好了,何必問那么多呢。老實告訴你,我也不知道他為何要我娶你?!?br/>
“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結(jié)婚,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理由?就這么心甘情愿娶個并不喜歡的女人?”
“是什么理由重要嗎?我能得到我想要的,這就足夠了。況且,做安家的媳婦對你來說完全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何必那么矯情?!?br/>
“對不起,我有非常嚴重的潔僻,我的愛情不允許有絲毫的污點?!?br/>
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云湄抱緊了娃娃,懶得再跟他說話了。
“呵”,安哲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云湄知道對方定是認為自己做作,以前她會在意他對自己的看法,如今怎么樣都無所謂。
再次回到出租房,云湄將娃娃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了上去,一身的疲憊盡數(shù)在此刻釋放,她一點都不想動彈。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來到一片紅色的海洋,海水像是煮沸的鮮血般到處鼓著紅色的泡泡,猶如地獄的血海中不時的有泡泡升起,然后“砰”的一聲破裂,裂開的泡泡里卻出現(xiàn)火紅色的蝴蝶,一群群火紅色的蝴蝶在血海上翩翩起舞,那場景既美艷又妖異。
除此之外,什么也沒有。沒有太陽,沒有月亮,只有火紅色的蝴蝶映照的光芒讓她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云湄震驚的看著這一切,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竟然飄浮在血海上,她下意識的跟隨著蝴蝶往前走去。走著走著,前方血海中出現(xiàn)一塊火紅色的礁石,礁石上坐著一個紅色的人影。她好奇地走了過去,當看清那人影的長相時,頓時呆住了。
男人竟會長的如此俊美。但要讓她說俊美在哪,她卻說不出來,也許五官并沒有特別的地方,但組合在一起卻成為世上最完美的一張臉,至少她沒有見過更俊美的容顏。完美的臉再配上那火紅色及腰的長發(fā)和火紅色的長袍,與這血海一樣,俊美中帶著一股妖異。他一手支著腦袋,另一只手托著一只異常鮮艷帶著符文的蝴蝶,微瞇的雙眼盯著手中飛舞的蝴蝶,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云湄屏著呼吸靜靜的看著,不敢打擾他的思緒。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小心翼翼,也許是不想破壞如此美麗的畫卷吧。
突然,原本似乎被禁錮在他手心的蝴蝶飛離了掌心,急速朝云湄飛來,她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只帶有符文的蝴蝶便鉆入了她的體內(nèi)。
云湄大吃一驚,連忙拍了拍身上,好像沒有任何異常,她疑惑的看向那個妖異的男人。對方也正看著她,輕揚的嘴角似乎帶著笑意,慵懶中透著一股對世人的嘲諷。
“我叫赤蝶剎,你可以叫我赤王,這是第一個見面禮。”
深沉而富有磁性的男低音,與他妖異的外貌似乎相悖,卻又感覺合情合理。
太邪門了,云湄感覺這個人完全顛覆了她以往的認知,她沉浸在這種奇異的感知中,半晌才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什么。
“見面禮?”她有點愕然。
赤蝶剎微微一笑,看得云湄兩眼發(fā)直,只見他抬起右手,手掌上方出現(xiàn)一個血球,他食指微彈,從血球中彈起的一滴鮮血落入了云湄的額心。
“這是什么?”云湄摸了摸,什么也沒有。
“當然是好東西,你慢慢參悟?!?br/>
說完,云湄只覺得頭一暈,猛然睜開了雙眼。
還是那個出租房,還是那張床,一切都和她躺下來的時候一模一樣。那個血海、那個妖異的男人仿佛只是做了一場夢,奇異而清晰的夢。
突然,腦袋“嗡”的一聲,一大片古老的文字浮現(xiàn)在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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