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艱難地將玉瓶打開,放到鼻子下聞了聞,嗅到一股異香。
那香味,和純粹的神族之血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這個男人,是神族后裔,他吃了這藥丸,才會讓我誤認為他是純正的神族。
其實,我并沒有見過真正的純血神族,要騙過我,并不難。
真是好計謀啊。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那個教唆你來騙我的人,是誰?”
我心中有些打鼓,他們……知道神血的秘密嗎?
如果知道,那后果……不堪設想。
我不想和其他族人一樣,成為一個供血機器!
“不要再廢話了?!比R特手中多了一把鋒利的刀,刀柄上赫然有顆眼睛,眼珠子還在不停地轉(zhuǎn)動,“你們?nèi)A夏人有句話:夜長夢多。都退下,我要盡快進行儀式!”
“是?!北娙送讼铝藥撞剑匀粚鐾F團圍住,封鎖了所有的盲點。
他來到我的面前,凝視著我的眼睛,舉起了手中的刀,唱誦道:“我的主人,偉大的撒旦啊,請賜我力量,讓我得到這女人驚天的氣運吧!”
他眼中閃過一抹紅色的光,我仿佛看到一個巨大的紅色影子在他背后展開,半空中回蕩起陰邪的笑聲。
刀鋒落下,刺進了我的心臟。
咚。
一聲輕響,萊特臉色突然一變。
聲音不對!
他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我”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只是眼神有些空洞。
那把刀刺進了“我”的胸膛,卻沒有鮮血流出,就像是刺進了木頭之中。
一柄飛劍從“我”的袖子中飛了出來,刺向他的胸膛,他反應極快,迅速后退,側(cè)過身體,玉石飛劍擦著他的胸膛過去。
但凌厲的劍氣仍然傷到了他,胸口綻開一個巨大的傷口,鮮血四涌。
還沒等他站穩(wěn),忽然又是一柄飛劍從身后飛了過來,那飛劍帶著冰冷的劍鋒,所過之處,連花草樹木都變得焦黃枯敗。
萊特的部下們匆忙抵擋,但以他們的實力,如何能抵擋得了?
黑色長劍穿透了一個屬下的身體,在萊特躲避我玉石飛劍的同時,刺穿了他的胸膛。
萊特悶哼一聲,一個魔法陣打出,那飛劍被逼出體外,他又迅速在傷口上打上一個治愈魔法陣,部下們迅速圍攏過來,將他團團護住。
眾人緊張地環(huán)顧四周,萊特拿出特制的筆,迅速在地上繪制魔法陣。
忽然,他身旁一個手下慘叫了一聲,倒在了地上。
他心中一驚,但手卻很穩(wěn),接著,又一聲慘叫,另外一個屬下倒地,一劍割喉,鮮血噴了萊特一臉。
萊特意志堅定,連片刻的猶豫都沒有,繼續(xù)繪制魔法陣。
他所帶來的屬下一個接一個倒地,直到最后一個死亡,他終于畫完了最后一筆,口中念誦咒語,魔法陣亮起金色的光芒,他身形一閃,消失無蹤。
而洛嘉此時還沒有死,他滿臉的驚恐,臉色蒼白,跟著沖進了魔法陣之中,誰知那陣法閃了一下,便徹底熄滅。
萊特拋棄了他,自己一個人跑了!
他咬緊了牙冠,低罵了一聲,轉(zhuǎn)身想跑,忽然眼前一花,我已經(jīng)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到了我,反而平靜了下來,冷冷地說:“原來,不是你中了我們的計,而是我們中了你的計謀。”
我淡淡道:“你們太小看我了?!?br/>
他問:“你什么時候懷疑我的?”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是和凝?!蔽业?。
“為什么?”他追問,“我對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br/>
“還記得你之前所吹奏的那支曲子嗎?”我問。
“《桃夭曲》?”
“那首曲子是上古時代的民歌。”我說,“不過,和凝覺得后半段太凄涼了,將曲風改動了一下,變得歡快很多,他所吹奏的,從來都是改良后的曲子,而你所吹奏的是原曲?!?br/>
他皺起眉頭,語氣中有著幾分不甘,道:“沒想到,我費盡心機準備了這么久,還是被你一眼識破?!?br/>
“是誰告訴你和凝的事情?”我瞇起眼睛,道,“你對神族知道多少?”
他冷笑一聲,道:“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就憑你的性命握在我的手中。”我聲音陰冷,他嘴角一勾,指了指地上的李木子,道:“巧了,你徒弟的性命,也在我的手中?!?br/>
我朝著李木子看了一眼,她昏迷不醒,臉色發(fā)黑,顯然已經(jīng)中了毒。
我像是想起了什么,道:“你……就是苗九古?”
洛嘉嘴角上勾,道:“沒錯,我就是苗九古,但我也是洛嘉。我從投入撒旦教開始,就有著兩個身份?!?br/>
“你為了取得我的新任,連自己的徒弟都舍得,真是下了血本了。”我譏諷道。
“徒弟?她也配做我的徒弟?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甭寮蔚?,“我的毒有多霸道你也見識過了,想要你徒弟的性命,就乖乖放我走,否則……”
“你的毒藥如何,我見識過了,但我的毒藥如何,你見識過嗎?”我冷笑道。
話音未落,他忽然渾身一抖,用詭異的目光望著我:“你……你對我下了毒?”
“還記得之前解毒的時候,我給你喂的那幾顆丹藥嗎?”我說,“每一種里,都有一種無毒的成分,但是加在一起,就是劇毒。洛嘉,不,苗九古,為了抓到你,我也是煞費苦心了?!?br/>
“你!”他指著我,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兩步,看向自己的雙手,發(fā)現(xiàn)從指頭尖開始,皮膚和肌肉開始不斷地變黑、腐爛,迅速蔓延上了雙臂。
“?。 彼膽K叫聲中充滿了驚恐,我冷眼望著他,道:“你可要想清楚,那個人值不值得你為了他,渾身腐爛而死。你會死得很慢,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變成骷髏,直到全身都爛完了,才會輪到你的大腦。想想,你長得這么俊美,死的時候卻變成一具骷髏,多么可怕。”
他咬著牙關,道:“元君瑤,你比我還要狠!”
我嘴角勾起,道:“沒辦法,要對付你們這樣的陰險毒辣之輩,只能比你們更加狠毒。”
“如果我說了,你真的會給我解藥?”他瞇起眼睛。
我拿出一只玉瓶,道:“我元君瑤,從來都說一不二。何況……”
我嗤笑了一聲,說:“你有選擇嗎?”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道:“好,我就相信你這一次?!?br/>
他頓了頓,說:“我并不認識那個人,他披著一個黑斗篷,來找我,問我愿不愿意為教廷立大功。”
他沉著臉,說:“我投入撒旦教這么多年,因為華夏人的身份,一直被邊緣化,無法進入核心,這是我的唯一機會,我一定要抓住?!?br/>
“他告訴了你些什么?”我立刻問。
“他告訴我,要我假扮一個叫和凝的人,取得你的新任?!甭寮握f,“他說,這個和凝,對你來說很重要,我可以利用這個身份,挑撥你和尹晟堯的關系。”
說到這里,他微微皺了皺眉,說:“你和尹晟堯……是在做戲吧?”
我嘴角一勾,道:“尹晟堯和我之間的感情,哪里是你這種人能挑撥得了的?”
洛嘉不甘心地握緊了拳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已經(jīng)爛出了森森白骨,平時都是他給人下毒,看著人垂死掙扎。如今他被人下毒,才明白這是多么的恐怖。
他舉起自己的雙手:“你想知道得更多,就先解了我的毒!”
我丟了一顆丹藥給他,他驚喜地吞了下去,手上的毒果然不再蔓延。
“這只是暫時壓制住毒性的藥罷了?!蔽艺f,“想要根除,就給我詳細說清楚,那人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不能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