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丹的眼睛依然看著那個佳佳打出去的球,目光有些迷離。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小姑娘是不是真的能聽懂她說的這一切。可是,潛意識里,她不想這么一個小姑娘跟了樂華。
“佳佳,你多大了,現(xiàn)在在上學(xué)嗎?”夏文丹轉(zhuǎn)回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放下球桿的小姑娘。后者有些不自在地搓著自己的衣角,看似有些不好意思。
“佳佳……”
“我19,不,馬上就20了。我……早就沒上學(xué)了。我現(xiàn)在在模特學(xué)校……”說到后面,她的聲音幾不可聞,頭也低了下去。
夏文丹心中的憐憫更深了。她走過去,抓起小姑娘的手,輕輕說:“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各人發(fā)揮各人的長處。佳佳身材好,當(dāng)模特是個很好的選擇。對了,你還沒告訴姐姐,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抬起對,一對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我叫程亦佳,文丹姐姐?!?br/>
程亦佳!
夏文丹迅速打量了下眼前這張一直讓自己熟悉的臉,捏緊了對方的手,幾乎是下意識地追問:“那么佳佳,你家里就只有你一個孩子嗎?”
“不是的,我還有一個哥哥。”
“他叫什么名字,我是說,你哥哥……”夏文丹聽見自己的聲音都生澀了起來。
“我哥哥,叫程亦鳴!”
夏文丹在那一刻清楚地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很清晰,節(jié)奏突然加快的帶著莫名其妙悸動的。
“那你認(rèn)識我嗎?”她的聲音驀然有些發(fā)澀。
“我知道。”程亦佳一口答道:“你是文丹姐姐,是……安總的女朋友?!?br/>
夏文丹完全沒想到程亦佳會說出后一句話,她有片刻的怔忡,再回頭時,卻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的安旭剛好也扭過頭來看她。她不知道這么一個距離,他是否能聽見程亦佳的話。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總覺得他看她的眼神與往常似乎有些不同。
“佳佳,別聽樂華瞎說,我和安旭……”她看到“安總”朝她們走過來,她于是提高了聲音,“只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以前,我、他還有樂華,都是一個大院長大的。對不對,安旭?”
安旭臉上看不出什么特別的表情,既不點(diǎn)頭也不搖頭。這樣的他反而讓她有些心慌,她加了一句:“難道我說得不對,安旭?”
“當(dāng)然……沒什么錯?!卑残竦哪樑み^去看果嶺那邊,“樂華打了一記小鳥球,我這局輸了?!?br/>
“安旭,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夏文丹莫名地有些發(fā)躁,這一上午發(fā)生的事讓她太煩了,可是現(xiàn)在這些煩躁無處可泄,除了面前這個討厭的人。
“我聽著呢。”安旭的口氣淡淡的,突然轉(zhuǎn)回頭看她和程亦佳,“我輸了,所以,今天中午,我請你們所有的人今天去‘圣景天下’吃自助餐?!?br/>
“我不去!”夏文丹丟下一句。
“文丹姐姐,一起去嘛?!背桃嗉训哪樕下冻鰺o限向往,“我還從來沒去過……”
“不懂規(guī)矩。你算哪根蔥,你沒去過就要夏三小姐去。程亦佳,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幾斤幾兩?!睒啡A扛著球桿也走過來,一把拉過程亦佳,“走,跟我再去練練球。你看看你那個笨樣。要當(dāng)我的女朋友,這點(diǎn)都不會,連資格都沒有?!?br/>
看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果嶺那邊,安旭的臉上才重新露出那種慣常的壞笑:“我覺得,對于我們青梅竹馬的那些小韻事,我比較適合在那個環(huán)境,講給那個小妹妹聽。”他頓了下,似是想起了什么,“對了,你二哥今天中午也會去那里。我聽說,的攝影師。如果我沒猜錯,按慣例,今天中午,他該請人家吃一頓‘開工飯’的。怎么樣,要不要我先給他打個電話,讓那邊給我們把包房留好,我們坐在一起?”
夏文丹什么也沒再說,她只是冷眼望著眼前的男人,心底忽然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害怕。
“圣景天下”座落在*市最繁華的地段,是一家聚集了世界各地近800種美食的自助餐廳,也是安氏名下最大的餐飲企業(yè)。由于地段黃金,食品品種豐富,開業(yè)以來,一直受到食客們追捧?,F(xiàn)在雖是中午,偌大的餐廳內(nèi)依然人頭攢動。
夏文丹的目光淡淡掃過大廳,跟著安旭往前走。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最終會跟了他過來,只是,心底那份止不住的迷亂似乎一直在牽引著她的腿。
推開包房門的那一剎那,室內(nèi)外的人幾乎同時怔忡了下??块T邊坐著的那個人撐著榻榻米試了兩下,才勉力站起來,深藍(lán)襯衣襯得一張臉愈發(fā)雪白。
“丹丹,你怎么來了?”蕭慕風(fēng)越過程亦鳴,目光飛快掃過自己的妹妹,最終落在安旭身上。
“今天我們一起在**打球。丹丹好久不練,有點(diǎn)手生了。我看她一上午打得不順,就琢磨著怎么著替她把這口氣給順了。剛好,這邊給我打電話,說今天有空運(yùn)來的澳洲小肥牛,我知道她最好這口了,就帶她過來了。我又想,反正大家都不是外人,就讓給你們安排到一間房。對了,一會兒,樂華還會帶著她的小女朋友過來?!?br/>
“安旭,這間房我看小了點(diǎn),一會兒他們過來該坐不下了。要不,我們換間,讓我哥和……和這位程先生單獨(dú)談?!?br/>
夏文丹盯著那人,從推開門的那一剎開始,她的目光就不曾離開過那人。他靜靜地站在蕭慕風(fēng)身邊,安靜得如同一縷空氣。他的眸微微向下低著,從她這邊看過去,只看得到他比女人都還長的睫毛。她以為,她咬牙切齒地喊出“程先生”三個字時,他當(dāng)會有所反應(yīng),至少,那片如羽翼般的睫毛會那么微微地悸動下,可是,什么也沒有。她睜大了眼睛,仔細(xì)地盯著。可是,的確連一點(diǎn)點(diǎn)輕微的變化也沒有。
“何必呢?大家在一起熱鬧點(diǎn)。再說,現(xiàn)在再說調(diào)包房,可能沒有了?!卑残裥χ?,率先走了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