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深夜,半輪圓月似一把利刃尖刀,懸掛于夜空之上。墨楓站在窗邊,靜靜地看著夜空。
在旁人看來,滿天星辰,半輪圓月,如此景象,蔚為壯觀。而墨楓心中,裝著太多的事情,如此景象,在他看來,倒是充滿了一股肅殺之氣。這星羅棋布的星空,就像是如今暗流涌動的局勢一般,于平靜之中暗藏著縷縷殺機。一招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陛下,夜深了,為何還不安睡?”皇后洛清瑤走了過來,為墨粉披上了一件長袍。
“時局復(fù)雜,難以入睡?!蹦珬魃钋榈赝怂谎?,牽著她的手,將他摟進懷中,繼續(xù)小聲地說道:“皇后,如今的局勢吶,雖然各國都按兵不動,但其實都是在積聚實力,準備又一輪的大戰(zhàn)。我大秦若要成為最后的勝利者,統(tǒng)一整個大陸,唯有率先布局,以控制整個局勢?!?br/>
洛清瑤嫣然一笑,說道:“陛下,現(xiàn)在大秦不正是這樣做的嘛!拒獸人,亂鮮卑,防倭人,和御蒼。以臣妾看來,眼下的局勢,正朝著對大秦有利的局面發(fā)展。這,不正是陛下和諸位大臣們同心協(xié)力的結(jié)果嗎?”
“瑤兒,你還是這般會安慰人,聽得我都有些心動了。不錯,正如你剛才所說,這局勢正向著有利于大秦的方向發(fā)展,大秦也有能力掌控現(xiàn)在的局勢。
但,大秦正是要掌控現(xiàn)在的局勢,才顯得格外艱難。只要走錯一步,便可以讓大秦滿盤皆輸。況且,先如今大秦也正是困難之時,戰(zhàn)爭帶來的傷害對大秦傷害太大了。沒有幾年恢復(fù)元氣,大秦是沒有足夠的實力統(tǒng)一整個大陸的。
今后的滄瀾大陸,是誰掌握了先機,誰才是最終的勝者。大秦,就是在和各國搶時間吶!”
聽著墨楓的話,洛清瑤的神情也嚴峻了起來,是啊,時間,現(xiàn)在對大秦最重要的,便是世間。也正是為了這時間,他的夫君,大秦的皇帝陛下,才會讓落天和御蒼聯(lián)邦“和親”,才會欺瞞整個朝堂的大臣,冒天下之大不韙施展詭計,一步一步讓鮮卑胡陷入內(nèi)亂之中。
靜靜的靠著,就只是靜靜的靠著。什么話也沒有說,什么動作也沒有做,洛清瑤在心中,堅定了一個信念,一個她一直堅定的信念:做眼前這個男人背后的女人,為他分擔(dān)能夠分擔(dān)的事情,讓他無后顧之憂,讓他能夠安心“戰(zhàn)斗”,不要有任何牽掛。
“行了,不在這里怨天尤人了,無非是水來土掩,兵來將擋而已。他們有什么招,我墨楓全都接招就是了?!彼坪跏锹犃寺迩瀣幍膭窠猓珬飨胪耸裁?。心中的豪氣,油然而生。有著128員名將策士,他墨楓沒有理由懼怕任何人,也不會畏懼任何人。他,敢于向這個大陸挑戰(zhàn)。
“瑤兒,每逢你開導(dǎo),我的心情都會變好。你說,你是不是我墨楓這輩子的貴人呢!”心情變好的墨楓,也和洛清瑤開起了玩笑。
洛清瑤先是愣了一愣,隨即笑了起來:“陛下說是貴人,那臣妾就是陛下的貴人了!那么,接下來,貴人要讓她的夫君去睡覺了,她的夫君會不會聽話呢!”
墨楓關(guān)上了窗子,抱起了洛清瑤,向床榻走去。一邊走還一邊笑著:“夫人有命,為夫自當遵從?!?br/>
“嘻嘻嘻嘻!”悅耳的銀鈴生,在甘露殿內(nèi)飄蕩起來。
幾天過去了,長安城北面,中書令張良、荀彧,侍中于謙、鄧禹,尚書仆射范仲淹、蕭何,第一軍團軍團長上將軍孫武奇人帶領(lǐng)著三省七部、九寺五監(jiān)以等眾多文武官員在北面迎接尚書令姜尚、上將軍贏華以及“使團尸首”的到來。
不過多時,遠處,旌旗招展,馬蹄陣陣,姜尚和贏華兩人率領(lǐng)著一旅羽林軍和“使團尸首”出現(xiàn)在了大臣們的面前。
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距離大臣們近百步,姜尚他們才停了下來。大臣們紛紛上前在張良等人的帶領(lǐng)下上前行禮:“我等恭迎尚書令、上將軍歸來,恭迎班超大人、林軒將軍英靈歸來?!?br/>
贏華看著一些大臣們落寞的神情,眼皮不禁跳了跳,這么大的陣仗,有的還哭上了,這可玩大發(fā)了。他心中有的期待,期待著大秦和鮮卑胡開戰(zhàn)的那一天,期待著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倒要看看,到那個時候,這些大臣們的表情會是怎么樣的,懊悔,或是羞愧,又或者是憤怒。
唉,不對,自己有些幸災(zāi)樂禍了。到那個時候,最為難,也最難收場的應(yīng)該是皇帝陛下吧,畢竟是他主導(dǎo)了這個計劃,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算了算了,不想了,想這些干嘛,反正,到時候皇帝陛下自會給大臣們一個交代的。做臣子的,何必想那么多呢!
微微晃了晃腦袋,贏華上前,與姜尚一道,紛紛給他們行禮的大臣們還禮。
李綱上前,朝著姜尚行了一禮,說道:“尚書令、上將軍,微臣奉陛下旨意,將班大人、林將軍他們的尸體帶到華山安葬,還請尚書和上將軍令將尸體交與下官。”
說著,還對姜尚和贏華眨了眨眼睛。
姜尚和贏華兩人自然明白他在說什么,揮了揮手,讓羽林軍把尸體交給了他。李綱,則領(lǐng)著幾十個羽林軍帶著尸體繞著長安城,向華山而去。雖然,方向是去華山的,可究竟需不需要去華山,這就兩說了。
交割完“使團尸首”,姜尚和贏華一行人便被大臣們?nèi)缤娦枪霸乱话泐I(lǐng)進了長安城內(nèi)。
“陛下怎么沒有來?”姜尚故意問了一句。
范蠡上前,望了望周圍,偷偷地笑了笑,說道:“尚書令,陛下傳旨向你們表達歉意,傷心過度,無法前來迎接你們?!?br/>
說完,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盡量不要讓自己笑出來。張良、荀彧等人,也是不自覺地挑了挑眉毛。傷心過度,怕不是吧,怕是這做戲做的多了,將來更不知道如何收場了。。
現(xiàn)在不來,以后說明真相之時也好更加“理直氣壯”啊!
“原來如此!”兩人會意,不再言語。就這樣,一行人朝著長安城內(nèi)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