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薛琪琪的發(fā)型依舊可笑,但此刻完全不在那天眼里。他努力把視線的焦點收縮,深情地鎖定薛琪琪的雙眸,“騰”地站起身:“師妹!”
蟄伏已久的萊西被那天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受其氣機牽引,“噌”地一下猛撲往那天。
“師兄!哎呀!”
“師妹!啊呀!”
萊西畢竟身小力弱,只撲到那天的膝蓋便滑落下來。只是它滑落時,指甲在那天中褲下裸露的肌膚上拉開了一條小小的口子。
“萊西!”薛琪琪驚呼著一把撈起萊西,急問那天道,“你要不要緊?”
萊西并不服氣,在女主人的掌握之中仍張牙舞爪地沖著那天示威。
“嗷!”那天虎起臉來,彎腰對著萊西威嚇了一下。那小東西立即感受到了力量的差距,耷拉著耳朵,夾起尾巴直往薛琪琪腋窩里鉆。
那天直起腰,覺得腿上火辣辣的。他不敢看,怕自己見血暈了之后讓這可惡的小狗見笑,只得拜托薛琪琪道:“你幫我看看有沒有出血?”
“嗯。破了一點點?!毖︾麋髑敢獾貙δ翘煺f,“你稍等一下,我去拿護創(chuàng)貼?!?br/>
那天聽說沒什么大事才敢低頭去看,腿上被萊西的尖爪撓破了一點皮,見了紅,不過血并沒有流出來。
“不用了,破了一點皮而已,一會兒就好了?!?br/>
“不行!萬一感染了就麻煩了!”薛琪琪認真地道,“要不我去找慧宜來幫忙?”
“不要不要!”二選一,那天當然選擇不挨鞭子,“那還是麻煩你找塊護創(chuàng)貼吧?”
“噢。”
薛琪琪嘴上答應(yīng)著,腳下卻沒動地方,為難地看著手里的萊西。她不敢放下萊西,怕它再攻擊那天,可是抱著它又不方便翻找醫(yī)藥箱。
那天見薛琪琪這個樣子,伸手笑道:“交給我吧,我得好好治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br/>
薛琪琪猶豫著把萊西交到那天手上,她仍不放心,怕萊西會再次襲擊那天。因而匆匆進臥室把醫(yī)藥箱整個抱了出來。其實她的擔心其實多余的,在狗狗的世界里,力量代表著地位。當薛琪琪再次看到這爺倆時,萊西正蜷伏在那天懷里,安靜地啃著自己的小爪子。
薛琪琪仔細地用酒精棉為那天的傷口消了毒,輕輕貼上了一片護創(chuàng)貼。全部完工之后,兩人再次培養(yǎng)起被適才的意外打斷了的激情。
“師兄!”
“師妹!”
“師兄!”
“師妹!”
……
新一輪的俠骨柔腸畢竟有些人為,薛琪琪心里被激起的浪很快退了一點潮,她又擔心起一個新的問題:“我們現(xiàn)在開始練,什么時候才能夠練成啊?”
“有志者事竟成,鐵杵也可以磨成針嘛。”
“那敵人會不會等我們練成了再來?。恳撬麄儸F(xiàn)在就來襲擊怎么辦?”
“那……那我就鋪一條油路,我們一起趕快逃走?!?br/>
“不要我變身應(yīng)敵?”
“如果……你愿意的話,那是最好不過……”
“那我變完了要是再暈怎么辦?”
“那我就像上次一樣,背著你撤退!”
“師兄!”
“師妹!”
“師兄!”
“師妹!”
……
“不行,我還是不練了?!?br/>
“為什么?”
“練不練還是要靠變身,變完身我還是得暈。那我還練它干什么?練一輩子我也趕不上維加啊?”
“……?!?br/>
“嗚——?!?br/>
無人理睬的萊西突然發(fā)出一聲委屈的嗚咽聲。師兄妹倆扭頭一看,萊西嘴里正叼著一塊黑乎乎的東西。叼起又放下,然后再叼起再放下。
“哎呀!萊西!你在咬什么?!”薛琪琪大叫了一聲。
萊西今天算是倒了霉,受到眼前這兩個人的連番驚嚇。這時被薛琪琪吼了一嗓子,小萊西一伸脖子,那塊黑乎乎的東西滑落進喉嚨里。萊西連忙“呃——呃——”地試圖把這東西吐出來,可是卻吐不出來,那樣子簡直痛苦不堪。
“那是什么東西?”
“不知道???”薛琪琪一邊撫著萊西的背、一邊惶急地道,“我家沒有這樣的東西,不知它從哪里叼回來的?!?br/>
“……你還記不記得我讓你收起來的怪藥?就是我們吃了得到能力的那種怪藥,剩下最后一塊、我從婁阿樹家燒毀的廢墟里撿回來的。我瞧著像是那玩意兒?!?br/>
“哎呀!我把它放在醫(yī)藥箱里的,可能是剛才找護創(chuàng)貼時掉出來了?!毖︾麋鞲又?,加大力度拍打著萊西的背,“萊西!快!快吐出來!”
“算了算了,反正也沒什么用。”那天勸慰道,“可是這么難吃的東西、萊西怎么會含在嘴里呢?”
“誰知道???!這小東西見什么叼什么!”薛琪琪都快哭出來了,“但愿別吃壞了才好,它還這么小?!?br/>
“沒關(guān)系的?!蹦翘於号鴳脩玫娜R西,“婁阿樹說,這藥只對珍珠島病患者有效。萊西又沒受過感染,應(yīng)該不會有事的。啊!”
那天忽然覺得不妥,“啊”的一聲止住了話頭。薛琪琪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驚恐地與那天四目對望。
萊西剛才撓破了那天的皮膚,指甲上應(yīng)該沾染上了那天的血。之后,它自己啃過自己的爪子。也就是說,那天帶有珍珠島病病毒的血液已經(jīng)被萊西吃進了肚子。
如果是這樣,萊西啃食那塊難吃的怪藥就可以理解了。一般來說,動物都有主動找尋藥物的本能。萊西感染了珍珠島病,而這怪藥能夠激發(fā)珍珠島病患者的潛能。所以盡管難吃,萊西剛才仍吞吞吐吐地舍不得放棄。
“可是,我這腿上幾乎就沒出血,沾在萊西爪子上的更加微乎其微,就這么一丁點也能感染上?”
“是???我只知道遺傳能夠感染、靜脈輸血能夠感染,從沒聽說過有誰是從消化系統(tǒng)感染的?!?br/>
“而且,這速度也太快了吧?從它啃爪子到現(xiàn)在一共沒幾分鐘,病毒這么快就起反應(yīng)了?”那天和薛琪琪一起憂心忡忡地看著病懨懨的萊西,不解地道,“即便病毒已經(jīng)起了反應(yīng),這小東西對身體變化的自我感覺也沒那么快吧?立馬就懂得找藥吃?”
“應(yīng)該不會,它只是調(diào)皮、吃了個怪藥難受著呢?!毖︾麋鞑挥勺灾鞯刈プ×四翘斓氖?,仿佛一松手萊西就會離她而去。
“嗯,嗯,沒事沒事,我們一定是自己嚇自己?!?br/>
那天也挺緊張的。剛才,他趁薛琪琪進臥室取醫(yī)藥箱的短暫時間,狠狠修理了萊西一下,萊西才變得那么馴服。萬一萊西變成個什么魔怪來找他報仇的話,他可沒把握對付。
所以,那天也緊緊握住了薛琪琪的手。一來,薛琪琪是萊西的主人,無論萊西變成什么樣子,薛琪琪都應(yīng)該對它有一定的約束力;二來,在對怪物“勸說”無效的情況下,他還得仰仗維加的戰(zhàn)斗力。
萊西“呃——呃——”了老半天,什么也沒“呃”出來。它咂巴咂巴嘴,原地掉了個頭,慢慢地走到它的水盆子邊“咕咚咕咚”喝掉了大半盆水。然后,晃晃腦袋,側(cè)過臉來,向關(guān)注著它的兩個人“噯”了一嗓子。
兩個人正不明其意,萊西已蹦蹦跳跳地跑了開去,自得其樂地繼續(xù)它的頑皮生活。
“呼——”那天和薛琪琪都長出了一口氣,接著互望著“呵呵呵”地笑了起來??偹闶翘擉@一場。
萊西的耳朵忽然豎了起來,接著“噌”地秀了一個惡狗撲食,然后踢踢踏踏地一輪狂奔,義無反顧地追逐著什么東西。
別是那怪藥起了什么反應(yīng)?薛琪琪一邊喝止,一邊隨那天一起起身跟了過去。突然,一個黑不溜秋的影子飛了起來,直往薛琪琪的面門撲來。
蟑~~~螂??!
“呀——!”
薛琪琪的一聲尖叫驚動了乾錦樓里每一戶住民,各人還來不及發(fā)展由此而來的種種聯(lián)想,一聲更劇烈的響聲伴隨著天塌地陷的震動立刻令每個人都清醒過來。
地震了?海嘯了?敵襲?
“撤退!撤退!”蘇端成趕緊指揮大家離開會議室,擁往前院。旭日東升,彩霞滿天,朝陽刺痛著每個人的肌膚。
“那天他們兩個還沒出來!”似乎不再有余震,認真負責的大樓管理員率先奔回二樓,猛敲那天的房門。房內(nèi)沒有回應(yīng)。
蘇端成指揮王森攜聞慧宜先退下一樓準備接應(yīng)傷者;余斕奔三樓找薛琪琪;蘇晉馳通過房間、從陽臺上翻入那天屋里;自己則繼續(xù)敲門。
蘇晉馳找到一件上衣蓋在頭上遮蔽日光,麻利地翻過陽臺。一扯開窗簾,他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那天的房間里灰蒙蒙的,地上滿是水泥、磚塊,墻灰和水泥碎屑還在撲簌撲簌往下掉。那天癱坐在墻角的床上,懷里伏著萊西,爺倆都不停地顫抖著。不知是人還是狗嚇得失了禁,床上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淌著水。
抬頭看,房梁左側(cè)的天花板幾乎完全沒了,只剩下沿墻殘留著一個細圈。威風凜凜的維加手足無措地站在房梁右側(cè)。
見蘇晉馳抬頭上望,維加可憐巴巴地道:“對不起,我錯了,我報名參加你們倪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