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韓峪把車子停在了酒吧一條街門口,顧御霆下車就開始打姜棠的手機。
畢竟酒吧是魚龍混雜的地方,有些記者還專門到酒吧蹲守就為了捕捉豪門新聞,他不想鬧得太難看。
手機聽筒里穿來老歌手沙啞而又略帶傷感的歌——
天邊飄過故鄉(xiāng)的云
它不停的向我召喚
當身邊的微風輕輕吹起
有個聲音在對我呼喚
歸來吧歸來喲
浪跡天涯的游子.......
平時他很少打電話給她,從未留意過她的手機鈴聲,此刻聽了七八遍才發(fā)現(xiàn)居然是一首比姜棠年齡還老的老歌。
故鄉(xiāng)的云?
微微晃了晃神,腦子里竟是勾勒出了一幅她晚上在天臺的時候,呆呆地抱膝,看著天上的星星云朵的畫面。
那樣子,竟是說不出的孤單落寞。
他平時從不關(guān)注她,可這個時候,這樣的畫面竟是無聲無息地出沒在了他的心頭。
這畫面,不會現(xiàn)在給其他的男人看到了吧?!
想到這里,又覺得很不爽,電話那邊的人也終于識趣地接了電話。
“姜棠,我限你五分鐘之內(nèi)出現(xiàn)在我面前——”
那邊卻傳來她肆無忌憚的聲音,“現(xiàn)在我不方便,回家再說!”
啪地一聲,不等他再開口,她已經(jīng)把電話掛了。
干脆、果斷!
該死的!
他什么時候給了她掛斷自己電話的資格?!她姜棠是活得不耐煩了?!
顧御霆面色鐵青地捏著手機,抬步就往第一家酒吧里面走。
記者拍就拍吧,他倒要看看誰敢發(fā)他顧御霆的八卦出去?!
找死!
.........................
姜棠的確是跟季慕辰在酒吧包廂里面玩,可是,里面還有很多其他的朋友,不止他們兩個人。
季慕辰剛剛回國,高中的那些同學好些在京都的一起聚一聚,算是給他接風。
自己人到了京都,卻不想回家。姜棠苦笑一聲,握住酒杯的手有點點涼,心,也是。
別墅里的房子,她可以拆掉,可心房呢?
拆不掉。
只要有葉瓷的任何消息,他都會失去理智。
因為那個女人已經(jīng)在他心里駐扎了許多許多年,多到連她都不敢去想......
“姜棠,來,再干一杯——”,同學將酒杯湊到她唇邊。
“我替她喝,”季慕辰一把奪過杯子,“她不能再喝酒了?!?br/>
于感情來說,他不喜歡看她喝那么多酒。
于理智來說,她是調(diào)香師,喝酒只會破壞她的味覺和嗅覺,對她毫無好處。
他那么了解她,豈會看不出她是在借酒澆愁?!這讓他很心疼,很心疼。
“去去,”那男同學抬肘擠兌了一下季慕辰,“人家都有老公了,干嘛還讓你幫忙喝酒???你是她的什么......”
季慕辰目光微微一寒,現(xiàn)場的氣氛瞬間僵冷了下來。
誰都知道他對姜棠的感情,可誰也都知道姜棠結(jié)婚了的事實,這個同學這樣說話,明顯是想要看他們的笑話而已。
姜棠聞言微微抬眸,半醉的眸子里帶這點點星輝,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也并不慌亂,只是輕笑一聲,起身,微微晃著身體靠近季慕辰。
她不允許任何人用這樣諷刺的目光來踐踏季慕辰的心,誰都不行!
抬手,接過那同學手中的酒杯,握在手中晃了晃,杯中那琥珀色的液體像極了裴錦川的眼睛,永遠讓她看不真切。
她很累,也不想再去看真切了。
剛才那個擾亂她心湖的電話,也被姜棠拋諸腦后。
仰頭,她將那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后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一把扣住季慕辰的后腦,將自己的紅唇狠狠湊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