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琛推起她,聲音嘶啞的問:“簡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簡曈微微的睜開眼睛,眸中一片腥紅,痛苦的呢喃,“孟景琛,我渴?!?br/>
那般委屈的模樣瞬間把孟景琛的心融化了,恨不得三下五除二的辦了她。但是理智告訴他,不可以!她此時的模樣絕不只是簡單的中了藥。
孟景琛壓下身體被挑起來的火苗,突地打開車門,夜風裹攜著暑氣灌進冷氣十足的車里,帶來更高溫的炙熱。
簡曈不自禁的抖了下,偎進孟景琛的懷里。
孟景琛再不猶豫抱起她下了車。
“孟景琛,我是不是要死了?”簡曈感覺周身的火越來越大了,她好像聽到了自己皮肉被燒焦的聲音,而嘴里那一口某霖已經消失。她覺得自己肯定沒救了。
“你是自找的?!?br/>
簡曈看著已經完全將她包裹的火焰,無望的說:“我,孟景琛,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我真的喜歡上你了?!?br/>
她的聲音不大,但是在靜謐的醫(yī)院里卻分外清明。
“你說什么?”孟景琛腳步一頓,低頭看她。
“我,我說我喜歡上你了,只可惜,我就要死了!”
簡曈在幻境里,看著熊熊的火光,絕望的閉上眼睛。
現(xiàn)實中,嘴角噙著笑,神情卻無比落寞的簡曈,突地腦袋一歪,陷入了徹底的昏厥中。
“簡曈,簡曈……”
這一瞬間他無比恐懼,瘋了一般的奔向急救室。榮凱先一步帶來了醫(yī)生,急忙接過簡曈,推進了急救室。直到簡曈被送進急救室,孟景琛方才松手。
松手的一剎那,他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臉上現(xiàn)出一絲頹敗之色,卻也只有那么一瞬間,快的仿佛不曾有過,他的身姿便站的筆直,神情恢復一慣的威嚴冰冷,就好像神殿上里高高在上的神像,令人不敢直視。
夜西澤急匆匆的趕到了醫(yī)院,簡曈正好被推出急救室,她身上插滿了各種儀器的探頭,臉頰蒼白如紙,沒有一絲生氣。
“醫(yī)生,我同事她怎么樣了?”夜西澤抓過主治醫(yī)生,急切的問道。
頭發(fā)花白的主治醫(yī)生看一眼孟景琛,在得到他眼神的許可之后,推了推鏡框說:“幸好送來的及時,現(xiàn)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我們在病人的血液里發(fā)現(xiàn)了禁藥的成份?!?br/>
“禁藥?”夜西澤看一眼孟景琛,后者神情冷漠,直挺挺的站著。
老醫(yī)生又說:“這種藥在國際法中是明令禁止使用的,原產沙漠,人攝入體會之后,表現(xiàn)癥狀看起來像是用了情藥,實際上是病人因為產生了幻覺作出的一些興奮舉動,行為癲狂在國外有多起自殺案件證明,自殺者都是因為使用了禁藥而在幻覺中自殺。”
“自殺?”夜西堅驚恐出聲,“你是說如果及時發(fā)現(xiàn)她就會自殺?!?br/>
“不僅僅如此,人在幻境因為絕望會做出一些自殘的行為,另外如果不及時送醫(yī),清除毒素,會引發(fā)心臟驟停,從而造成猝死的癥狀。并且這種藥代謝非???,經過大量排汗之后就會排出,但是這時候中藥者往往已經死了?!?br/>
夜西澤難以置信,“怎么會這樣,好好的怎么會有禁藥呢?”
“二位,我勸你們還是報警吧。”
主治醫(yī)生說完,帶著醫(yī)護離開了病房。
夜西澤怔怔的看向孟景琛,后者面無表情,心卻卻已經翻起了滔天怒浪。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當作成了普通的情藥來處理,幸好他顧忌著夜西澤,來了醫(yī)院,要不然他就要永遠的失去簡曈。
他回想起簡曈昏死在懷里的那一幕,當時簡曈就是大量出汗,若是晚了一步,不僅會讓簡曈失去生命,還會查不到死醫(yī)。
孟景琛心中一陣抽痛,面色更加陰沉可怖。
“今天多謝你了?!币刮鳚伤妥哚t(yī)生,轉身看向孟景琛,無比誠懇的說道。
孟景琛轉頭眸光冰冷的看著夜西澤,“誰下的藥?”
夜西澤頹喪的垂下頭,“沒有找到?!?br/>
“原來這就是dream的內部管理,看來,我得重新調查貴公司的經營情況,榮凱,叫季承過來,務必查清dream的人事管理?!?br/>
“孟景琛,你什么意思?簡曈被人下藥,是因為私怨,還是意外都不一定,怎么能輕易就對公司的管理產生置疑?!?br/>
“很簡單,貴公司出入的人員只有職員,而你的職員卻被下藥,作為貴公司的合作公司,我完全有理由懷疑貴公司員工人品,管理者的能力。以免我司被無故牽連。”
若不是顧忌著簡曈的想法,他完全可以直接讓季承把dream查個底朝天,把那些雜碎全部揪出來喂狗。
夜西澤無言以對,公司里發(fā)生這樣的事,他作為公司的高層難辭其咎,但是也無法容忍孟景琛對他的事業(yè)指手畫腳。
“孟先生,今天的事我很感激,但是現(xiàn)在簡曈已經沒事了,您可以離開了,其他的事,我們會報警處理,相信警方一定會查明真相。”
夜西澤神色也冷了下來,語氣不善的說道。
孟景琛冷哼一聲,“夜西澤,這么多年你果然一點長進也沒有。蠢的可悲!”
孟景琛嘲諷的看他一眼,“只怕到時警方沒有查出下藥者,而你們公司這位小職員卻會因為使用禁藥而被抓捕,到那時,你們dream也會被查封。”
“我……”夜西澤無言以對,一陣心驚肉跳,“你是說幕后之人針對的不只是簡曈,而是dream?”
孟景琛眸中劃過一道冷芒,轉頭對榮凱吩咐道:“事實是什么,查了就知道了。榮凱,叫季承立即聘請法學醫(yī)學精英,我要知道到底是誰敢在海市使用禁藥?!?br/>
“夜先生,麻煩您也趕緊回到公司,盡量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彼捳f的客氣,神情卻一點都不客氣。
“那簡曈?”
“我敢肯定,沒有我的人在這里,立即會有人追過來,揪出她入院的原因,然后大作文章?!?br/>
“……”
夜西澤再一次語結,想了想,說:“那簡曈就拜托你了?!?br/>
他往床上深深的看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病房里終于安靜下來。
孟景琛轉身走到床沿,居高臨下的看著簡曈因為病態(tài)而更顯瘦削的臉孔。
“明明弱的跟小白花一樣,偏偏要逞強,現(xiàn)在知道沒了老公有多危險了嗎?”
孟景琛嘴上這樣說著,眼神里卻掩不住關心與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