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洋樓里悲傷籠罩。
梁欣彤趴在老太太身上悲傷痛哭。
莫朵朵看著老太太安詳?shù)拿嫒?,淚水早已盈滿眼眶。
這已經是她人生中第二次送走至親了。
雖然學醫(yī)的人對生死會有更清晰的認知,也知道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經之路,但悲傷的淚水還是不斷涌出,打濕了她的臉頰。
東方瀚只能默默陪伴著。
梁太太得償所愿,倒是很快振作起來,送走了秦律師,又忙著指揮傭人做事。
李律師也跟著告辭,忙著去處理老太太交代的事情了。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突然,樓下傳來了傭人的驚叫聲,“太太!不好了太太!先生出車禍了!警察來電話了?!?br/>
“什么?”梁太太沒反應過來,整個人都是懵的。
傭人氣喘吁吁從樓梯上跑上來,“太太快接電話?!?br/>
梁太太這才走到老太太床頭柜的分機前,拿起話筒來,兩分鐘不到,就確認了信息。
放下電話后,她臉色復雜,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頓了一會她才說,“梁慎剛剛撞上了大貨車,送院已經身亡。”
梁欣彤都忘了哭了,“爸爸~爸~死了?”
梁太太點了點頭,臉上說不清是什么表情。
幾人沉默了片刻,才轉身問東方瀚,“我現(xiàn)在得先去醫(yī)院,再去警局。阿瀚,能陪我去嗎?”
作為家里現(xiàn)在唯一的男人,東方瀚沒有推辭,和梁太太下了樓。
出門之前,梁太太找到了自己的司機,低聲吩咐道,“先生的另一個家地址你知道的吧?馬上過去,不論用什么辦法,必須把那兩個女人關在家里三天,這三天不能讓她們和外界聯(lián)系。電話,電腦,都得給我繳了。如果不在家,馬上派人找!”
“切記,不能讓她們和外界有任何聯(lián)系,家里的消息不能透露出去?!?br/>
一一交代好了,才出門去辦理梁慎的后事了。
兩天后,老太太和梁慎的遺體火化。
第三天,在殯儀館里,梁老太太和梁慎的送別儀式一起舉行。
送行的親朋好友們不勝唏噓,都贊嘆梁慎孝順,說梁慎母子情深,接受不了老太太去世的事實,悲傷過度,才不慎出了車禍。
梁慎肯定沒料到,死后會得個“孝子”的稱號。
至此,g城梁家,只剩下梁太太,梁欣彤,和莫朵朵一家了。
至于徐海陽,梁欣彤昨天已經派了律師去談離婚了。
喪事處理好之后,梁太太邀請莫朵朵一家回小洋樓商談公司的事。
當莫朵朵再次回到小洋樓,心中滿是感慨,景色依舊,卻已物是人非了。
莫朵朵還在兀自傷感中,門外傳來劇烈的爭吵聲。
聽到是梁太太的聲音,莫朵朵便走了到柵欄旁看著。
幾個傭人圍著看熱鬧,中間站著的是梁太太和梁欣彤,對面是兩個穿著白色衣裙的女子。
“羅音,你來遲了!”梁太太平淡的語氣中帶著勝利者的從容。
羅音臉色慘白,咬牙切齒地說,“梁太太好手段,竟然連送行的機會都不給?!?br/>
梁欣怡攙扶著她,同樣憔悴不堪,完全沒有在前幾天在公司的機靈勁兒。
梁太太:“如果我是你,我會趕緊躲起來。這幾年梁慎送你多少東西,估計不少是可以查得到的吧?你可知道,那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我有權利追回的?!?br/>
羅音:“你怎樣對我沒關系,梁欣怡可是梁家人!”
梁太太戲謔道:“梁家人?怎樣證明?就憑她姓梁嗎?全國那么多梁姓人,難道都是我們梁家的?”
“證明?你還好意思說!如果不是你派人關著我們,我們早就做了親子鑒定了!”羅音悔不當初,梁慎每周都有一半的時間在她們家,同進同出,和夫妻無異。平時出手也大方,她完全沒有做第三者的警覺了,哪會想到去做什么親子鑒定???
出事前梁慎還在和她打電話,說要過去和她有事談,哪曾想就這樣出了意外?
等到今天重獲自由,不要說最后一面了,連骨灰都見不著了。
梁太太不想和她多談,“自甘墮落做小三,這是你應得的報應?!?br/>
羅音失控地叫著,“賤人,毒婦!最該遭報應的人是你!”
“我?我做了什么?這二十多年我除了忍氣吞聲,我做了什么?明知我丈夫和別的女人同床共枕,生兒育女,我卻無能為力。如果不是你們把欣彤打得那么慘,我哪會想要跟你們魚死網破?自己作孽居然還懶我?”梁太太的聲音悲涼得令人心酸。
羅音一頓,接著立刻改變了態(tài)度,“好姐姐,梁太太,求求您發(fā)發(fā)好心,雖然欣怡沒有做親子鑒定,但您看看這張臉,和梁慎不是長得一模一樣嗎?您就關照關照她吧?梁慎之前說要把他名下洪樓閣的兩套房子過戶給欣怡的,我們也不要多,就把那兩套房子給她,您看行嗎?”
梁太太嗤笑道,“你覺得可能嗎?假如今天我是手下敗將,你會這么仁慈嗎?羅音,別做戲了!從你爬上梁慎的床開始,我們就是敵人了!我警告二位,如果你們膽敢打著梁慎的名頭在外面招搖行事,我的律師會立馬找上門!房子車子首飾……一樣不落地收回來!聰明的,現(xiàn)在就趕緊滾得遠遠的吧!”
梁太太說完,轉身回了院子。
傭人們四下散開了。
羅音母女無計可施,只得悻悻然離開了。
莫朵朵在柵欄后看完戲,側著頭問東方瀚,“大律師,對此你怎么看?”
東方瀚當然明白她問的是什么,自動自覺地表忠心,“引以為戒,不招蜂引蝶?!?br/>
莫朵朵瞇著眼睛,狠狠地威脅他:“對!你要敢渣我,魚不一定會死,但網一定會破!”
“嚇死我了!”東方瀚見她終于恢復了精神氣,一掃近日的萎靡,暗暗地松了口氣,
莫朵朵轉念一想:“不對,如果是大律師的話,應該行事會更周全,可能我連知道的機會都沒有?!?br/>
東方瀚:“不敢不敢!我沒那膽量,畢竟家有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