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吼!”
王文樂沒想到面前的年輕人竟然叫自己滾,他頓時怒目而視道,“叫我滾?你算哪根蔥?”
五天之前的比賽,王文樂早就想罵陳鋒了,現(xiàn)在他呲著牙用手指著陳鋒的臉,“哼,你的蟋蟀一定是吃了興奮劑,被我說中了,你才會這么急!參加比賽,大家都在遵守規(guī)則,你竟然給自己的蟋蟀吃興奮劑?蟲王?吃了興奮劑的蟋蟀再厲害,也配叫蟲王!”
“垃圾!”
“不僅蟋蟀垃圾,人也垃圾!”
王文樂話說起來真是沒完沒了。
啪。
陳鋒將王文樂指在自己面前的手掌打掉,然后虎目圓瞪,憤憤的道,“你再指我一下?你再胡說八道試試?”
對于王文樂,陳鋒可不害怕,就算,加上他哥哥王文武,陳鋒一個人應付過來也綽綽有余。
王文樂從陳鋒有棱有角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殺氣,他本來想罵回去的,這個時候,嚅囁了下,沒有立即開口。
反而這個時候,王文武搖搖頭,對王文樂說,“老弟,別跟他一般見識,這不是有了檢驗興奮劑的設備了么?一會兒如果他的蟋蟀沒吃興奮劑,我們的紫黃蟋蟀就狠狠的咬死它!也間接的證明證明,其實他的蟋蟀根本配不上蟲王!”
說到‘狠狠的咬死’這五個字,王文武還看著陳鋒加重了語氣。
“好!”
“好!”
“好!”
陳鋒連說三聲好,轉(zhuǎn)身對裁判說,“比賽可以開始了么?”
裁判看比賽的雙方劍拔弩張的樣子,也擔心不開始的話,雙方有可能打起來,聽到陳鋒的問話,立即說,“可以了,可以了。”
“請將蟋蟀罐打開,我要檢驗蟋蟀有沒有吃興奮劑。”裁判趕忙先示意王文武將蟋蟀罐打開。
他用的檢測工具,一手就可以掌握,頭部是一根類似火柴棒的東西,那是讓蟋蟀咬的。然后還有一束光線照在蟋蟀身上,最后尾部的顯示屏上就會出現(xiàn)有無吃興奮劑的信息。
周圍的人們之前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儀器,均是感覺到新鮮和神奇。
裁判對王文武的紫黃蟋蟀進行了檢測之后,得出的結(jié)果是,正常狀態(tài)。
“我們都是實打?qū)嵉?,根本不會做那種吃興奮劑的事情,只有小人才會玩這一套!”王文樂看到儀器檢驗的結(jié)果后,輕笑了一聲。
他這很明顯是在說反話,說陳鋒是小人,讓蟋蟀吃興奮劑,搞的都是虛的。
這種人,如果不是周圍圍觀了太多的人,陳鋒真就出手打了。雖然陳鋒并不是那種惹事的人,但打了王文樂,陳鋒一定不會有一點悔意。
“該你了,打開蟋蟀罐吧?!辈门羞@時對陳鋒說道。
當裁判這么說的時候,陳鋒想到什么,頓了頓,眉頭輕輕的蹙起,不知不覺的就攥緊了拳頭。
他望著手里捧著的蟋蟀罐,他沒有抬頭,但是他知道周圍的人,都在等待自己打開蟋蟀罐的那一剎那,因為,他們又都能看到蟲王了!
他能想象,如果正黃烏金牙蟋蟀還是原來的完整的模樣,或許有人會說,別看這只蟋蟀瘦小,一會兒比斗的時候嚇死你。
然而,正黃烏金牙蟋蟀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完整模樣了。
“打開啊,不會怕檢測工具,真的檢測出來有吃興奮劑吧?”王文樂越來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打開吧?!辈门杏终f了一句。
好。
“雖然我對于別人說你吃了興奮劑的事情,很生氣。但現(xiàn)在你的模樣,我又真的不忍心看你面對那只紫黃蟋蟀,有些糾結(jié)。不過到這個地步,不管怎樣……我都陪著你,你盡力就行了?!标愪h撫摸著蟋蟀罐默默的心道。
終于,陳鋒點點頭,將蟋蟀罐放在比賽臺上,然后右手緩緩的,打開了蟋蟀罐的蓋子。
于是,正黃烏金牙蟋蟀就暴露了出來。
“咦?什么情況?”
“那只蟲王的樣子……”
“殘廢了!”
“我是不是看錯了。”
有眼尖的并且之前見過正黃烏金牙蟋蟀的人,看到現(xiàn)在正黃烏金牙蟋蟀的樣子,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們探著脖子,還想再仔細看一次,但是裁判已經(jīng)將檢測儀器放進了蟋蟀罐里,擋住了人們的視線。
當儀器上顯示正黃烏金牙蟋蟀是正常狀態(tài),并且讓兩人,將蟋蟀都放入斗柵中之后,正黃烏金牙蟋蟀和它的對手紫黃蟋蟀就徹徹底底的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沒看錯!”
“怎么成了這樣!”
“缺了一條大腿,翅膀好像被蹂躪爛了?!?br/>
“這是蟲王?”
“這是那只蟲王?不會是被這年輕人換了一只吧?但是沒道理呀,放著蟲王不用,換一只這樣的?說不通呀??墒沁@蟋蟀還怎么比賽?跟人家的紫黃蟋蟀廝殺?這紫黃蟋蟀一看就是霸道的很,五色俱全,色彩艷麗極了,個頭簡直大它三五倍!就是健康的蟲王,都不好贏吧,現(xiàn)在……唉?!?br/>
“年輕人,你這蟋蟀怎么搞的?”
“當初有人花三十萬買這只蟋蟀,結(jié)果年輕人沒賣,成了這個樣子,估計三塊錢,都沒人要了?!?br/>
圍觀的人們紛紛搖起了腦袋。
“哈哈哈。”王文樂和他哥王文武笑了起來。
尤其是王文樂,看到斗柵中的正黃烏金牙蟋蟀嘴角都翹到了天上,“哇,看上去好威武的蟋蟀啊。剛檢驗興奮劑,沒檢驗出來……也很正常,外圍賽吃太多興奮劑,公養(yǎng)五天,后遺癥犯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現(xiàn)在如果再吃興奮劑的話,估計都死翹翹了?!?br/>
“蟲王?呵呵,這應該算是蟋蟀中的要飯的。真是‘英明神武’,‘帥氣十足’哇,造型太酷了”
“這場比賽取勝,估計我哥的紫黃蟋蟀不費吹灰之力。另外,如果不將對手咬死咬碎咬個稀巴爛,還真對不起這樣的對手!”
“來吧,我已經(jīng)等不及了!嘿嘿?!?br/>
王文樂看向陳鋒的眼神中,滿是譏笑和嘲諷。
“可以開始嗎?”裁判用詢問的目光望著陳鋒。他當然也看出來,陳鋒的蟋蟀的模樣,他覺得,現(xiàn)在就是從外面的雜草叢中隨便捉一只蟋蟀,也都能贏了陳鋒的這只蟋蟀。
“可以。但不用撩撥我的蟋蟀的斗性?!标愪h輕輕的點頭,也還是按照外圍賽那樣,讓裁判不用拿著蟋蟀草去逗正黃烏金牙蟋蟀。
“哈哈哈,現(xiàn)在你撩撥不撩撥有什么用?嗬嗬,對,有用。如果撩撥的話,可能還會將那蟋蟀撩撥到散架!還是不撩撥的好。”王文樂肆無忌憚的道。
“裁判,開始吧?!?br/>
陳鋒沒有搭理王文樂,他也不想搭理王文樂。另外,他的注意力放在了斗柵中的正黃烏金牙蟋蟀身上,他突然發(fā)現(xiàn),正黃烏金牙蟋蟀的戰(zhàn)斗狀態(tài)跟之前比賽開始前相比,變了個樣。
它雖然身體算是殘廢,但是躍躍欲試的樣子從來沒有過,好像要證明什么!
真的會發(fā)生奇跡么?陳鋒突然眉頭一抬。
那……小伙伴,加油!
“吱!”正黃烏金牙蟋蟀好像聽懂了陳鋒的內(nèi)心似的,在這時突然鳴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