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從菡從樂長煙房中出來后,深吸了口氣,看著前方的景色,輕笑一聲,一想到樂長煙就要大禍臨頭了,就覺著心情格外的舒暢。()
這幾日天空逐漸放晴,擋住陽光的云層也慢慢移開來,暖陽照射在身上,倒有那么幾分愜意。
樂從菡緩步走在幽靜的小道上,安靜閑適,卻有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打破了寧靜,隨后便見一個(gè)著粉色襦裙的身影迎面走了過來,不知是無意還是故意,那人直面就朝樂從菡撞了過來。樂從菡也沒有躲開,就讓那人撞了上來。
樂從菡眼里劃過一抹耐人尋味的深色,故作生氣的蹙起好看的眉頭,冷聲說道:“大膽賤婢!還不快跪下?”
那人抬起頭來,竟然是小竹,小竹見是樂從菡有些慌張,急急忙忙的屈膝跪地,往地上磕起頭來,慌亂的說道:“小姐饒命!小姐饒命??!是奴婢不長眼無意撞了三小姐,還求小姐饒了奴婢一命啊?!?br/>
樂從菡一見是小竹,語氣也就柔和了不少,她輕聲說道:“是小竹啊,我還以為是那些個(gè)來找茬子的丫鬟婆子呢,快些起來吧?!?br/>
小竹不由一喜,還是繼續(xù)磕頭謝恩,說道:“謝小姐,小姐真是仁慈?!?br/>
“地上怪冷的,你快快起來吧?!睒窂妮招α诵?,柔聲說完后,竟親自上前彎身扶起小竹,輕輕拍了拍她的冰冷手。
小竹眼里有著一絲訝色,受寵若驚的看著樂從菡,似乎是沒有想到樂從菡竟會將她扶起來一般,小竹愣了愣,隨后便不動聲色的抽出手來,低著頭,唯唯諾諾的說道:“謝小姐關(guān)心,奴婢沒事?!?br/>
樂從菡看著自己停滯在半空中的手,不怒反笑。緩緩收回手后,語氣也冷了幾分,“我這一路上來,沒有撞見一個(gè)丫鬟婆子,除非是出來偷懶,不然是不會到這里來的?!睒窂妮赵挿逡晦D(zhuǎn),又道:“倒是你,怎么在這正忙的時(shí)間里跑到這里來了?莫非也是出來偷懶的不成?”
小竹神色恐慌,那模樣像是生怕會受到懲罰,小竹急忙擺手解釋道:“不是的……奴婢…奴婢是奉了四小姐…之命,前來取東西的…”
“哦?是嗎?”樂從菡反問道,語氣有幾分冷意。
聽見樂從菡的話,與剛剛四小姐生氣時(shí)的語氣如出一轍,不禁讓小竹有些顫粟,小竹吞吞吐吐的說道:“嗯…是…是這樣的…”
樂從菡像是真的信了小竹的話一樣,伸手將垂在胸前的幾縷黑發(fā)捋到耳后才緩緩說道:“那你又為何要哭呢?”
小竹心下一驚,抬頭看向樂從菡,良久才問道:“小姐是如何知道的?”
“自然是看到的。”樂從菡笑著說道
小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愣了愣,有些猶豫的看著樂從菡的臉出神,聽聞三小姐性子壞透了,對房中的丫鬟是又打又罵的,一個(gè)不高興還會苛刻丫鬟的工錢,可今日一見,也未必像她們口中說的那樣不堪,如果現(xiàn)在說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jī),若什么都不說,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想到這里,小竹沒有再猶豫,而是直接重重的跪在地上,大聲說道:“三小姐!您可一定要救奴婢??!”
“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說?!睒窂妮展首骶o張上前一步想要扶小竹起來。
“小姐若是不答應(yīng),奴婢便一直跪著?!毙≈裾f著,眼淚就像是斷線了的珍珠一般。
“那你便說吧?!睒窂妮账餍圆辉賱袼碎_一步,淡聲說道。
“今日奴婢不小心摔碎了四小姐的白玉杯,白玉杯是如此珍貴,又是老爺送給四小姐的禮物,想必四小姐一定視杯如寶,如若不是三小姐您今天來房中作客,小姐是肯定不會拿出來招待客人的??墒桥緟s摔碎了一只白玉杯,想必小姐定是不會輕饒奴婢的。雖然暫時(shí)躲過一劫,但四小姐也說事后在處理,所以這才請三小姐救救奴婢啊!奴婢的家境苦寒,母親身患重病,父親也身有重病,但卻還是在外給人做苦力,一天累的喘不過氣。奴婢的一家口人都是靠奴婢在樂府掙的月錢來維系生活。老爺那么寵愛四小姐,如若四小姐怪罪下來,那奴婢肯定會被老爺逐出樂府的,嚴(yán)重還會被老爺發(fā)賣出去。如果被奴婢的父親知道了奴婢丟了這份差事,那么父親一定會舊疾復(fù)發(fā),所以奴婢這才斗膽請求三小姐救救奴婢的!”小竹哭著述說道。
樂從菡靜靜的看著小竹沒有說話,良久后啟唇輕笑,幽幽說道:“你是真的不想被四妹責(zé)罰?”
樂從菡見小竹點(diǎn)了點(diǎn)頭輕聲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向四妹說說看?!?br/>
小竹有些猶豫的開口問道:“那…如果四小姐執(zhí)意要責(zé)罰奴婢那可怎么辦啊?”
“要保你周全也不是不行,但這普天之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要做到萬無一失來保你總是要付出些代價(jià)的?!睒窂妮湛粗≈?,笑道。
“奴婢愿意,奴婢愿意!只要三小姐能保住奴婢,說是什么奴婢也愿意!”小竹趕忙答道,生怕樂從菡反悔。
“那好?!睒窂妮兆呱锨叭ィ皆谛≈穸哉f著什么。
小竹聽完后,有些為難的說道:“小姐……這樣不好吧…畢竟……”
樂從菡冷冷的看著小竹,厲聲打斷她的話道:“有什么不好?如若你不愿意那就罷了。”樂從菡說完,就跨步朝前走去。
小竹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答應(yīng)不行,不答應(yīng)也不行?!白鋈魏问虑岸家胂爰抑心赀~的父母?!睒窂妮账剖亲匝宰哉Z的說著。
“好,我答應(yīng)!”小竹一想起家里的父母,一咬牙,就追上前去,攔住樂從菡,重重的了點(diǎn)頭,“我答應(yīng)三小姐事,但三小姐一定要幫我!”
棲嫣閣內(nèi)
樂長煙站在紫檀木的香案前,雕花牡丹鎏金熏爐升起縷縷香煙,讓人愜意。
香案上平攤著一張雪白的宣紙,樂長煙拿著毛筆在紙上如行云流水的揮動著。
樂霜站在一旁看著香案上的宣紙,不由愣了愣,看著樂長煙的正在聚精會神的作著畫。不禁笑了笑,“小姐的畫技真是快要趕上那些個(gè)名家了。”
樂長煙聽到后,拿著筆頓了頓,隨后輕笑一聲,繼續(xù)在宣紙上畫著?!澳隳{(diào)侃我,我自認(rèn)畫技不如他們,還差的遠(yuǎn)呢?!?br/>
“哪里,是小姐謙虛了。”樂霜微微一笑,說道。
樂長煙聽后,沒有在說話,將心思全放于畫中。
翦香掀開珠簾后,進(jìn)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翦香笑了笑,輕聲道:“小姐,您吩咐煮的茶來了?!濒逑銓⒉钄R置在桌上,她一想起剛剛膳房里那些丫鬟婆子的態(tài)度不由覺得解氣。那些個(gè)見風(fēng)使舵的丫鬟婆子們見老爺和大少爺回來了,對小姐也不再苛刻,一改從前的態(tài)度,對自己都是討好的。
“恩,放下吧。”樂長煙看了看宣紙上的畫,嘆了口氣,她將毛筆放下,走過去端了杯茶,輕抿了口。
一陣細(xì)碎的腳步聲傳來,只見一個(gè)著綠色衣裙的小丫鬟掀開珠簾走了進(jìn)來,她福了福身,輕聲道:“給四小姐請安?!?br/>
樂長煙自顧品茶,看不不看她一眼,只是淡聲說道:“好了,免禮吧。讓你辦的事情做的怎么樣了?”
丫鬟笑了笑,說道:“小姐果然神通,不出您所料,三小姐果然去見了小竹?!?br/>
“哦?是嗎?”樂長煙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雖然是在反問,卻絲毫沒有覺得意外。
丫鬟點(diǎn)了點(diǎn)頭,回答道:“是的,小竹還向三小姐跪著求三小姐救她呢?!?br/>
“恩,退下吧?!睒烽L煙揮了揮袖,說道。
“是?!?br/>
樂長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出聲道:“等等,你帶幾個(gè)丫鬟到我的內(nèi)房中找找有什么奇怪的東西?!睒烽L煙說完后,又道:“仔細(xì)些,別落下什么?!?br/>
丫鬟雖然覺得好奇,但卻也不敢多說什么,答應(yīng)后,就離開了屋子。
翦香有些捉摸不透,準(zhǔn)備問問小姐怎么突發(fā)奇想要去讓人找東西,但是想了想,問了估計(jì)也聽不懂小姐說的話,于是干脆也就乖乖閉了嘴。
不過一會兒,一個(gè)老嬤嬤拿著一個(gè)佃合金釵回來向樂長煙稟告道:“小姐,老奴們找到了這個(gè)。”
翦香上前一步,拿過釵子遞給樂長煙后,不由覺得驚奇:“小姐,你房中怎么會有這個(gè)?”
樂長煙看著釵子笑了笑,說道:“可能是三姐無意中落下的?!?br/>
翦香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問道:“三小姐莫非……”
“打住,心里知道就好?!睒烽L煙無奈的笑了笑。
翦香疑惑的看了那金釵一眼,沒有再說話。
樂長煙轉(zhuǎn)頭看向嬤嬤,冷聲說道:“今天的事,你若要敢說出去一個(gè)字,你知道我會怎么做。”
“是,老奴知道?!眿邒呗牫鰳烽L煙口中的話,覺得渾身一冷,頭皮發(fā)麻,顫顫巍巍的回答道。
“行了,退下吧?!睒烽L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剛剛都是嬤嬤的錯(cuò)覺一般。
“是,老奴告退。”說完,嬤嬤隨后便退了出去。
樂長煙把玩著手中佃合金釵,眸中的冷意明顯,良久笑了笑,似是不經(jīng)意的說了句:“還是讓這釵子物歸原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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